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蒋介石的“驸马爷”,还在国民党内部任职,却始终都坚定地站在共产党这边,他就是陆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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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想必大家也都能猜到,他是我党在隐蔽战线上的一位“无名英雄”。接下来,咱们就一起看看这位陆久之先生的传奇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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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之是1902年生在湖南长沙的,家里头可不是一般人家。他爹陆翰早年是清朝的知府,后来跟着军阀孙传芳当军法处处长,家里洋房有好几栋,田产也不少。按说陆久之该是个少爷,可他打小就跟别的富家子弟不一样。
小时候,他就跟着爹去衙门,见着差役欺负老百姓,他就敢拉着爹的衣角问:“为啥要欺负人”;十几岁的时候,偷偷找先生要《新青年》看,翻到陈独秀写的文章,能坐在书桌前琢磨一下午,嘴里还念叨“这才是该走的路”。
18岁那年,陆久之跟家里吵了一架,揣着几块大洋就跑去了上海。他没去投奔爹的朋友,反而钻进了杨树浦的一家纱厂当学徒。
纱厂的日子苦得很,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老板还总克扣工钱,有回一个工友累得晕倒在机器旁,工头不但不叫医生,还骂骂咧咧地说“耽误干活”。陆久之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偷偷帮工友擦药,还琢磨着怎么帮大家要回欠薪。
就是这时候,他认识了厂里的工程师蔡叔厚。蔡叔厚看着文质彬彬,不像个只会摆弄机器的人。有回陆久之跟他提了工友欠薪的事,没几天蔡叔厚就找了老板交涉,硬是把欠薪给要了回来。陆久之觉得这人靠谱,没事就跟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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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才知道,蔡叔厚开的那家电器公司,其实是中共地下党的联络点。蔡叔厚见陆久之正直又有想法,就慢慢跟他说革命的事,陆久之越听越明白,主动提出要帮忙。有时候帮着传递传单,有时候给地下党同志送粮食,慢慢成了联络点的“常客”。
1927年,上海的天突然变了。蒋介石搞“四一二”政变,到处抓共产党人,街上时不时能听见枪声。组织上觉得陆久之身份特殊,爹是军阀的人,自己又没公开过革命身份,就让他打入国民党调查组潜伏。
这一潜伏,就像把自己扔进了“漩涡”里,白天要跟国民党的人虚与委蛇,晚上还要偷偷跟组织联系,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怕被人盯上。
1929年,组织派陆久之护送日本共产党书记佐野学去上海。刚到码头,就被国民党特务缠上了,佐野学当场被抓,陆久之虽说没暴露,可上海也待不下去了。组织上商量着,让他去日本避风头,正好也学点东西,为以后的工作打基础。
在日本的那几年,陆久之没闲着。先考进了铁道学院学技术,后来又转去早稻田大学读法律,还找了份兼职,给上海的《申报》写通讯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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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身份可是个好掩护,他能名正言顺地去采访日本军官、驻华官员,跟他们喝酒聊天,暗地里把听到的军事情报记下来。他嘴甜、会来事,没多久就跟不少日本人混熟了,有回一个日本军官喝醉了,跟他说“有批军火要运去东北”,陆久之转头就把消息传给了组织。
抗战爆发后,陆久之回到了上海。
这时候的上海,一半在日本人手里,一半被汪伪政府把控。组织上给了他新任务:打入汪伪政府,获取日军的情报。为了装得像“亲日派”,陆久之还在霞飞路开了家歌舞厅,每天穿着西装、梳着油头,跟汉奸、日本人喝酒打牌,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
可没人知道,他把打探到的情报,用密写药水写在戏票背面,趁去戏院看戏的时候,偷偷交给地下党联络员。有一回,他得知日军要在苏州河布防,连夜把情报传出去,帮着新四军避开了日军的埋伏。
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汪伪政府倒台,陆久之按理说该被清算,可他有个“护身符”:汤恩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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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俩人的交情,还得追溯到1921年。那时候汤恩伯也在日本留学,想考军校却没人搭线,急得饭都吃不下。陆久之他爹听说后,觉得汤恩伯是个可塑之才,就托关系把他送进了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汤恩伯记着这份情,日本一投降,就把陆久之拉到自己手下,当了“第三方面军少将参议”。外人都以为陆久之是靠关系上位,没人知道,这是他新的潜伏身份。
在汤恩伯手下,陆久之办了2件大事,一件是结婚,一件是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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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结婚,那时候陆久之都44岁了,还是单身。不是没人给介绍,是他怕自己的身份连累家人。后来汤恩伯的秘书长夫人周安琪说:“我认识个姑娘,人好得很,就是命苦了点,你见见?”
这个姑娘,就是蒋瑶光。蒋瑶光不是蒋介石的亲闺女,是陈洁如收养的。陈洁如早年跟蒋介石结过婚,后来蒋介石为了娶宋美龄,跟她办了离婚,可“蒋家”这层关系还在。
蒋瑶光的命确实苦,之前嫁过一个朝鲜人,以为找着了依靠,没成想那人是日本间谍,抗战胜利后怕被抓,卷着钱跑了,留下她带着俩孩子,靠陈洁如的接济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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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之第一次见蒋瑶光是在静安寺的一家咖啡馆。蒋瑶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怀里抱着小女儿,说话轻声细语的,没一点“大小姐架子”。两人的相处过程中,陆久之常常帮助她,就是这些小事,让蒋瑶光觉得这人踏实。
1946年,俩人办了婚礼,没请多少人,就家里几个亲戚。街坊邻居议论纷纷,说陆久之是“攀高枝”,想靠蒋家往上爬。陆久之听见了也不辩解,只跟蒋瑶光说:“我娶的是你,不是蒋家的名头。”
婚后没多久,蒋瑶光就知道了陆久之的真实身份,有天晚上,她看见陆久之在灯下用毛笔写着什么,写完还把纸烧了。陆久之见瞒不住,就跟她坦白了。蒋瑶光没害怕,反而说“以后我帮你”。
再说办报,1945年,上海有上百万日俘等着遣返。这些人心里不服气,时不时闹事儿,国民党当局也头疼。陆久之跟汤恩伯提议:“光靠当兵的看着不行,得给他们讲道理,办份报纸吧,教他们懂和平,别再想着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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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伯觉得这主意好,就让他全权负责,还挂了个“董事长”的名,想借着这报纸捞点“教化日俘”的名声。
陆久之心里早有打算,这报纸不光是给日俘看的,还能借着它宣传共产党的主张。他找了个进步青年当总经理,又托关系请了郭沫若、茅盾、田汉这些人写文章。这张叫《改造日报》的报纸,很快就在上海火了。
每天早上,报摊一摆出来就被抢光,文人、学生、工人都爱看。可中统的人很快也盯上了,每天派人在报社门口转悠,编辑们都提心吊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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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当时负责日俘遣返的日本战犯冈村宁次给国民党当局写信,说《改造日报》在“给日俘灌共党思想”,还说总经理是“第三国际间谍”。
不久之后,国民党内部也为此争吵起来,何应钦把汤恩伯叫到南京,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这董事长是怎么当的?花着国军的钱,给共党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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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恩伯急了,把陆久之叫到南京,本来想发火,可陆久之先开口了:“恩伯,这事儿不怪他,是我没把好关,以为只要讲和平就行,没料到会惹这么大麻烦。”他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汤恩伯念着旧情,没好意思深究,只让报纸停刊了。
可中统没打算放过陆久之。
1946年冬天的一个早上,陆久之刚走出报社大门,就被两个穿便服的人拦住了。他被押到南京,关在陈果夫以前的一栋老别墅里,没审也没问,就这么晾着,中统是想等他自己招供,最好能咬出更多地下党。
蒋瑶光听说丈夫被抓,当场就晕了过去,醒了就拖着病体去求人。先找汤恩伯,汤恩伯这时候自身难保,推说“中统的事我管不了”。后来她又找了几个国民党的老熟人,人家一听说跟“共党嫌疑”有关,都躲着走。最后,陈洁如说:“走,找蒋介石去。”
俩人去了蒋介石在南京的官邸,陈洁如没哭没闹,只把一块金表放在蒋介石面前。这表是 1924年黄埔军校刚开办时,蒋介石送给她的,表背上刻着俩人的名字。
陈洁如说:“介石,我不求你别的,就求你放了我的女婿。他要是有问题,你可以查,可别这么不明不白地关着。”蒋介石盯着金表看了半天,手指摩挲着表背的刻字,想起了当年在永安大楼办的那场婚礼,也想起了后来为了娶宋美龄,把陈洁如送到美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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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秘书说:“让中统放人,别再查了。”中统的人接到命令,气得直骂娘,可也不敢违令,毕竟是“蒋先生的女婿”,真闹大了,谁也担不起责任。
陆久之被放出来那天,天还没亮。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地下党的联络点,把中统的审讯方式、关押地点都告诉了组织,让大家提前防备。
后来有人问他怕不怕,他还笑着说:“怕啊,可要是因为怕就停下,那之前的苦不就白受了?”此后,陆久之还是一直为了革命事业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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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陆久之在上海逝世,享年10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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