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时代,人与人交往,能够保持一生纯正的友谊,实在太难得了。
有些时候,因为世界观不同,有一句话不慎重,会造成人与人之间的隔阂,甚至老死不再往来。
我有一个发小,比我大一岁,按照辈分,他称呼我为叔叔,不妨称他叫张晓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常一起打草,一起玩耍,一个生产小队,住的特别近,父辈关系处理的特别好,从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我们之间就因为一句话,几十年的友情,变得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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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我考上省城一所大学,而1981年,恰巧张晓军参军到省城做了一名消防兵,这样正好儿有机会,我们能在一起见面交往,他经常到我所在的大学去看望我,我也到消防队去探望他,但互相之间从来没有在一起吃过饭,彼此不添任何麻烦。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什么上进心,他的理想就是尽早复员,回老家赶着小毛驴儿拉车种地,然后去找个媳妇儿,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就是所谓好日子。
每次见面我就鼓励他,要有远大的理想,要有奋斗精神,一生只有奋斗才有意义,大胆鼓励他去报考军校,成就一番事业,他也经常上我所在的大学感受文化的氛围。
在我的不断鼓励下,他喜欢上了写作,也有了上进心,开始频繁投稿,时常被退稿,也非常打击他的信心;我就鼓励他不要气馁,始终朝着理想迈进;再后来他非常幸运的考上消防指挥学院,实现了自己心中的理想。
我大学毕业之后,分到了塞外山城,张晓军指挥学院毕业,后来转业回到了我们老家所在的城市,五年之后,我也调回到我的家乡所在地,我们同在一所城市生活,都成家立业,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由于张晓军有写作才能,小有成就,被选拔到省消防总队宣传部门,这样我们就分开了。由于不在同一个城市,我们之间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但逢年过节会经常电话联系。
我有一个是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班李姓同学,我俩关系非常密切,在省城机关工作,经过我牵线搭桥,同是老乡,他们之间也熟悉了,在省城联系非常频繁。
张晓军调到省城之后,爱人没有正式工作,注册了一家消防器材公司,专门经营消防器材,有张晓军在背后大力支持,听说赚了不少钱,属于混得很不错的人了。
在这期间,我们另外一个混得不错的发小张恒,他是东北某所重点大学毕业,原来在另外一所城市从事钢铁轧钢专业,但他对这个专业没有兴趣,后来到省城注册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张晓军称呼张恒叔叔,他们是本家,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他们之间关系更密切。
这家软件科技开发公司,表面上看,从事的是投资咨询及软硬件维护服务,实际上都是虚的,真正从事的是期货委托代理投资。公司到处高息招揽业务,承诺每年给予15%-20%的投资回报率,极具诱惑力,我们老家、周边城市大概有很多人投资,集资额高的可怕。
我的几个亲戚禁不住诱惑,纷纷投资,投入的金额大约50万到100万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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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存续了好多年,好多人看到有那么高的回报,不费吹灰之力躺着就挣钱,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加入到投资大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张恒那时候儿看起来非常气派,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出门儿有司机,坐的是宝马,出入高级酒店,戴的是1万元以上的名表。
我这两个发小,都在从事商业性的活动,和外边打交道非常多。我时常从大学同班好友李姓同学那里,了解到这两个发小一些花边儿新闻,好友说:这两个发小,看起来特有钱了,都特别喜欢沾花惹草,在外养情人,生活比较糜烂。
张恒还让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个男孩,专门给情人买了住房;他俩之间,甚至还存在说一个人把那女人玩腻了,转介绍让给另外一个人玩弄的情形。
我听了这些以后,触及了我的底线,我非常讨厌这个行为。但是,我也很包容,听到这些我也只是一笑了之。只要不触犯我的利益,道德品质再坏,我也管不着人家。
从表面来看,张恒春风得意,外表光鲜,无比风光,妥妥的一个“成功人士”。与张晓军两人一起商量,投资200万,在省城西侧买下几十亩荒山的经营权,背后由张恒投资,让退伍军人张晓军担任总经理,来负责公司的开发、养殖、人员招聘等日常运营。
张晓军年轻的时候特别爱喝酒,逢年过节回老家的时候,总是和哥哥大喝一场,兄弟两人经常为过去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大吵一顿。
因为喝酒多又经常怄气,都伤了身体,他的哥哥不到60岁,就因为脑血栓离世了。张晓军突然间在2005年左右,也闹过一次脑梗,因为抢救比较及时,基本康复,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后遗症。
张晓军有一定的管理才能,在承包荒山过程中,集思广益、开动脑筋,靠养殖各种珍稀动物,植树造林,不断加大投入,硬是敢叫荒山变成了良田,改造成了金山银山,改善了当地的居住环境,深得当地老百姓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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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军人张晓军改造荒山变良田的事迹,被评为全省优秀退伍军人创业先进典型,受到新闻媒体的高度关注,省电视台多次进行报道,我看到这些新闻报道之后,为张晓军坚韧不拔,艰苦创业,吃苦耐劳的精神和毅力所打动,深表赞赏。
全省各地退伍管理部门,纷纷找到张晓军,请求参加座谈会,分享创业成功的经验。
在私下我和张晓军聊天的时候,他也表达了该公司经营面临的困境,公司当初注册的时候投入资金大概200多万,这些年不断的往山上投入大概得有上千万,这块荒山的生态价值大约能够到几千万,确确实实是升值了,但是不可能变现。
他现在面临的困境是,公司聘用当地十几名山下老百姓进行养殖和开垦,要支付职工工资,现在有点儿入不敷出,出现亏损状态,到目前还欠着人家好几个月工资。他多次邀请我到山上去参观考察,我听的意思就是让更多人去了解,去注入资金一起共同开发。
大约2002年的时候,突然之间传出来一个爆发性消息,说张恒跑路失踪了,从人间蒸发了。那几年,该事件成为我们县饭后茶余的谈资,人们见面就问,你投资了吗?你上当受骗了吗?投了多少?
集资受害人纷纷到当地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介入,让受害人调查登记。据不完全统计,这个案件涉及到的投资金额特别巨大,涉及的人员特别多,到目前为止,张恒到底是出国,还是在某一个寺庙,没有任何准确消息。
作为公司负责人张恒,明明没有从事期货投资的资质,却到处游说大肆揽储,吸收巨额资金,进行极具风险的非法活动,简直吃了豹子胆。
最后因为投资出现巨大失误,损失惨重,爆仓出局,无法收场。提前谋划好逃跑计划,从人间蒸发,逃避法律责任,躲避处罚,意味着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坑死无数无辜的亲人、投资者,多么歹毒,不可饶恕。
张恒逃跑之后,无数投资者纷纷报案,公检法追查了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张恒的哥哥嫂子妹妹,还有好几个高中同学,都因为参与了非法投资活动,卷入其中,锒铛入狱,被判三到七年不等的徒刑。
张恒的哥哥,曾经在部队是正团职干部,当过县建设局的一把手,因为参与非法吸收资金被判刑,在监狱突发疾病死亡;其妻子,因为在公司担任会计一职,也受到牵连投入监狱,因为患乳腺癌,保外就医。
我虽然没有投一分钱,但是我看到这些悲惨的结局,内心非常痛恨。
几个月前的一天,张晓军正在省内一个海滨城市,作为创业先进典型,参加退伍军人经验交流会,在会上要做经验介绍,正巧我们之间打电话联系。他说会议结束路过我所在城市来看望我,我表示欢迎,来了之后,喜欢见到哪些老乡,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痛痛快快聊一聊。
我俩电话聊天时,他多次提到张恒期货投资这个事儿。张晓军竟然问我:“张恒从人间蒸发,你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我说:“你们联系比我紧密,我怎么会知道他的消息?他坑的人实在太多了?”
张晓军辩解说:“他的初衷一直是想方设法让大家赚钱,赔了钱,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他从人间蒸发也是迫于无奈”。
张晓军反复提到张恒,我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一股火气,我就顺口说了一句:“张恒曾经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坑了这么多人十几个亿的血汗钱,如今逍遥法外,真是罪该万死”。
最后这一句可能说的确实有点重了,没想到张晓军不干了,“咱们作为从小一起玩耍的伙伴,你不该这样说话,你知道吗?我最瞧不起你们这些臭知识分子了,又臭又酸气”。
本来我俩没有任何矛盾,他这一句话可把我激怒了。
我说:“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们这些知识分子?你知道不知道,整个社会的进步,科学技术的发展,靠的就是这些知识分子来支撑。你作为军人,我非常尊敬军人这个职业,军人保家卫国,付出了鲜血甚至生命,我非常尊重这个群体,但是我没想到,你作为一个受教育多年的军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你可以不尊重我这个知识分子,但绝不允许你污蔑整个知识分子群体”。
他还一直跟我辩解,什么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居高临下,好像高人一等,我就是瞧不上这个劲儿,如此等等。我说你瞧不上拉倒,我虽然是知识分子,但是我身上没有穷气和酸气,没有瞧不起任何人。“咱们交往这么多年,没想到你骨子里此不尊重科学,不尊重知识分子,你打击污蔑的是整个知识分子群体,咱们的价值观,真是太不一致了,咱们打住,不谈这个话题了”。
这个事情发生之后,我跟省城好友李姓同学进行了诉说,他跟我分析,我说的“死有余辜”这句话之所以激怒了张晓军,是由于他和张恒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经济上的联系,张恒投资200来万承包的那个山头,张晓军却是总经理,受益人,张晓军打听张恒的消息,其实还是不希望他回来,要是回来之后,人家就要收回山头儿的所有权。
张恒永远找不到,张晓军可以一直掌控下去,获得山头所有收益的所有权,从这个当中我看到了人性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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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之后,我俩再也没有联系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有了相同的价值观,再谈什么,那都是白搭,在一块儿交往已经毫无意义,于是,我果断选择了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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