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12日凌晨,法国巴黎蒙帕纳斯沙坑街28号,煤气泄漏的窒息感吞噬了常玉的生命。人们在他腰带夹层里,找到一张填好的入籍申请——这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痕迹。可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他画的一群裸女,竟拍出了10.7亿港元的天价。这个常玉,到底是何方神圣?
时间倒回1901年,四川南充的“富贵书香门第”常家,迎来了第六个孩子常玉。哥哥们要么搞商业,要么留学日本,只有常玉,从小就爱“涂涂抹抹”。老爹疼他,直接花大价钱请了晚清大儒赵熙,专门教他诗文、书画。这下,常玉的艺术底子,从小就打得“扎扎实实”。
1919年,“留洋”成了时髦事,常玉也跟着浪潮去了巴黎。当时徐悲鸿、林风眠这些后来的“大画家”,也在法国学美术。但常玉偏不按常理来:别人挤破头进美术学院,他扭头就往咖啡馆、自由画室钻——一边看《红楼梦》,一边画画;兴致来了,还拉着小提琴画。就这么着,他从巴黎的画坛、画廊甚至老百姓的生活里,自己琢磨“法国现代绘画”的门道,而且一辈子没改这“野路子”。
在巴黎头几年,常玉活得那叫一个“放飞”:晚上泡酒吧,喝到酩酊大醉;身边围着不少女性,他跟人家谈笑风生,兴致来了,拿起笔就把她们的模样“唰唰”画下来。他家境好,进出高级餐厅、满世界旅行都是常事,还特舍得花钱——穷留学生没饭吃,他就请大家吃地道中国菜、喝好红酒,不少人都受过他接济。这种“洒脱劲儿”,后来全被他“搬”到画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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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画得最多的,是女人,尤其是裸女。他画裸女的方式很“特别”:用中国毛笔先勾轮廓,再用水彩颜料晕染,画起来像速写一样“畅快”。最有意思的是,他把女人的大腿画得特别夸张,大到徐悲鸿都调侃他画的是“宇宙大腿”。
只有徐志摩最懂他,在《巴黎的鳞爪》里,常玉掏心窝子说:
“美的分配在人体上是极神秘的,没有啥‘完美身材’一说……人体美各有各的地方,有的美在胸,有的在腰,有的在头发、手脚,那些骨头、肌肉、纹理凑在一起,线条、色调、皮肤张力全都不一样,还有天然的姿态、控制不住的表情——你得耐着性子去体会,上帝才不会白送你‘绝对美’,要是有,咱们搞艺术的不就白忙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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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心觉得女性美,想用东方的笔法,去碰西方那些“不好明说”的裸女题材;同时,画里又带着西方现代艺术的影子——造型夸张、构图平平整整,色彩要么少到极致,要么艳到晃眼。
常玉的画,从头到尾都透着“东方味儿”。毕竟他是在东方文化里长大的,传统书画也学得透。你看他画裸女、画动物,背景老爱用“福禄寿”这些中国古代图案;画盆花,花盆上还会用小楷题首古诗词。就连签名都很“讲究”:趁颜料没干,赶紧刮出线条,里面是中文“玉”字,外面用框框起来,模仿中国画的印章,下面再签个“SanYu”。华丽又孤单,简单又空灵,全是对家乡的思念。他画的静物,尤其是花,占了作品大半,就像在“乡愁里造了个梦国”——有花开的热闹,有过去的富贵,也有花谢后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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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华的人,想藏也藏不住。常玉刚到巴黎没多久,就被一个“大人物”盯上了——亨利・皮尔・侯谢。这人是大收藏家,还是毕加索的经纪人。侯谢一看常玉的画,直夸:“太厉害了,这才刚开始呢!”靠着侯谢的帮助,常玉参加了好多次重要艺术沙龙,连法国特别牛的“杜勒里沙龙”都去了。侯谢还把他介绍给毕加索、马蒂斯这些大画家,毕加索甚至还给他画过肖像——能被毕加索认可,在当时可是“天大的肯定”。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毕加索瞧得上、画裸女画得“独一份”的人,晚年却孤独得要命。1966年那个凌晨,煤气要了他的命。死后连下葬的钱都没有,墓碑上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谁能想到,当年在巴黎和毕加索“同个圈子混”、画“宇宙大腿”的画家,最后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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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1年,常玉的《五裸女》在香港拍卖,拍出10.7亿港元,直接破了华人画家油画的拍卖纪录。这下,常玉突然就成了艺术圈的“传说”。现在,西方都把他当成“世界级大画家”。他这辈子,都在找自然和艺术的美,画里全是高傲、孤僻、寂寞的劲儿,好像早就知道“生命是虚无的”,宁愿站在现实外面,当个永远的看客。
如今再看常玉的画,那些夸张的“宇宙大腿”,那些带着中国印章味儿的签名,还有花开花落的孤独感,在咱们现代人眼里,又会是什么感觉呢?可能每个人心里,都能读出不一样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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