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薇,从大四开始,我和徐阳谈恋爱,到今天,刚好八年整。
我们是大学同学。
那年冬天,他在食堂门口追着风跑,把我的围巾捡起来递给我。
后来的故事很俗气,前排的男孩爱上了后排的女孩,慢慢从搭话、借书到送饭、出游,我们就这样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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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们也吵过、冷战过,甚至在他创业失败那年,我差点提了分手,但都扛过来了。
我以为,这样的感情,足够熬过未来的所有难关。
直到婚礼前一晚,我才发现,有些难,不一定和我们之间有关。
窗外能听到楼下布置婚车的声音,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喜气洋洋。
我知道,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婚礼,毫无悬念。
八年感情,男方家境优渥,我家人虽不富裕,但也不至于差距太大。
我一直小心平衡着两边的关系,生怕让哪一边不舒服。
我努力做个得体的儿媳,乖巧的女儿,安静的伴侣,成熟的女人。
我以为,幸福是靠经营换来的,而不是靠谁的施舍。
“听说婚车是保时捷队头,后面全奥迪。你那天说不喜欢太浮夸,他专门换的。”我闺蜜高兴地说。
我有些意外,挑眉看他:“他没说。”
“啧,他也太会憋惊喜了。”
我低下头轻笑了一下。是的,徐阳就是这样的人,平时不怎么说甜话,但只要你不吵不闹,他就会悄悄去做好你想要的那一切。
所以我从没逼婚,从没催他,我相信他会娶我。
我也不担心婆媳关系,他爸妈第一次见我就挺满意,说我“文静大方,会过日子”。
我没想过这一切会出问题。
婚礼这天,我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化妆师就到了,化妆间里人来人往,伴娘在整理礼服,一切按部就班。
快到九点的时候,小区楼下传来鞭炮声,我听得出来,是徐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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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站在窗前喊了一句,“来了,来了,快把鞋子藏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去戴耳环。
按说他来了后走完外面的流程,很快就会到我这边来,可是我和几个伴娘左等右等不见过来。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是徐阳的表弟小周。
他拉开门的表情并不好看,“嫂子,出事了。”
我心跳一顿,“怎么了?”
“你舅舅他们……临时在门口拦住我哥,说要加8万彩礼,说图个好彩头。”
楼下的情况,从小周口中我大致听清了。
舅舅拦住接亲队伍,说话还带着笑:“今天大喜的日子,小家小户都讲个吉利嘛,再加个8万,不多。”
徐阳当场一愣,问了句:“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林薇知道吗?”
我能想象他当时的心情,他最讨厌别人临时加条件。
他曾经说过,谈好的事情不能再翻,不然就是试探底线。
更何况是在婚礼这种公开场合,众目睽睽之下。
我妈可能想圆场,但舅舅的性格最容易激人,“你们家不是做生意的吗?这点钱都出不起?到底看不看重我们家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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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口,等于一巴掌甩了过去。
我手里还握着耳环,但手指已经僵硬。
“他要是不答应呢?”我问小周。
“现在就卡在那了,谁也不敢开口,摄像还在拍着,你说尴尬不尴尬。”
小周低声说,“不过嫂子,我觉得……这事儿真不该这样。我哥那人你也知道,他不是在乎那八万块钱,就是没这么办事的。”
“你帮我拉开门。”我轻声说。
“嫂子?你要干嘛?”
我没有回答,只是提起婚纱的裙摆,拿起那束手捧花,一步步往门外走。
我妈见我出来,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我上婚车。”我语气淡得像说着无关紧要的事,“他们进不来,我自己出去。”
我下楼的那一刻,楼道静得出奇,亲戚们都站在一旁,他们看到我自己走出来,一个人、抱着花、没有被接,也没有人迎。
我走得很稳,裙摆拖在台阶上,鞋跟在地面敲出细碎的声音,每一步都像在敲打每个人的神经。
徐阳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他几个兄弟正在劝他,看到我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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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走到婚车门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裙摆还没完全塞进去,我就扣上了安全带。
“开车吧。”我对司机说。
司机有点懵,回过头用眼神打探徐阳的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再问,缓缓发动了车子。
车门“咔哒”一声自动锁上,外面的喧闹瞬间被隔绝。
我在车里捧着花,眼泪掉得一塌糊涂,妆没花,但心早就乱成一团。
徐阳是在车启动前跳上来的。
副驾驶的门已经锁了,他直接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我没看他,但我知道他在盯着我。
他很快伸手握住我的手腕,语气压得极低,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你疯了吗?你这样,他们会说你——”
我没有挣开他,但我也没看他,只是轻声说:“我不下楼,你怎么办呢?”
车内的空调在运作,吹着我发冷的指尖。
我的眼泪还在流,湿漉漉地挂在脸上。
但我尽量稳住声音,不让它听起来脆弱。
我不是赌气,也不是耍脾气。
我是真的看明白了。
如果我不主动破局,八万不是问题,他家给得起,但是“临时加价”这件事,会成为一根刺永远的插在我们的婚姻里。
在那个被围观、被拍摄、被八卦包围的婚礼门口,我们谁都不可能赢得体面。
要么是他咽下委屈付了钱,留下一辈子不舒服的疙瘩。
要么是我家僵到底,大家翻脸,我穿着婚纱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不想输。
更不想让我们都输。
徐阳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压着情绪。
他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情绪一旦憋着,反而比当场爆发更让人心疼。
我看着窗外,一路沉默。
“林薇。”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从来没想过你能为我做到这一步。”
我扯了下嘴角,没有笑出来。
“我不是为你,是为我们。”
我偏过头看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不是我的意思。”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憋住眼泪。
徐阳没有再回我,而是伸手,擦了下我的脸。
车队没有再停,缓缓驶入婚礼现场。
我知道,经过这件事,以后我们感情会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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