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总说熟人好办事,什么事都爱找她那些不靠谱的亲戚朋友。
新房装修,我找好了正规公司,她非要用她表哥的施工队说能省一大笔钱。
结果工期拖了半年,不仅装得一塌糊涂,最后还卷款跑了。
我准备报警,她却把我拦住。
还偷偷把我们买车的钱转给她表哥应急。
丈母娘也来指责我太计较没人情味。
“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让他以后怎么做人?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傻了?”
我气得心脏病发住了院。
老婆的熟人医生转头就把我的病历发到亲戚群当八卦。
我要告他,老婆全家都劝我算了,说都是朋友,以后看病还要指望人家。
行,我不管了。
就看看我老婆这些好熟人,最后能把我们家作成什么样!
我明天要出差。
老婆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我让我表哥送你去高铁站,顺风车,方便。”
我头也没抬,盯着手里的项目文件。
“不用,高铁票我已经买好了。”
“买好了就退了呗,多大点事。”
她的语气不容商量。
“都是自家人,别那么见外,你坐高铁还得转地铁,多麻烦。”
第二天早上,我拎着公文包和行李箱下楼。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门口,车身上全是泥点子。
表哥摇下车窗,嘴里叼着烟,冲我嘿嘿一笑。
“上车啊,愣着干嘛。”
我拉开后座车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车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纸箱,只留了一个窄窄的角落。
他指了指副驾。“那堆东西你挪一下,放后面去。”
我瞥了一眼油腻腻的盒子,没动。
“行吧,那你自己挤挤。”
我把行李箱塞进去,自己也挤了进去,膝盖顶着前座。
车子发动,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声。
路上,他接了个电话,还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人在催债。
“宽限两天,等我这趟跑完就有钱了!”他大声嚷嚷。
刚开出小区没多远,车子一个拐弯,进了加油站。
表哥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我。
“兄弟,出来急,忘带钱了,你先垫一下。”
我看着计价器上的数字,三百二十块。
我的高铁票才一百三十五块。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他看见我付了钱,笑容更灿烂了。
“够意思。”
车子重新上路,他把音乐开得震天响,跟着摇头晃脑。
到了高速入口,他又回头。
“ETC没钱了,走人工,你来付。”
我递过去一百块。
中午,车子拐进服务区。
他走进餐厅,点了一份六十八的套餐,吃得满嘴是油。
吃完饭,他擦擦嘴,把账单推到我面前。
“一起结了。”他打了个嗝。“你这种坐办公室的,天天都吃这么好吧?”
我付了钱,什么也没吃。
终于到了目的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我打开车门,腿都坐麻了。
刚站稳,老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兴奋的声音。
“老公,到了吧?表哥辛苦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跟你说,还是自家人办事牢靠,这下省心了吧。”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挂了电话,我准备从后座拿我的公文包。
手伸进去,摸了个空。
我心里咯噔一下,探头进去看。
装有公司重要文件和笔记本电脑的公文包,不见了。
我立刻给表哥打电话,没人接。
我赶紧打给老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背景音很嘈杂。
“喂?老公,什么事啊?我这正逛街呢。”
我压着火气,急得嗓子冒烟。
“我的公文包!落在你表哥车上了!里面有公司电脑和重要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她笑呵呵的声音。
“哦,你说那个啊,我当什么大事呢。”
“你那电脑卡得要死,我早就想给你换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我跟表哥说了,他最近手头紧缺钱急用。”
“就让他拿去卖了换点钱,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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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我对着电话咆哮。
“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我的电脑给他的?里面的文件呢?公司的资料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拔高了,比我还理直气壮。
“不就一个破电脑吗?至于吗你!”
“表哥可是专程开了一天车送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人情味!”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我工作的工具!不是你拿来送人情的东西!”
“你计较这个有意思吗?为个电脑,亲戚都不要了?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是丈母娘。
她抢过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一个大男人,跟自家亲戚算那么清?你的心眼就针尖那么大?”
“上次你爸住院,要不是我们托人找关系,你能那么快住上院?现在发达了,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老婆又把电话拿了回去。
“老公,你别不懂事,这都是人情社会的规矩,今天你帮他,明天他帮你。”
“我娘家这边亲戚多,关系都处好了,以后我们办事才方便,你懂不懂?”
我懂了。
我彻底懂了。
我想起我们那套被毁掉的新房。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她所谓的“熟人好办事”。
我当时找好了业内口碑最好的装修公司,设计师和方案都定了。
她知道了,当场就把脸拉了下来。
“请什么大公司,净花冤枉钱,我表哥就是干这个的!”
还是那个表哥。
她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
“我表哥说了,给我们用最好的料,收我们成本价,至少能省十万!”
“自家人,还能坑我们不成?”
我拗不过她,最终妥协了。
结果,原定三个月的工期,拖了半年还没结束。
送来的材料全是没听过的杂牌,甲醛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我质问她:“还有卫生间的防水!你说他亲手做的,保证滴水不漏!”
“结果呢?楼下邻居淹了三次!我们赔了人家多少钱你忘了?”
她替他辩解。
“表哥说工厂发错货了!人家不是答应后面给补吗?你催那么紧干嘛!”
“亲戚之间要多点信任,你别老是怀疑人家。”
最后,工程做了一半,表哥卷着我们付的尾款跑了。
留下一地狼藉和烂摊子。
我准备报警,丈母娘和老婆把我堵在门口。
她们反而指责我。
“你是不是对他太挑剔了?肯定是你把他逼走的!”
“都是亲戚,有话好好说,你报警是想让他去坐牢吗?你心怎么这么狠!”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
从结婚开始,这种被“熟人”和“亲情”绑架的生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我就是她们家用来炫耀和榨取利益的工具。
我所有的退让和隐忍,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她们变本加厉的索取。
绝望从心底蔓延开来。
文章后序
(贡)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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