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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前我被鬼魂缠身,回到老家后接到电话:未婚夫和继妹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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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是墨黑色的,中元节没散的雾气,混着烧纸钱的烟雾,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河面上。

岸边的警戒线拉了两天,黄色的带子被雨水泡得发皱,上面还沾着泥点,几个穿藏蓝色警服的警察站在警戒线后,脸色和这中元节的天一样沉。

我跪在河边的泥地里,膝盖陷进湿冷的土中,泥水顺着裤腿往上渗。可我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墨黑的水面。

身边的老村长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个搪瓷缸,里面的热水早就凉了,他递了我好几次,我都没接,我怕一松手,就错过母亲可能出现的任何一点动静。

我已经对着这条死气沉沉的河喊了一个小时,声音沙哑。

“再喊喊吧,美玉,你妈那么疼你,听到你喊她,一定要来看你最后一眼。”老村长的声音带着颤,村里的太奶也在旁边跟我说,这河邪性,掉下去的人,要是三天内捞不上来,就再也找不着了。



我深吸一口气,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疼:“妈!我错了!不该离家出走,你别丢下我!”

话音落的瞬间,远处浑浊的水面突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涟漪,风早就停了,雾气也凝在水面上没动,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往上浮,很慢,像怕惊扰了谁。

先是一只苍白的手,手指蜷着,指甲缝里还嵌着河底的泥;接着是湿透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像水草似的漂着;最后是母亲穿着的蓝布褂子,衣角在水里轻轻晃着。

“找到了!在哪儿!”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捞尸人张叔。

他和他儿子撑着木船在河里漂了两天,船桨都换了两把,父子俩的蓑衣和斗笠全湿透了,水珠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滴,在船板上积了一小滩水。

张叔原本正蹲在船尾抽烟,烟卷被雨水泡得只剩个过滤嘴,他刚想把烟屁股扔到水里,眼尖的儿子先喊了一声。

父子俩几乎是同时抄起船桨,木桨狠狠插进水里,往那片浮动的水面划去,船身在水里晃得厉害,像是要翻了似的。

竹篙刚碰到母亲的身体,我就疯了似的往河边冲,脚下的泥地太滑,我摔了一跤,手掌在石头上蹭破了皮,渗出血来,可我感觉不到疼。

刚爬起来,就被老村长从后面死死拽住,他的手很粗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攥得我胳膊生疼,可我还是一个劲地往前挣:“放开我!那是我妈!我要去拉她!”

“不能去!水太急,你下去也会出事!”老村长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把我往怀里按,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艾草味,那是他昨天特意给我挂在身上的,说能驱邪,可现在,再灵的邪也驱不散我心里的慌。

我透过老村长的胳膊缝往河边看,只看到母亲的脸,我甚至已经认不出那是我的母亲……

“妈……”我瘫坐在泥地里,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淌,砸在泥地里,溅起小小的坑。直到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母亲会掉进这条河里,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全是因为我。

旁边的议论声慢慢响了起来,像潮水似地往我耳朵里灌。

“我的天,真浮上来了!这都捞了两天了,怎么偏偏她闺女一喊就出来了?”

“可不是嘛!前两天张叔父子俩把河都搜遍了,连个影子都没有,刚才我还听见警察说,要准备调潜水员了,结果……”

一名年轻的警察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无奈,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大概是没见过这么“邪性”的事。

张叔的儿子已经跳下水,小心翼翼地把母亲往船上托,张叔在船上伸手接,等母亲的身体完全上了船,张叔蹲下来,叹了口气:“秀兰啊,你这是放心不下闺女,才肯上来的吧……”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再也忍不住,抱着老村长的胳膊嚎啕大哭,哭声比这两天的雨声还响:“妈!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让你冒着雨找我!你醒醒啊,我以后一定好好上学,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老村长拍着我的背:“你妈看着呢,她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的心正被千刀万剐,那是愧疚,是后悔,是恨不得替母亲受这份罪的疼。

我突然明白,母亲从来都没怪过我,她只是在等我一句“我错了”,等我知道悔改。这两天,她明明在水里待了那么久,却还是等我喊出那声忏悔,才肯从那片墨黑的水里,慢慢浮上来,回到我身边。

一切都要从两天前的那个中元节说起。

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凌晨就开始砸窗,我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一想到要去学校面对满黑板的数学公式、要背永远背不完的英语单词,我就觉得喘不过气。翻来覆去熬到七点,母亲端着热牛奶进我房间时,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她手里的书包,突然就炸了。

“我不上学了!”我一把抓过书包,狠狠摔在地板上。拉链崩开的瞬间,课本、练习册撒了一地,数学书的封面被摔得卷了边,正好露出我昨天没做完的习题。母亲手里的牛奶杯晃了晃,热牛奶洒在她的蓝布褂子上,留下一块白印,她却顾不上擦,只是急着弯腰去捡书:“美玉,你这是干什么?快把书捡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捡什么捡!我都说了不上学了!”我抓起地上的数学书,双手用力一撕,“哗啦”一声,书页从中间裂开,纸屑飘落在地板上,混着牛奶渍,狼狈得像我的心情。母亲被我的动作吓住了,伸手想抢我手里的书:“别撕!”

“我不要了!”我又抓起一本英语书,用力撕成两半,边撕边喊,“天天做题背书,我受够了!这破学谁爱上谁上!”父亲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看到满地碎书,眉头拧成了疙瘩:“美玉,把书放下!不上学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我不去学校!”我把撕烂的书往地上一扔,抬脚就往书上踩,鞋底碾过书页时,我仿佛听到母亲心碎的声音。可那时候的我被厌学的怒火冲昏了头,什么都顾不上,我只知道,我不想被关在教室里,不想被没完没了的学习绑住。

母亲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带着刚洗过碗的水汽,指尖因为常年做家务,磨出了一层薄茧:“美玉,别闹了,上学是为了你好啊!你再坚持坚持,等考上大学就好了。”“为我好?你们根本就不懂我!”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母亲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到餐桌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没管她疼不疼,转身冲进房间,把剩下的课本、笔记本全抱出来,一股脑扔在客厅中央。蹲在地上撕书的时候,我能听到母亲的哭声,能听到父亲的叹气声,可我像着了魔一样,一本接一本地撕,直到所有书都变成碎纸屑,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你今天必须去学校!”父亲走过来,伸手想拉我起来。我猛地推开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外冲:“我不去!你们再逼我,我就离家出走!”母亲在后面追着喊:“美玉,外面下雨,带把伞!别乱跑啊!”我没回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我的衣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这个家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被上学的事烦着。

我没去学校,也没去同学家,绕着街走了两圈,最后钻进了街角的网吧。

推开门就是一股烟味和泡面味,网管趴在柜台上打游戏,抬眼扫了我一下,又低下头去。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开常玩的那款网游,耳机里的厮杀声瞬间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玩了两天,母亲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都按掉了;下午父亲发微信问我在哪,我也没回。

直到这天凌晨两点,游戏角色升级的提示音响起,我才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出网吧时,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全是泥土的腥味,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家走,心里的气早就消了,甚至开始盘算,回家后怎么跟母亲撒娇,让她同意我休息几天。

可刚走到小区门口,我就看到一群人围着河边议论,警车的灯光在雾气里闪着红蓝色的光,特别刺眼。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正好看到父亲被邻居扶着,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眼睛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秀兰,你在哪啊……”

“爸,怎么了?”我抓住父亲的胳膊,指尖碰到他冰凉的衣服,突然就慌了。

父亲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仇人,猛地抓住我的衣领,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这个畜生!你妈为了找你,沿着河边走,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我们找了她两天两夜,现在还在捞她的尸体!”

那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响,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我没觉得疼,我只觉得天塌了。我看着河边打捞的人,看着浑浊的河水,突然想起母亲每次下雨都会叮嘱我“河边滑,别靠近”,想起她昨天追在我身后喊“别乱跑”,想起她手里那杯没喝完的热牛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老村长走过来,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又拉着我往河边走:“美玉,你妈最疼你,你喊她几声,说不定她就肯上来了。”

我站在河边,看着墨黑色的河水,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混蛋。

我撕的不是书,是母亲的心血;我离家出走的这两天,母亲说不定顶着雨,沿着河边走了一遍又一遍,喊着我的名字,担心我饿不饿、冷不冷。



我跪在母亲身边,把脸贴在她冰凉的手上,一遍又一遍地说:“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厌学了,我一定好好上学,你醒醒好不好……”

可母亲再也不会回应我了,她的手越来越凉,像河边的石头一样,再也暖不热了。

母亲的后事办完后,父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一天,再出来时,眼睛肿得像核桃,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母亲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可我却不敢抬头,我怕看到她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父亲跟我怄气,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早上我起床时,厨房的锅里已经温着粥,旁边摆着一个茶叶蛋,是我以前最爱吃的;晚上我看书到深夜,客厅的灯总会亮着,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牛奶的温度刚好能入口。我知道他还爱我,只是心里的疼还没过去,就像我也不敢跟他说话一样,我们都在用沉默,消化着失去母亲的痛。

隔天早上,我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一摞新课本,书脊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我的名字“李美玉”,字迹刚劲有力,是父亲的字。

我拿着课本,眼泪掉在书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父亲从来都不会包书皮,以前都是母亲帮我包,现在他却学着母亲的样子,把每一本书都包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他把母亲的照片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相框擦得一尘不染。

每天晚上我坐在桌前看书,抬头就能看到母亲的笑容,她好像在跟我说:“美玉,别再任性了,好好读书,别让我的牵挂白费。”

我把那些撕烂的课本碎片收起来,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我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上课总爱走神、偷偷玩手机的我,现在每天都坐在教室第一排,眼睛盯着黑板,生怕错过老师讲的任何一个知识点;以前课间总爱跟同学打闹的我,现在要么在座位上做题,要么去办公室问老师问题。

班主任王老师看出了我的变化,她没跟我提母亲的事,只是每次批改完我的作业,都会在作业本上写一句鼓励的话:“美玉,进步很大,继续加油。”

同学们也很关心我,他们什么都不说,却用默默地陪伴,帮我一点点走出阴影。

高考前的那段日子,我压力很大,我看到父亲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门缝,看到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母亲的照片,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我站在门口,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他比我更疼,只是他从来都不说。

查高考成绩那天,我坐在电脑前,手一直在抖,连鼠标都握不稳。

父亲站在我身后,呼吸有些急促,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当屏幕上跳出分数时,我愣住了,比我预估的分数高了近百分,足够上省内最好的重点大学。我没欢呼,反而趴在桌子上哭了,眼泪打在键盘上,把键盘都打湿了。我想起母亲,想起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笑着说“我家美玉真棒”,可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父亲没说话,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我知道他也在哭,只是不想让我看到。过了很久,他才出来,眼睛还是红的,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这是你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我都存在里面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母亲走后,他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

离开家上大学那天,父亲送我到车站。他帮我拎着行李箱,走得很慢。

临上车前,他抓住我的手,手很粗糙,还在微微发抖:“美玉,放下吧,你妈她原谅你了。她要是知道你考得这么好,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爸,我知道了。你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火车开动时,我从窗户里看到父亲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我忘带的围巾,身影越来越小。看着窗外的风景往后退,我心里满是愧疚和感激,我终于活成了母亲期望的样子,虽然她再也看不到了,但我知道,她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为我高兴。

上大学后,我每天都会给父亲打个电话,跟他说学校的事,听他说家里的事。

他还是不爱说话,可每次都会叮嘱我“好好吃饭,别熬夜”,就像母亲以前那样。我知道,母亲的爱从来都没消失,她变成了父亲的叮嘱,变成了同学的陪伴,变成了我心里的牵挂,一直陪着我,往前走。

大学期间,我很少回家。直到大二那年,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再婚了,对方是邻村的王阿姨,还带着一个女儿,叫林晓。

我愣了一下,随即说:“爸,我祝福您。”

挂了电话,我看着母亲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父亲不容易,他需要有人陪伴,我应该支持他。

寒假回家,我见到了继母和继妹林晓。继母很和蔼,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林晓她刚上高一,留着短发,穿着宽松的卫衣,眼神里满是叛逆,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继母叹气说:“美玉,你妹妹太不听话了,天天跟我吵架,你有空帮我劝劝她。”

我点点头,试着跟林晓聊天,没想到她竟然很听我的话。

我说让她好好学习,她就真的少玩了手机;我说让她别跟继母吵架,她也真的收敛了脾气。甚至继母改嫁的时候,家里人都以为林晓会反对,可她却平静地说:“只要我妈开心就好。”我心里很疑惑,却没多想,只当是她把我当成了姐姐。

大二的暑假,我和舍友去水上乐园玩。

那天阳光很足,水面波光粼粼,舍友们在水里打闹,我也跟着下水。

可刚游到深水区,我的右脚突然抽筋了,疼得我钻心。我想喊救命,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更奇怪的是,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我的右脚,把我往水下拽。我拼命挣扎,可身体却越来越沉。距离我不远的舍友正背对着我玩手机,完全没意识到我出事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岸边拉。

我呛了好几口水,趴在岸边咳嗽,缓了好久才抬起头。救我的是一个男生,他穿着白色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焦急:“你没事吧?”

“我……我脚抽筋了,谢谢你。”我喘着气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沈浩,是我们系的研究生。他说在系里见过我好几次,可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从那次溺水后,我开始频繁地梦见母亲。

以前我总觉得母亲生我的气,不愿意给我托梦,可现在,只要我一睡着,就会梦见她。

梦里,凌晨的河边雾气弥漫,母亲站在河中央,穿着她当年落水时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想回应她,可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喉咙也发不出声音,那种窒息感和溺水时一模一样。



这个梦每天晚上都重复出现,我开始害怕睡觉。为了不梦见母亲,我把手机闹钟调成每隔两个小时响一次。可这样下去,我的精神越来越差,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脸色也变得惨白。

就在这段时期,沈浩对我展开了追求。他每天给我带早餐,陪我上自习,在我失眠的时候陪我聊天。

其实大学期间,有不少男生追求我,沈浩的家境和长相都不算最好的,但我潜意识里觉得他能救我,能让我摆脱那些噩梦。所以当他向我表白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和沈浩在一起后,我心里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些。可母亲在梦里出现的次数却越来越多,有时候她甚至会渡过河,在我身后紧紧地追着我,嘴里不停地喊:“美玉,救我!”我在前面拼命地跑,可无论怎么跑,都甩不掉她。

我开始出现精神衰弱的症状,常常魂不守舍。

沈浩很担心我,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我是因为过度愧疚和恐惧,导致出现了幻觉,给我开了一些缓解焦虑的药物。沈浩每天都会监督我吃药,还会给我煮安神的粥,陪我散步。在他的照顾下,我的状态好了一些,母亲也很少再出现在我梦里。

毕业后,我和沈浩留在了这座城市。我们见了双方的父母,父亲和继母都很喜欢沈浩,还催我们早点结婚。

我们在市区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首付是我们两家一起凑的,我们打算一起努力,在这座城市扎根。自从搬进新房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母亲,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这一年,林晓也参加了高考。

填报志愿的时候,她特意选了我们这座城市的一所大专。

开学后,她经常来我们家吃饭,沈浩对她也很照顾,每次都会做她爱吃的菜。

林晓对我还是很亲近,什么话都跟我说。

去年夏天,我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严重的异常。

我又开始频繁地梦见母亲,这次的梦比以前更可怕。梦里,母亲在河里挣扎,不停地喊着“救命”“美玉”,而我站在岸边,身体僵硬,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河水吞没。

更可怕的是,白天我也能听见母亲的声音,有时候在客厅看电视,会突然听见母亲喊我的名字;有时候翻开书本,会看到母亲的照片夹在里面,可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甚至会出现幻觉,把沈浩当成母亲,对着他不停哭泣和道歉。

沈浩很着急,再次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的病情加重了,给我换了更强效的药物。

沈浩生怕我吃错药,每天都会亲自把药喂到我嘴里,看着我咽下去。可这些药物的效果只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后,我的症状又开始反复。

随着中元节越来越近,我的状态越来越差。

有一天林晓来家里看我,我正在厨房切水果,突然听见母亲在我耳边说:“美玉,来妈妈这里!跟我走……”

我吓得手一抖,水果刀划在了林晓的胳膊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林晓疼得叫了一声,沈浩赶紧跑过来,拿纱布给她包扎。

看着林晓胳膊上的伤口,我心里又害怕又愧疚,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迟早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我跟沈浩说想住院治疗,沈浩立刻同意了。

可林晓却对我说:“姐,我觉得你的问题不在医院,而在老家。你是对你妈太愧疚了,才会这样。你应该回老家,跟你自己好好和解,这样你的病才能好。”

我想了想,觉得林晓说得有道理。想到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去工作很可能会伤到同事,于是我辞了职,回了老家。

父亲和继母早就搬去了继母的老家,老家的房子还空着,里面还供着母亲的照片。

回到老家的那天,天阴沉沉的。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以为回到这里会很害怕,可奇怪的是,我心里竟然很平静。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梦见了母亲,这次的梦不再可怕。

梦里,母亲穿着她年轻时最喜欢的碎花裙子,坐在床边,哼着摇篮曲,哄着四五岁的我睡觉。

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爱意。醒来后,我哭了,这是母亲离开后,我第一次在梦里感受到她的温暖。

我决定在老家住上半年,好好调养身体。

可中元节后的第二天,我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很沙哑,他支支吾吾地说:“美玉,你……你快回来吧,沈浩他……他没了。”



我愣住了,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过了很久,我才反应过来,赶紧买了最早一班回市区的车票。

回到市区,我直奔我们买的新房,可房子已经被警方贴了封条。邻居阿姨看到我,叹了口气,拉着我说:“小玉,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公安局吧,警察同志还在等你。”

在公安局,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沈浩和林晓是一起死的,他们死在了我们的新房里,父亲大概是怕我一时间承受不住,才只告诉我沈浩死了。

警方说,他们是在洗澡的时候一氧化碳中毒死的。因为浴室的水一直开着,下水口被他们的尸体堵住,水漫到了客厅,邻居敲门没人应答,才报了警。

后来,警方调取了沈浩和林晓的手机聊天记录,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从我回老家开始,沈浩每天给我打电话关心我,其实都是在演戏,他和林晓趁我不在家,在我们的新房里过着二人世界。

更让我愤怒的是,我的病情加重,是他们在我的药物里做了手脚。

他们知道我对母亲的愧疚,就故意在我面前提起母亲,说母亲想要害我,想要带我走,不停给我心理暗示,让我产生幻觉。

他们甚至在聊天记录里商量,等我精神彻底崩溃后,就制造一场意外,让我“溺水”或者“坠楼”死亡。这样一来,我名下的那部分房产就会落到沈浩手里,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还能得到房子。

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我心里又悲又怒。我恨沈浩的背叛,恨林晓的恶毒,可他们都已经死了,再恨也没用了。

处理完沈浩和林晓的后事,我打算把房子低价卖掉,离开这座让我伤心的城市。

在最后一次去那套房子收拾东西的时候,邻居阿姨小心翼翼敲了门,她不敢走进屋子,让我去她家喝茶。

一番寒暄后,阿姨终究没有忍住:“小玉,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那天报警的人是我,我跟警察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两个人躺在浴室门口里,他们死得很蹊跷。他们明明已经从浴缸爬出来了,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可就是没爬出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虽然警方说是燃气中毒,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忘了,那天正好是中元节啊……”

邻居阿姨的话让我恍然大悟。

我想起那些频繁出现的噩梦,想起白天听到的母亲的声音……

原来,一直以来,母亲都在保护我。她知道沈浩和林晓的阴谋,所以才会通过梦境提醒我。沈浩和林晓的死,是母亲在保护我。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有太多的话想对母亲说,想跟她说对不起,想跟她说谢谢,可母亲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后来,我把房子低价卖了,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找了一份新的工作,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母亲不在了,但我知道,她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保护着我。

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母亲的爱和期望,勇敢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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