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番外】雾散时未归 夏棠周瑶瑶周砚秋陈诗雨徐泽言

　晚上周砚秋和周瑶瑶推门而入，按亮客厅灯，被沙发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周瑶瑶反应过来：“夏棠？你发什么神经病！大晚上坐这儿装鬼吓人？”
夏棠目光落在周瑶瑶身上：“不是说不敢出门见人吗？”
周瑶瑶眼神闪烁了两下：“我去哪用得着你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上楼。
周砚秋走上前，不自然地说：“我带瑶瑶去看心理医生了。”
“确实该看，她今天又上天台了，还说想让陈诗雨做她嫂子。”
周砚秋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开口：“她之前遭了那样的罪，心里本就有问题，你多忍耐一下。”
“忍？”
夏棠猛地站起身，“我还要怎么忍？她对我呼来喝去，甚至逼我扇耳光、下跪赔罪，我……”
周砚秋脸色瞬间铁青，厉声打断她：“够了！她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两年前的那个傍晚，他们刚停进西餐厅的停车场。
周瑶瑶发消息说让周砚秋去学校接她。
夏棠跟他十指相扣，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喉结，声音带着柔软的恳求：“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陪我过完？”
周砚秋犹豫几秒还是点了头：“好。”
可还没下车，周瑶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跟她解释下。”
周砚秋刚要接，夏棠却突然抢过手机按了关机，愤愤不平：“她总有理由把你叫走，她已经成年了，不用你事事盯着！”
“在你心里她永远比我重要是吗？”
周砚秋看着她，终是叹了口气：“爸妈走得早，就剩我们兄妹俩，我……可能是太紧张她了。”
饭吃到一半，司机却急匆匆冲进来：“先生！瑶瑶小姐……被人绑架了！”
直到第二天，周砚秋才在废弃仓库找到周瑶瑶。
她已经被仇家折磨了整整一夜，浑身是伤，眼神都涣散了。
“是，她变成这样都怪我……”夏棠声音嘶哑，
“可这两年，我当牛做马照顾她，尊严都被她踩到脚下！难道我要一辈子这样被她折磨吗？”
周砚秋沉默片刻，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生硬：
“心理医生说，瑶瑶现在需要稳定的情绪安抚，所以……陈诗雨明天会搬过来。”
“什么？！”夏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等瑶瑶心情好些，我就让她搬走。”周砚秋立马保证道。
夏棠看着他，突然说：“周砚秋，我今天去民政局了。”
周砚秋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收紧。
“工作人员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笑了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看来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我给陈诗雨腾地方。”
周砚秋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
“不是你想得那样！那是瑶瑶以命相逼，我没办法，棠棠你放心，等瑶瑶心情稳定一点，我们就去复婚，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以命相逼？”
夏棠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她用命逼过我们多少次了？每次都拿这个当借口，你永远都信！”
周砚秋也动了怒，额角青筋暴起：“她是我妹妹！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赌，也赌不起！”
“夏棠，你为什么总要逼我？你知道我夹在你们中间有多难受吗？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夏棠看着他满眼指责的模样，想说自己还不够体谅吗？
第一次见面，瑶瑶当着他的面把夏棠推进泳池。
周砚秋说：“瑶瑶被我宠坏了，就是个小孩子，你多担待。”
结婚那天，周瑶瑶不仅没有去参加婚礼，还把别墅的门全锁了，夏棠穿着婚纱在门外冻了半个钟头，最后，新婚夜是在酒店度过的。
周砚秋又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等时间长了，瑶瑶会接受你的。”
周瑶瑶出事之后，天天找夏棠出气，见不到她就要闹事。
周砚秋红着眼求夏棠辞职：“帮帮我，用不了多久……”
每一次，她都忍了。
可现在，夏棠不想再忍了。
“可我累了，周砚秋。”
周砚秋立刻上前抱住她：“棠棠，我爱你。”
他收紧手臂，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就当是为了我，再忍忍，好吗？”
夏棠僵在他怀里，似乎默认了。
反正都离婚了，无所谓了。
最终周砚秋松开手，不自然地说：“你早点休息，公司还有事，我回去加班。”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
夏棠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泪汹涌而出。
从前他会在她加班时带着热汤来接她，会记住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那些真切的好，曾让她以为抓住了一辈子的幸福。
可七年感情，终究还是走到了头。
夏棠抹掉眼泪，掏出手机，预约补办离婚证，并买下了三天后离开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夏棠被楼下的喧闹声惊醒。
她下楼，看到陈诗雨站在客厅，身边堆着好几个行李箱。
周瑶瑶亲热地挽着陈诗雨的手臂：“诗雨姐姐，你可算来了！”
陈诗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而对周砚秋柔声说：“砚秋，我妈怕我住不惯，没想到给我装了这么多东西，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周砚秋语气自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阿姨这些年也一直照拂我们兄妹，跟我不用这么见外。”
瞥见夏棠，周瑶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下来，语气满是讽刺：
“摆张臭脸杵在那干什么？以后诗雨姐姐住这陪我！”
陈诗雨上前一步，声音温温柔柔的：“医生说瑶瑶情绪不能受刺激，我过来陪着她，也好让她开心点。”
夏棠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周砚秋开口低声道：“夏棠已经同意了。”
“这是我家！用得着她同意？”周瑶瑶满是不屑，“她要是不乐意，自己搬走不就行了？”
说完，她对陈诗雨温柔地说：“诗雨姐姐，走，我带你上楼挑最好的房间！”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一下下哐当声，夏棠上楼看见卧室门口一片狼藉。
她的衣服、包包被扔在地上，还有卧室里的床头灯、装饰画等。
她和周砚秋两人精心挑选的东西，此刻却像垃圾似的被扔在地上。
周瑶瑶叉着腰站在卧室中央，指挥着佣人搬东西。
陈诗雨站在门口，慢悠悠开口：“我跟瑶瑶住一间怕打扰她休息，离远了又没法及时照顾，这间卧室离她房间最近，所以……”
周砚秋走过来，看了眼夏棠，刚要说话。
夏棠却语气平淡地开口：“行，你想住哪住哪。”
然后蹲下身开始收拾东西。
“棠棠，”
周砚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了丝愧疚，“先委屈你住客卧，等过段时间我们再重新布置……”
“你都让她搬进来了，住哪还有区别？”
周砚秋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一个兔子玩偶上。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在游乐园赢来的。
他弯腰捡起，声音发紧：“这个是我们第一次去迪士尼，排了半小时队才赢到的，你不要了吗？”
夏棠顿了顿：“正好扔了吧，反正都旧了。”
“夏棠！”周砚秋攥着玩偶快步跟在她身后，“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没怎么。”
她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为了瑶瑶的病，给你们腾位置，不是你希望的吗？”
周砚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