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6年12月,韦俊利用夜色掩护,把太平军主力撤出武昌。日次,胡林翼、李续宾发觉情况不对劲,便派人侦查,太平军早已全部撤离,湘军便进入城池,宣告自己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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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位于长江中游,九省通衢,长江防线第一战略要地。韦俊放弃武昌,洪秀全非常生气,扬言要治罪,追究他的责任。李秀成赶紧出来求情,极力为韦俊说好话,洪秀全方才作罢,却依然不愿意原谅韦俊。
韦俊放弃武昌,对太平天国确实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从当时的环境看,韦俊放弃武昌是一次明智选择,他保存了太平军有生力量,留下一支少有的劲旅。
1852年12月,太平军攻克武昌,夺取军兴以来第一座省会城市。不过,洪秀全、杨秀清并不打算留在武昌,也不打算进行防守,只是把武昌当作一个休整的地点而已。
1853年1月底,太平军撤离武昌,全部进行东征,夺取南京、镇江、扬州,在江南立足,与清朝对峙。接着,太平军又进行北伐、西征,进攻中原的同时,重新与清军夺取长江中上游。
太平天国立足江南,武昌的地位就显得非常重要。万里长江,武昌是核心咽喉要地,拿下武昌就截断长江防线,对江南构成巨大威胁。如此,太平军西征长江中游,便以武昌作为重点进攻目标,韦家军承担起这个责任。
韦昌辉、韦俊两兄弟,是金田起义的大股东,没有韦家源源不断地资金注入,历史将没有金田起义。韦氏宗族人才济济,精兵悍将众多,且这些兵都是自己的族人与部曲为主,战斗力、凝聚力都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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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西征,主力部队就是韦家军以及石家军。太平军两次拿下武昌,都是韦俊的功劳。如此,韦俊也就成为太平天国最能打仗的国宗,曾系湘军二号人物以及湘军的祖师爷罗泽南,就是被韦俊打死。
韦俊能打仗,这点毫无疑问,但是武昌肯定守不住。因为,天京事变之后的太平天国已经不具备坚守武昌的能力,只有选择撤退,保存有生力量,才有可能东山再起,否则就是全军覆没,人地皆失。
1855年初,韦俊第三次攻克武昌,旋即派陈玉成横扫鄂西北,自己坐镇武昌,准备经营湖北。与此同时,胡林翼、罗泽南从江西撤军,进入湖北作战,目标直奔武昌。
胡林翼,湖北巡抚,号称清朝中兴第一名臣。作为湖北巡抚,胡林翼有责任收复武昌,如果连省会都无法收复,胡林翼不但仕途到头,还可能会被咸丰处死,故而湘军对攻取武昌十分卖力。
胡林翼、韦俊都是高手,双方多次交战,互有胜败。罗泽南,湘军祖师爷,包括李续宾、李续宜、蒋益澧、刘腾鸿、刘腾鹤、王錱、王开华在内的湘军悍将,都是罗泽南的学生,是罗泽南一手调教出来,而罗泽南却被韦俊打死。
高手之间对决非常精彩,太平军野战能力强悍,湘军十分忌惮。但是,韦俊也存在明显的缺陷,他并不具备消灭城外湘军主力的实力,而胡林翼却可以打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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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师,决定太平军、湘军胜败的关键因素之一。太平军没有水师,此前的民船水手已经全部被摧毁,太平军失去对长江的控制权,武昌城内的后勤补给线被湘军水师截断,韦俊很难打通。
陆地上,胡林翼制定的“结硬寨,打呆仗”战术,以堡垒、壕沟、栅栏、炮台围堵武昌太平军,非要把韦俊困死。胡林翼不轻易战斗,湘军坚守堡垒,韦俊想要得到城外粮食,必须正面攻坚,这无疑会损失大量兵马。
太平军的对手众多,需要在东线、西线来回作战,而湘军的对手只有太平军,胡林翼只需要困住韦俊即可。韦俊兵力不足,粮草补给线被截断,就只能寄希望于援军,双方内外夹击,力求摧毁湘军陆地防线,打通城内外联系。
1856年5月,太平军摧毁江北大营、江南大营,暂时解除天京的威胁,但杨秀清又犯下分兵的错误。江南大营主力尚存,杨秀清居然只派秦日纲去追击,结果被清军打败。要知道,秦日纲本身就不是张国梁对手,否则也不会把石达开从江西调回来。
秦日纲率兵东征,石达开则需要西征,太平军继续两线作战。太平军精兵悍将数量有限,两广老兄弟更是少得可怜。石达开救援武昌的部队一共是2万人,其中4千是“老兄弟”,其余是从江西、湖北招募,战斗力有限,结果可想而知了。
石达开军队精兵不足,又没有水师协助,战斗也不乐观。胡林翼得知石达开准备救援武昌,立刻让蒋益澧加固堡垒,挡住石达开的进攻,李续宾则继续围困武昌城,利用堡垒堵住城内太平军出击,双方多次激烈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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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林翼铁了心“结硬寨,打呆仗”,湘军不轻易离开堡垒作战,不会远离堡垒去跟太平军野战,而是坚守阵地。如此,无论石达开如何诱敌出击,湘军就是不理会,他们只要守住阵地即可。
湘军不离开营垒,石达开则派兵利用夜色掩护,夺取滩头阵地,准备绕过湘军正面防线,从背后进攻。但是,太平军没有水师,石达开的部队还没到滩头,立刻被长江中的湘军水师袭击。
缺乏水师,成了太平军致命弱点,因为打不起持久战与消耗战。石达开无法突破蒋益澧防线,只好在洪山扎下大营,思考新的对策。可惜,石达开还没想好新的方案,天京事变爆发,石达开从洪山率兵“靖难”,韦俊只能孤军奋战。
天京事变,与韦俊一点关系都没有,但由于兄长韦昌辉的原因,韦俊承担了他不该承担的一切。不过,韦俊并没立刻放弃武昌,而是继续坚守要塞,即便兄长韦昌辉被处死,他也没有选择投降清朝。
韦俊坚守武昌,但武昌注定守不住,因为没人会救援武昌。韦昌辉死后,石达开回来辅政,因为兵力不足且跟韦家结下仇恨,便把目标放在皖北,并不考虑救援武昌。当然,即便石达开想救援武昌,也无法突破湘军防线,还会损兵折将。
留在武昌,韦俊只能孤军奋战,他不会等来援军,结果只能城破人亡。韦俊很明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坚守到年底之后果断放弃武昌,并巧妙布局,把主力带出来,保存了一支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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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俊从武昌撤退,利大于弊,因为坚守没啥意义。君不见,林启荣坚守九江、叶芸来坚守安庆,有什么效果吗?城池陷落,太平军伤亡惨重,却没有起到什么战略目的,人地皆失。
对太平天国而言,天京事变后,应该先战略收缩,放弃一些该放弃的城池,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在局部取得突破。从这个角度看,韦俊选择撤离武昌,保存太平军有生力量,是一次明智选择,可惜韦俊得不到谅解,他终究要投奔胡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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