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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第一次见到苏月,是在大学迎新会上。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站在梧桐树下笑,眼睛弯成两道桥。那一刻,这个身高一米七、体重刚过百的男生,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七年后的北京冬夜,李望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窗外是望京的霓虹灯,窗内是合租房的隔断间。体重秤显示60公斤——自从父亲去世后,他暴瘦三十斤。
“明天要见客户,帮我熨下衬衫。”苏月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李望自然地接过毛巾,像过去两千多个日夜那样替她擦头发。他们保持着最亲密的距离,却始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同居七年,苏月仍是处女。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李望心里。每次他试探着靠近,苏月总会推开他:“等结婚后,好不好?”有次情动时,他忍不住扯她衣带,苏月突然抽泣起来,他立刻松开手,从此再不敢越界。
2021年冬天,李望父亲确诊癌症。在县城医院拿到诊断书时,他第一个发给苏月:“我爸可能撑不了多久,你要是想分手...”电话那头沉默很久,说:“先治病要紧。”
父亲瘦得脱相时,拉着李望的手说:“趁我还能坐起来,把婚事办了吧?”李望鼓起勇气求婚,苏月却摇头:“你现在没工作,怎么结?”
“我们不是要去北京吗?”李望记得自己声音发颤。苏月低头绞着衣角:“再等等吧。”
来北京后,两人都做HR,年薪都是十五六万。李望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煎蛋总要溏心的,因为苏月喜欢。下班挤地铁接她回家,经过菜市场总要买把青菜。苏月会给他挑打折的T恤,领口洗松了也不让扔。
但有些东西悄悄变了。苏月打电话总要他去客厅,枕头下永远藏着剪刀。有次吵架,她脱口而出:“要不是老乡,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找你这样的,大街上一抓一把!”
2023年劳动节,李望第一次见苏月母亲。临出门前,苏月突然拉住他:“别说我们住在一起。”李望愣在原地,五年感情,原来连阳光都见不得。
真正的心死是在元旦家宴上。苏月继父热情夹菜,她母亲笑着问什么时候办事。李望刚要说春节见面,苏月抢先道:“太忙了,没时间。”那一刻,李望看见火锅蒸腾的热气后,苏月闪烁的眼神。
分手导火索是买房。苏月要在老家市区买房,让李望一起还贷。“北京房租三千,县城房贷三千,再加新房贷款,万一失业...”李望看着计算器发愣。苏月低头刷购房APP:“没房子,以后孩子怎么办?”
冷战三个月后,苏月妥协了。她说可以不要房,工资卡也能交给他保管。但李望摇头:“不是这些的问题了。”
搬家那天,李望从床底拖出个纸箱。里面是七年来的车票电影票,苏月给他织的围巾,还有那把他偷偷丢过三次的剪刀。最后他什么也没拿,就像这七年,看似拥有很多,其实从未真正拥有过。
火车离开北京时,李望想起最初来京的那个清晨。苏月靠在他肩上睡觉,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那时他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不怕。
后来他才明白,比贫穷更可怕的是,一个人已经在规划未来,另一个人还在计算得失。爱情从来不是算计来的,但婚姻往往是算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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