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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都的雪,下得比往年更急。
我攥紧手中的鎏金请柬,指腹蹭过“战神凌霜”四个字,指尖竟有些发颤。三日前,我还是云都街头一个小有名气的铁匠,靠打些锋利的兵器糊口,可现在,我要娶的是那位曾单枪匹马击退北境十万蛮族、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女战神。
“苏墨,吉时到了。”侍女轻声提醒,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将军府的大门。
正厅里,凌霜一袭大红嫁衣,未施粉黛的脸上没有半分新娘的娇羞,唯有眉宇间化不开的冷厉。她见我进来,手中的银枪“笃”地戳在青砖地上,震得烛火都晃了晃:“苏墨,陛下赐婚,我无法抗旨,但你要记着,我凌家世代忠良,绝容不得你借战神府的名头谋私。”
我看着她眼底的戒备,忽然笑了:“将军放心,我苏墨虽是铁匠出身,却也懂‘守本分’三个字。只是我听说,将军近日因拒绝太子拉拢,已被陛下削去三成兵权?”
凌霜猛地抬眼,眼中满是诧异。她大概没料到,一个市井铁匠竟会知晓朝堂秘事。我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递到她面前:“这是我改良的连弩图纸,射程比军中现有弩箭远五十步,填箭速度能快一倍。将军若信我,三日之内,我便能造出实物。”
凌霜接过图纸,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眼神渐渐变了。她征战多年,一眼便看出这图纸的价值——有了这种连弩,北境蛮族的骑兵优势将荡然无存。
“你想要什么?”她沉声问。
“我想要将军平安。”我认真地说,“太子野心勃勃,陛下年事已高,朝堂动荡在即。将军手握兵权,又不肯依附太子,迟早会被视为眼中钉。我帮你,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不想看到一心为国的人,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
凌霜沉默良久,终于收起了银枪:“好,我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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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我昼夜不休地在将军府的铁匠铺里忙碌,凌霜也推掉了所有应酬,时常站在一旁看我打铁。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竟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当第一把连弩造好时,凌霜亲自试射,十箭连珠,箭箭命中百米外的靶心。她看着手中的连弩,眼中闪过一丝灼热:“有了这连弩,我凌家军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可变故来得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五日后,太子以“私造军械、意图谋反”为由,带着禁军包围了将军府。凌霜站在府门前,银枪在手,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凌家军,而我,就站在她身边,手中握着那把刚造好的连弩。
“凌霜,陛下有旨,令你交出军械,随我入宫领罪!”太子坐在高头大马上,语气傲慢。
凌霜冷笑一声,银枪直指太子:“太子殿下,我凌家军守国门、护社稷,何时轮到你扣上‘谋反’的罪名?陛下若真要治罪,为何不亲自下旨,反倒让你带着禁军来围我将军府?”
太子被问得语塞,随即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拿下凌霜!”
禁军刚要冲锋,我忽然扣动连弩的扳机。“咻咻咻”三声,三支弩箭精准地射断了禁军前方的三面旗帜。箭簇入石三分,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太子殿下,”我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这连弩是我造的,与将军无关。若说私造军械,罪在我苏墨一人。但我倒想问问殿下,你未经陛下允许,私自调动禁军包围将军府,又是什么罪名?”
太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一个铁匠竟有如此胆识,更没想到凌霜手中会有这样的利器。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宫中的内侍监总管,他捧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陛下有旨,太子殿下滥用职权,着即禁足东宫,凌将军忠心护国有功,加封为镇国大将军,节制天下兵马!”
原来,凌霜早已将太子拉拢朝臣、意图夺权的证据,通过密信呈给了陛下。而我造的连弩,不仅证明了凌家军无心谋反,更让陛下看到了凌霜的实力——这样的将领,绝不能落入太子手中。
太子被禁军押走时,死死地盯着我和凌霜,眼中满是不甘。凌霜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对我说:“今日若不是你,我恐怕真要栽在太子手里。”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进退。”我笑着说。
自那以后,凌霜在朝堂上的地位愈发稳固。她凭借连弩的优势,再次出征北境,不到半年便平定了蛮族之乱,班师回朝时,百姓夹道欢迎,高呼“战神万岁”。而我,也成了军中的“军械师”,改良了更多的兵器装备,让凌家军的战力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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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陛下病重,临终前召凌霜入宫。所有人都以为,陛下会让凌霜辅佐新帝,可谁也没想到,陛下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传国玉玺递给了凌霜:“朕知你有治国之才,更有护国安邦之能。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朝野震动,反对之声四起。毕竟,从未有女子登基为帝。就在这时,我捧着一卷《军械图录》站在大殿上,身后跟着数十万全副武装的凌家军将士。
“诸位大人,”我声音坚定,“将军多年征战,护我大胤百姓安居乐业;改良军械,强我国防。如今陛下遗诏在此,将军登基,乃是民心所向、天意所归。若有人不服,先问问我手中的连弩,问问数十万凌家军将士!”
大殿内外,将士们齐声高呼:“吾皇万岁!战神万岁!”反对之声瞬间被淹没。
凌霜接过传国玉玺,一步步走上龙椅。她身着龙袍,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眼中满是温柔。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云都初雪那天,她穿着大红嫁衣,手握银枪的模样。
登基大典那日,阳光正好。凌霜站在城楼上,接受万民朝拜。我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陛下,以后我陪你守这江山。”
她转头看我,笑容明媚:“好,我们一起。”
风起云都,吹动龙旗猎猎。这乱世之中,我以一把铁锤起家,娶了女战神,助她登上九五之尊。往后岁月,便是江山万里,与君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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