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取一个火盆来。”
火盆很快端来,姜怜月蹲下身,将那支木簪投入火中。接着是那朵风干的雪莲,那些写着情话的短笺,那些他送来的每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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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将箱底那些首饰取出——大多也是谢砚珏在北地搜罗来送给她的,虽不如京城之物华美,却也曾是她心爱之物。
她看也未看,尽数赏给了院中的下人。
做完这一切,姜怜月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一夜,她竟睡得出奇安稳,无梦到天明。
翌日起身,她只觉得神清气爽。去父母处请过安后,她决定出门走走。再过几日,她便要随和亲队伍远行,此生恐难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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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酒意与疲惫模糊了神智。眼前这熟悉的大红嫁衣,这安静等待的姿态,与他脑海中另一个决绝离去的身影诡异地重叠。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北地风雪中与他相互扶持、那个在金殿前冷静接旨、那个在万阶石梯上一步一叩首的女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冲动猛地涌上喉头,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与痛楚,低低呢喃出声:“……怜月?”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砚珏自己也猛地清醒过来,脸色微变。
几乎是同时,端坐的新娘一把掀开了盖头!姜芊雪妆容精致的脸上毫无新嫁娘的羞怯,只有惊愕与无法置信的愤怒。她死死盯着谢砚珏,声音尖利地打破了洞房的静谧:“殿下!你刚才……在叫谁的名字?!”死士将人送入车厢,谢砚珏亲自驾车,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马车立刻朝着远离朔方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冰冷的颠簸将姜怜月从昏沉中唤醒。
后颈传来阵阵闷痛,口鼻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甜香。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辆剧烈摇晃的马车车厢内,身上盖着陌生的粗糙毛毯。
她心中一凛,立刻挣扎着坐起,掀开车窗的布帘。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她脸颊生疼。只见车辕上,一个她绝不愿再见到的身影,正亲自执鞭驾车,背影透着一股决绝的疯狂。
“谢砚珏!”姜怜月失声喊道,“你疯了?!快停下!”
听到她的声音,谢砚珏猛地一拉缰绳,车速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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