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代,天津租界的须磨街却似乎藏着无尽的喧嚣,段祺瑞的公馆在槐树的掩映下,显得格外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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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权倾一时的北洋巨头,如今为何会在这片租界中度过余生?
公馆里,灯火通明,却掩盖不了内宅深处的纷争与暗流。
当他在花园中偶遇醉酒的三姨太,一切的平静都被打破,那些隐藏在华丽外表下的秘密,也即将浮出水面……
威风不再
1926年,民心尽失的段祺瑞,在“四一二政变”后彻底失势,风云变幻之下,无人再愿为他卖命,昔日权倾天下、睥睨群雄的皖系首脑,如今竟成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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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的军队压至,天津租界成了段祺瑞唯一的去处,一方租界,一隅残生,成为了曾经“共和三造者”的避风港。
天津租界的须磨街,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异国香料味与潮湿的海腥气,段祺瑞的公馆隐在一片槐树之后,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似乎在竭力隔绝着外头的世界。
刚搬来时,段祺瑞仍保持着一点曾经的派头,日子过得平淡却不失体面,可时间一长,连最亲近的旧日故交也日渐稀少,昔日门庭若市的繁盛,如今成了门可罗雀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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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内心隐隐有种想要赎罪的冲动,也或许只是找寻一份心理慰藉,段祺瑞开始吃斋念佛,每日三餐独自用膳,即便逢年过节,也不肯与妻妾儿女同桌。
真正了解他的人知道,这份虔诚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外衣,双本已浑浊的眼睛,仍不自觉透出锐利的光芒,仿佛那只曾叱咤风云的北洋猛虎,依旧在暗处伺机而动。
只是,这份伪装终究骗不了自己,权力的舞台已经换了主人,属于段祺瑞的时代早已远去。
段祺瑞每每独坐在廊下,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的洋房出神,手中捻着佛珠,仿佛在默数着自己从权倾天下到孤寂无依的日子,他早已成了岁月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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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起火
段祺瑞的家大也乱,原配吴氏早逝,留下了一双儿女,段祺瑞一度断了再娶的念头,可在那个权力交错、利益交缠的北洋时代,一个身负重兵、手握大权的人怎可能独善其身?
袁世凯深谙此道,早早为他安排了一场政治联姻,将义女张佩蘅许配与他。
初入段府时,张佩蘅极尽贤良之能事,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府中上下无不称颂她一声“好夫人”,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张佩蘅心头的忧虑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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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段府数年,她一连诞下了几个女儿,却迟迟未能为段家添下一个嫡子,在那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张佩蘅的内心被无形的压力紧紧缠绕着。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笑容越来越浅,抽大烟成了张佩蘅逃避现实的唯一方式,但张佩蘅心中却清楚,若想在段府巩固自己的地位,单靠宠爱与贤德远远不够。
生子成为她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索性开始为段祺瑞物色新人,希望借旁人之腹,延续段家的香火。
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相继进了段府,妻妾之间表面波澜不惊,私底下却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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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自恃得宠,常常在内宅中行事高调,与四姨太争奇斗艳,明里暗里较劲不断。
四姨太心中不甘,又无力抗衡,只能在府中丫鬟面前偷偷嘀咕几句,暗地里使些绊子
五姨太虽不争不抢,却总能巧妙地得段祺瑞一两句夸奖,让其他人心生嫉恨。
张佩蘅置身其中,既是局外人又是布局者,她默许这场暗潮汹涌的较量,只要有人能为段家生出一个健康的男丁,无论她们如何明争暗斗,她都可以装作无知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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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没有料到,这群女人们的野心与欲望,早已超出了她最初的设想,公馆之中看似繁华依旧,实则早已失了规矩与体面。
小丫头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稍有风吹草动便能在后厨、衣房里添油加醋地传上一番,老管家无奈叹气。
“这后宅,怕是快成了集市了。”
反观段祺瑞,每日独自吃斋诵经,仿佛对内宅的种种了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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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打算在大连小住一月,调养身子,出行前一番严令,将府中大小人等叮嘱得严严实实,尤其是那几个年轻心躁的姨太太,更是点名提点,叫她们安守本分,莫生是非。
然而,强压之下的欲望和叛逆,像被压得过久的泉眼,一旦松动便猛然爆发,段祺瑞前脚离津,后宅便渐渐热闹了起来。
三姨太刘氏素来爱热闹,又生得眉眼风流,平日里便按捺不住,这下少了丈夫管束,索性放开了手脚。
她开始带着四姨太刘氏,三天两头盛装打扮,不是结伴去听西洋戏,就是流连新开的电影馆,偶尔还约上几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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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姨太太身着贴身旗袍,提着小巧的皮包,踩着绣花绸面的高跟鞋,在繁华的天津街头穿梭,引得无数行人驻足侧目。
段公馆的下人们早已看在眼里,只是敢怒不敢言,谁也未曾料到,段祺瑞会突然折返。
原来,段祺瑞本在大连听到皖系故旧传来消息,心生忧虑,决定提前回府,一路疾行,夜半便到了天津,未曾遣人通报,带着贴身随从悄然入府。
一路行来,府中气氛诡异,灯光昏暗处,几个丫鬟闪身躲避,像老鼠见了猫般匆匆忙忙,段祺瑞的眉头一点点紧锁,回到房中不免因此深夜失眠,索性起身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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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缓缓步入内院的小径,心中怒意暗涌,这个家在他离开短短数日之间已悄然变了模样,披了件单衣独自一人信步至后花园散心。
月光如水洒在石板小道上,铺出一地的冷光,就在一片槐树下,一个身影踉跄着走来,打破了夜的寂静,段祺瑞本能地停下脚步,藏身在一丛假山之后,眯眼细看。
只见那人穿着一件银灰底绣花旗袍,脚下一双绣花高跟鞋,踏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哒声,此人步伐虚浮,明显喝了酒,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归家的路走得踉踉跄跄。
段祺瑞心头怒火腾地升起,险些当场拔枪,眼前的人分明是自己的三姨太刘氏,如今竟打扮成这样,夜半三更于宅中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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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站住!”
三姨太一惊,身子一抖,险些跌倒在地,待看清来人,脸上的醉意与涂抹的脂粉一齐僵硬下来,踉跄着想要解释,嘴唇颤抖着开合,却只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话语。
段祺瑞一把拎住她的手臂,粗暴地将她拉到月光下,抬起手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掌风掀动了三姨太头上的珠钗,叮叮当当坠了一地。
三姨太捂着脸跌坐在地,泪水与脂粉混成一道道斑驳的痕迹,她的双肩颤抖着,却不敢辩解半句。
“明日一早,给我滚回娘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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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甩袖而去,留下三姨太呆呆跪在满地月光下,这一夜,段公馆内,深藏多日的暗潮,终于在这场深夜的偶遇中彻底决堤。
旧情成空
天光微曦,段公馆正门悄然敞开,一辆旧式马车停在院前,三姨太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裙,头发松散,面色苍白如纸,被两个粗使丫鬟半搀半扶着,一步一挪地走出廊门。
张佩蘅立在台阶下,手中握着一方细细的绢帕,神色冷淡而僵硬,低声叮嘱着仆人们。
“好生照料,送到朝阳门里竹竿巷,不许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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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在马车前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熟悉而又陌生的院落,眼中涌上一层薄雾,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啜泣出声,细若游丝。
段祺瑞没有露面,自始至终,他都只留了一道冷硬的命令。
“打发回娘家,日后不得再踏入段府半步,以后不许再称‘三姨太太’,只叫‘刘氏’。”
仆从们心中一阵悚然,昔日府中得宠一时的三姨太,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人言可畏,但最可怕的,是权力冷却后那种无声的抛弃,连同情也显得多余。
风暴远未结束,不久后,四姨太的风流韵事也被揭了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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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得知后,暴怒之下,连夜召见张佩蘅,当着管家和账房的面,铁青着脸下达了新的命令。
“一并打发回娘家。”
就这样,昔日段府里最活泼张扬的两位姨太,在短短几个月内相继被扫地出门,段祺瑞未曾再提起她们,仿佛这两人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一般,但他终究还是留下了一点余地。
每月三十元的生活费,如同施舍一般按时寄往朝阳门竹竿巷,不是出于怜悯,也不是因为旧情未了,只因刘氏曾为他生过一个男孩。
那是段祺瑞最后的一点点不愿意说出口的念想,即便两个儿子,一个体弱多病、一个早夭,他仍不愿意让刘氏沦落到饿死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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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三十元像一根冰冷的锁链,捆住了刘氏余生的尊严,也捆住了段祺瑞心底那点仅剩的、微弱的悔意。
府中依旧灯火通明,筵席仍旧准时开摆,依然掩不住内宅深处越来越沉重的寂静,每个角落,每块砖石,仿佛都在无声诉说着一个事实。
段祺瑞的家风,早已腐烂了根基,只剩下一副空洞的皮囊,在岁月风刀霜剑下缓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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