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秋》中第一个被千古流传的典故,却是一个备受争议的故事,那就是“郑伯克段于鄢”。从儒家思想的角度来看,人们一定要讲究兄友弟恭,但是生在帝王家这个特殊的环境,兄友弟恭却很难做到,大多数都会变成多龙夺嫡。对于在夺嫡这条路上,向来都是“铺满血泪”的,诚如《庆余年》中小范闲的奶奶所说,“长大了要学会心狠”。
在春秋时期,郑国这个小诸侯国,从郑桓公立国开始,经过郑武公的励精图治,才刚刚传承两世的诸侯国,实力竟然能够达到很多历经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大诸侯国,正是这一成长速度,让周天子感到害怕,让一些其他诸侯感到嫉妒,但如果郑国第三代的君主能力一般的话,这个诸侯国就只能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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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武公正是因为有这个政治远见,因此坚定不移的要立嫡长子姬寤生为君,也就是后来的郑庄公。但是姬寤生却因为出生时难产,从而导致母亲一直不喜欢他。这种事情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不能将怨恨怪罪在孩子身上,然而武姜却不知为何,竟是如此记仇。直到共叔段出生,是顺产,因此,武姜十分宠爱共叔段。从这个时候开始,“扶弟魔”的种子,就在武姜的心田落地生根了。
22年后,郑庄公励精图治,郑国势力在当时的诸侯国中颇为强盛,而共叔段也巩固了自己的实力,掌握了当时郑国半壁江山的势力,“欲与庄公试比高”。在母亲武姜的里应外合之下,共叔段发动叛乱,准备夺取郑国这个诸侯国的实际控制权。共叔段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没成想,他终归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导致功败垂成。
当年武姜为共叔段向郑庄公讨要封底的时候,郑庄公就说了一句颇有阳谋意味的经典名言——“多行不义必自毙”。郑庄公喊出了这句十分豪迈的话语,既是一种胸怀,也是一种警示。如果共叔段安分守己,那么郑庄公也不会来针对这个亲弟弟;如果共叔段贪得无厌,那么郑庄公也不会包庇这个亲弟弟。用《花千骨》里白子画的话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是亲弟弟,就能饶恕他的不臣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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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隐公元年》中,浓墨重彩的记述了“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提到了“五月辛丑,大叔出奔共”,意思是共叔段逃到了共国,不仅如此,《左传》还继续补充道,“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出奔卫”,这里所说的公孙滑实际上是共叔段的儿子,他逃到了卫国。共叔段逃到了共国,没敢继续乱来,但是公孙滑逃到了卫国,故事却发生了变化。按照很多夺嫡的剧情,胜利者对于失败者应该斩草除根,但是郑庄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让他的弟弟和侄子都逃走了。
俗话说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郑庄公对于共叔段的叛乱,没有做到斩草除根,没想到却引来了无穷后患,也引起加剧了当时的诸侯奋战,而且动不动就是几国联军。《左传》记载,“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请师于邾”,卫国当时实力很强,替公孙滑鸣不平,与郑国开战,攻取廪延这个地方。郑国人率领周天子的王师、虢国的军队,组成三国联军,陈兵卫国南部边境,并且还邀请了邾国一起出兵,欲与卫国决一死战。
时间转到了鲁隐公二年,《左传》记载,“郑人伐卫”,郑国与天子王师、虢国、邾国等组成的联军一起讨伐卫国,卫国得知事情的原委后,撤兵了,公孙滑自知难以抵抗,就放弃了。原本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无论是共叔段还是公孙滑,都因为没有能力能够打败郑庄公,也就老实了。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虽然老实了,但是存心挑事的人却不老实,而且一张大网和一场大战正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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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隐公四年》中记载,卫国的公子州吁弑杀卫桓公,自立为君,并联合宋国、陈国、蔡国组成四国联军讨伐郑国,而打的旗号就是为共叔段鸣不平,围困郑国的都城东门,但仅仅五天就撤兵了。等了几个月之后,这四国联军再次攻打郑国,并请求鲁国出兵,鲁隐公虽然拒绝了,但鲁国的公子翚私自带兵与四国联军汇合,攻伐郑国。郑国的步兵临时战败,他们割了点郑国的谷子之后就退兵了。同年九月,卫国国君州吁被部将杀死,但是郑国与卫国、宋国等诸侯国的恩怨却并没有消除,之后年年征战,消耗国力。
对于“郑伯克段于鄢”这个历史典故,几千年以来的历史评价都是“郑庄公,我劝你善良”,大多都对郑庄公的行为反唇相讥。但是从史实和客观的角度,郑庄公其实真的太过善良。也正是因为郑庄公的善良,才引发了春秋后面的乱世,也正是因为郑庄公的仁慈,才带来后面的无穷后患。如果他再狠一点,故事可能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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