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教版小学语文课本里有篇文章叫做《寒号鸟》,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你是不是也曾经被它的名字骗过?寒号鸟,听起来就像是一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小鸟。
古人甚至给它编了个寓言故事,说它夏天只顾着臭美唱歌,冬天没窝住,只能冻得直哆嗦号叫,“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做窝”。但这故事的真相,可能比故事本身还要有意思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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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压根就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位正儿八经的“鼠中豪杰”,不仅成功“混”进了鸟圈,让人类误会了上千年,就连它的粪便,都是中医眼里宝贝得不得了的药材,有个响当当的名字:五灵脂。
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跨界明星”?它又是如何完成这场跨越动物学和药学界的“超级模仿秀”的?
咱们得先从它的户口本说起,在生物学严谨的分类体系里,这位寒号鸟同学的大名叫做复齿鼯鼠。“复齿”,说的是它那副很有特色的牙齿,上颌门齿后面还有一小对额外的、小小的、没啥实际功能的备用齿,这算是它的独家防伪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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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鼯鼠”,这俩字就彻底暴露了它的家族,它是正儿八经的啮齿目动物,是松鼠家的近亲,跟老鼠、松鼠才算是一脉相承的自家兄弟,跟天上飞的喜鹊、麻雀那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所以从根儿上讲,它是一位如假包换的哺乳动物,身上长着毛,喂奶养娃,跟鸟类那身羽毛、下蛋的习性完全不沾边。
一位鼠族成员,怎么就顶了个鸟类的名头,一顶就是上千年呢?这个美丽的误会,主要得“归功”于它那身令人羡慕的滑翔技能。复齿鼯鼠这家伙,可是动物界的极限运动高手。它身体两侧前后脚之间,长有一层薄薄的、宽大的皮膜,学名叫飞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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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从高高的树上一跃而下时,会瞬间伸展开四肢,把这副天然的“滑翔翼”完全张开,能借着气流在空中潇洒地滑翔出几十米甚至更远的距离,从一个山头飞到另一个山头也不是问题。
古人可没有动物学教科书,他们抬头一看,一只长着四只脚的动物居然能在林间飞来飞去,这要不是鸟,那还能是啥?
再加上它生活在山崖石隙里,叫声独特,在萧瑟的秋冬季听起来尤其清晰,于是,“寒号鸟”这个充满画面感和想象力的名字就被安在了它头上,一代代传了下来。
它那“寒号”的叫声,也被赋予了懒惰和凄苦的文学色彩,其实人家可能就是在正常地沟通交流或者唱个山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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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它的生活习性,这位“鼠中飞行员”可是个标准的宅男,而且还有点小洁癖。它昼伏夜出,大白天就窝在自己精心挑选的崖壁石洞或者高大树木的树洞里睡大觉,等到傍晚天色暗下来,才精神抖擞地出来活动觅食。
它的食谱很健康,主要以各种植物的嫩叶、嫩枝、果实、种子为食,尤其偏爱柏树叶,这也使得它的粪便带有一股特殊的柏树香气。
它对自己的小家管理非常严格,固定的洞穴会有固定的用途,比如“卧室”就只用来睡觉休息,而“厕所”则一定是远离“卧室”的一个固定角落。这种奇特的习性,恰恰为它另一重“身份”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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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说到它那个有点味道,但又无比神奇的贡献了,它的粪便是一味传统中药,名为“五灵脂”。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有底蕴,“五灵”有人说是指其药效灵验,也有人说是对应五行之类,而“脂”则形容其中那些看起来油润光泽的颗粒状粪便。
中药材里,动物排泄物入药并不算特别稀奇,比如蚕砂、夜明砂(蝙蝠粪便)等。五灵脂通常分为两种。
一种叫“灵脂米”,是它排出的一颗颗颗粒状的干燥粪便;另一种更受推崇的叫“糖灵脂”,是它的粪便和尿液混合凝结在一起的块状物,因为含有树脂之类的成分,看起来油油的,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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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医理论看来,五灵脂性味甘温,入肝经,最大的本事就是活血化瘀、止痛,尤其是对付那种血行不畅、瘀滞不通引起的疼痛。
现代药理学研究也试图从科学角度解析它,发现其中确实含有树脂、尿素、尿酸以及一些维生素A等物质,这些成分可能共同起到了改善血液循环、抗炎等作用。
就因为人家生活习惯好,定点上厕所,才为人类采集这味药材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也让它成了名副其实的“移动中药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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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作为生态系统里的一份子,复齿鼯鼠的价值可不仅仅是提供药材。它在山林里生活,吃进去的是各种植物,排出来的粪便又带着未消化完的种子,无形中担任了“种子快递员”的角色,帮助许多植物扩散繁衍,维护着森林的健康和多样性。
它自己也是食物链里的一环,是一些猛禽和食肉动物的重要食物来源。
不过这位有着多重身份的“跨界明星”,如今的生存状况其实并不那么乐观。因为它对生活环境的要求比较高,喜欢安静、远离人烟、森林茂密还有悬崖峭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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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类活动范围的不断扩大,旅游开发的深入,以及过去对五灵脂药材的过度采集,它的栖息地正在受到干扰和破坏。
再加上它繁殖率不算高,一胎通常也就生一两个崽,种群恢复能力有限,现在已经被列为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动物,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三有”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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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不能随便去抓它,更不能为了获取五灵脂而去破坏它的栖息地或者伤害它。现在中药里用的五灵脂,主要来源是人工饲养或者非常科学、有限度的野外采集,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无所顾忌了。
这只小鼯鼠,凭借自己的本事,在人类的语言、文学和医学史上都留下了独一无二的爪印,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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