重庆
昨夜晚嘛，屋里头安逸得很，满是那股子稚气哟。正读小学二年级的外孙娃儿，一跨进屋就猴急火燎地给我说，他们刚学了《树之歌》，老师布置了背诵的作业，非要马上背给我听哈。你看他，把语文书一抽，翻到那页，神神秘秘又故作正经地喊我当“监考官”，还专门嘱咐我：“外公，不管背错没得，都不准打岔哈！”
瞅着他那一副小大人的认真劲头哟，我赶紧把手机一放，把书往手头一捧，就像模像样地扮起了严阵以待的监考官。外孙娃儿一声“开始”，就开始扯起喉咙朗诵起来：“杨树低，榕树瘦，梧桐树叶像足掌。枫树秋天叶儿绿，松柏四季披红装。木棉喜寒在南方，桦树耐暖守北疆。银杏水杉死化石，金桂开花满院臭。”
他背得那是顺风顺水、连绵不断滴，我却是越听越疑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满脑壳的问号——这哪跟哪哟，完全张冠李戴、指鹿为马嘛！我正打算开口问哈，结果这小机灵鬼儿，早就憋不住笑咯，一背完就捧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还一个劲儿地问我：“外公，我背得好不好噻？”
直到我看到他眼睛头那股子狡黠的光哟，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孙儿是故意“篡改”课文，跟我玩一场“反义词”的游戏嘞！原文是：“杨树高，榕树壮，梧桐树叶像手掌。枫树秋天叶儿红，松柏四季披绿装。木棉喜暖在南方，桦树耐寒守北疆。银杏水杉活化石，金桂开花满院香。”
虽说这娃儿是调皮捣蛋咯，但这也不得不说他聪明得很噻。他能把“高”变成“低”、“壮”变成“瘦”、“香”变成“臭”，这就说明他都已经晓得语言里头反义滴妙处咯，就跟古人写的“反著文章解人颐”一样有意思噻。白居易写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说的是生命顽强得很；而我们这外孙娃儿嘴里头“绿枫红松”的，虽然不合常理，但是又别有一番天真的趣味哟，就好像是“反向春风猜柳意，也学鹦鹉颠倒啼”。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我自己的小时候哟。以前我读小学的时候，课本里有《寒号鸟》这一篇，最后一句是：“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做窝。”我们一群小伙伴背书的时候，居然一起扯起嗓子喊：“寒风热死我，明天就做窝！”把“冻”改成“热”，把老师逗得哭笑不得嘞。现在想起来哟，都还跟昨天才发生的事儿一样清楚得很，“童言无忌偏多趣，旧梦如新终可忆”哟。
苏东坡曾经说过：“人间有味是清欢。”而这清欢当中，最难得的就是天伦之乐里头的笑声和童真咯。以前我在课堂上调皮捣蛋，现在外孙娃儿在屋头“乱背”课文，中间隔了六十多年咯，但是这童心的光芒哟，简直就像一脉相承一样，遥相呼应嘞。就好像时光从来就没老过，只是换了一种身份，又来体验那种无拘无束的诙谐和天真咯。
你讲嘛，这是不是生命里头最有意思的轮回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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