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叶飞上将前往浙江视察工作,视察完工作后,临行前他向陪同的领导提出:“帮我找一位女同志,叫郑少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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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无人知晓此人是谁。
作为共和国开国上将,叶飞为何念念不忘一位地方女干部?他与这位神秘女子之间,隐藏着怎样一段尘封已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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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参战
上世纪二十年代,郑少仪出生在江苏扬州,原名李振芳。
她的家住在扬州一条破旧的巷子里,家中六口,靠着父亲李直民在一家杂货铺的微薄工钱维持生活。
可就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中,李振芳却被父亲坚定地送进了学校读书。
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新知识,从识字、算术,到地理、历史,样样都不落下,她的成绩总是全校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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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一身好身手,曾在扬州一次民间武术比赛中力压群雄,一举夺魁,那年她才十三岁。
她的师父看她资质极好,便破格免费收徒,用心教导。
1937年,日本人铁蹄踏入扬州,李直民因为参与抗日宣传被捕入狱。
牢狱之中,李直民结识了一个狱友,夏岚。
夏岚是位沉稳内敛的中年女子,两人相识后才知道,原来彼此都有着浓烈的抗日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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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芳的身影总在牢门口出现,风雨无阻地送饭送水。
几个月后夏岚被释放,而李直民,在一次审讯中被打得昏迷,后伤重不治。
临终前的最后一刻,他托人带话给夏岚:“若你还能见到我的女儿,请替我带她走。”
夏岚将这句话藏在心底,当年冬天,她悄悄出现在李家破旧的小屋门前。
没有寒暄,她只是看着李振芳,问了一句:“你愿意为国家,为百姓,为死去的父亲,走上这条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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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李振芳跟随夏岚前往苏北,正式加入地下党工作。
在那里,她告别了“李振芳”的名字,化名“李欣”,以国军政训员的身份潜伏于“二李部队”中。
“二李”是地方势力,表面抗日,实则暗潮汹涌,党组织要她以政训中尉身份潜入,刺探敌情,收集情报。
政训员的身份给了她便利,也给了她无数次近距离接触敌军高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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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在酒桌上识破虚实,在兵营中窃听传令,在密谈之后偷偷拷贝情报。
组织每月会安排一次联络,指定接头人、时间地点。
这一年,李欣不过20岁,她将生命交给了信仰,也将命运交给了无声无息的隐蔽战线。
正是这一段埋名岁月,铺垫了她与叶飞将军那段未曾谋面的“生死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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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饷异动
1940年6月,泰州街头,李欣穿着那身笔挺的国军军装,腰间别着驳壳枪,神情自若地穿行在人群中。
六月本是二李部队最为清闲的月份,按往年惯例,军中事务大多停摆,兵士们多在训练场上松松筋骨,等待迟到的军饷。
可今年却反常得很,几天前,军需处突然通知提前发饷,一时间,各连队士兵喜形于色,荷包鼓了,茶馆酒肆也热闹起来。
军饷提前发放,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一次“意外之喜”,但在她这种情报人员眼里,却是不同寻常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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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军内部一向腐败杂乱,像二李这种杂牌部队,军饷经常拖欠,甚至三月不开支才是常态。
如今却“破天荒”地提前发饷,极可能意味着要打仗了。
李欣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知道,如果真要动手,那目标极可能是新四军郭村驻地。
郭村地处三方交界,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近期新四军刚从前线回撤至此休整,一旦被突然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当天傍晚,她以“政训督察”的身份前往军营,假借查看思想教育落实情况之名,逐一走访各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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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军械库门口的守卫明显加强,弹药箱被调出整顿,通信台灯火通明,值班人员三班轮换,一刻不停。
真正令她心惊的,是在团部传达室门口听到的一句话:“后天凌晨三点整,全面行动开始。”
那个夜晚,她几乎没怎么合眼,她开始盘算着如何获取更详细的情报:进攻时间、敌军兵力、部署路线。
第二天清晨,她走进团参谋处,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与副官打了声招呼,说要准备一份关于“士气报告”的例行资料,以便在例会上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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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信她,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把作战筹备文件随手搁在桌上,起身去泡茶。
就在那短短几分钟里,李欣迅速翻阅那份标注着“绝密”的作战文件。
13个团、总兵力近2万人、合围郭村的新四军纵队,时间定在6月28日凌晨。
她迅速用预先藏在袖口的特制药水在手帕上记录关键信息,然后将文件按原样放回。
回到宿舍,她将情报烘干,用发簪将其夹紧藏入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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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定计划,今夜与地下交通员接头,将情报转送至新四军前线。
但临近傍晚,她得到消息:交通员失联,可能在军队临时封锁中被阻隔。
这意味着情报无法如期送出,此刻距离敌军行动,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时间不等人,既然接头人无法出现,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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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送军情
深夜,李欣从床底抽出那套早已准备好的旗袍,轻轻换下身上的军装,将情报折叠藏入发髻之间。
为了摆脱随行的勤务兵,她假借“女眷之事”独自离开军营,径直走向街头的一家旗袍铺。
老板是她早年策反的外围联络员之一,看到她眼神中的异样,立刻会意地安排后门放行,将勤务兵引走。
泰州至郭村,直线不过十里路,可眼下这条路却早已戒严,军警岗哨密布,通行证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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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只能绕行,沿着古运河向东南,过两座村庄,跨三道溪流,最后自南面潜入郭村外围,前后将近三十里。
没有月光,她几乎只能靠本能辨别方向,她沿着田埂疾行,一脚踩入湿泥,几乎跌倒;衣角挂破在野草丛中,她却顾不得回头。
前方不远是一条小河,必须游过去,她将衣摆打结、鞋袜收起,咬紧牙关蹚入水中。
她用尽全力游向对岸,几次险些呛水,却始终没有放弃。
岸边芦苇丛里传来一声鸟鸣,她猛然趴倒,屏息静听,确认无岗哨后才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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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腿已然麻木,脚底血泡被砂石划破,渗出的血水染红了球鞋。
她索性脱鞋,赤脚奔跑,皮肉在石子上磨出一道道伤痕,她却感觉不到疼。
四个小时后,她终于抵达郭村边缘,此时是6月28日凌晨0点,距离敌军全面进攻还剩不足四小时。
她在村口被新四军哨兵拦下,表明身份后立即被带往指挥部。
叶飞将军早已躺下休息,听闻有“紧急军情”来报,立刻披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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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颤着手解开发髻,抽出藏于其中的情报,交到叶飞手中,声音微弱却清晰:
“敌军兵力两万人,凌晨三点,全线围攻。”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向后一倒,被勤务兵扶住时,已然昏厥。
叶飞接过情报,展开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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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信息无误后,他立即下令召集全体指挥官,连夜召开作战会议,部队连夜备战、造饭、布防。
正是这四个小时,让郭村挺进纵队在最危急的时刻守住了战线,扭转了战局。
凌晨三点,敌军来袭,却被新四军严阵以待,连续击退多轮进攻。
新四军避免了损失,但李欣的身份也暴露了,只能改名郑少仪,此后没再进行地下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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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重逢
时间一晃而过,1975年初夏,叶飞上将前往浙江调研交通工程。
就在汇报接近尾声之际,叶飞望向浙江省委的几位领导,缓缓开口:“我还有一件私事,想麻烦你们帮个忙。”
众人一怔,还以为叶部长要提什么工程问题,谁知他接下来说的却是:
“帮我找一个人,一位女同志,她叫郑少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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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陷入诧异与沉默,省委书记迟疑着问道:“郑少仪?是叶部长您在部队的老战友?”
“她救过我,也救过整整一个纵队的人命。”叶飞的声音平稳,却透出掩不住的动容,“我一直想当面跟她说一句谢谢。”
省委领导立刻安排组织部动员查找,一个叫“郑少仪”的女同志,线索极少,要查起来并不容易。
组织人员调阅了诸多档案,终于在浙江省革委会保卫组的一份人事名单中找到了这个名字。
“郑少仪,现任省革委会人民保卫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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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书记亲自向叶飞报告,叶飞当即表示,不需要对方前来汇报,自己愿意亲自登门拜访。
次日清晨,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省革委大院,叶飞步履稳健地下车,走进了那间普通的办公室。
推门而入,郑少仪正伏案工作,那一刻,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眼前这位满头银发的长者,眉宇间依旧英气不减,只是多了几分沧桑。
“郑同志,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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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叶飞已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郑少仪怔住了,她认出了他,叶飞将军,当年郭村战役中的纵队司令。
当年那个从她手中接过情报,连夜部署迎战的指挥官,如今成了国家部级领导,还是一如当年般目光炯炯。
叶飞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声音低沉却清晰:
“当年要不是你半夜冒死送来的情报,郭村就不是那样的结局了,是你救了我,也救了我们整个部队,今天,我终于能亲口对你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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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仪望着眼前这位老将军,半晌才轻声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那时候不止我一个人在拼命,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叶飞摇了摇头,眼中泛起微光:“可你那一夜的孤身夜奔,我永远不会忘,你才20岁,一个人趟水涉河、翻山越岭,就为送出那份军情,我记得你到我面前的时候,头发还是滴水的,衣服全是泥,话一说完就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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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仪听着这番话,原本平静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微妙的波动。
她眼角泛起湿意,转头望向窗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凌晨,湿透衣襟的自己跌坐在营帐前。
郑少仪,这位曾在暗夜中只身奔赴前线的女特工,不需要军功章来证明她的英勇。
她是无数隐蔽战线上的无名英雄之一,默默承担、无悔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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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可以淡忘面容,却无法抹去信仰的光,每一位像郑少仪这样的普通人,都是这片土地不朽的脊梁,正是他们,在风雨如晦的年代里,为我们照亮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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