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曼的心像被凿开了一个大口,狂风呼啸着灌进来,又冷又痛。
而周遭氧气都在急速抽离,连护士的声音都像被裹挟得扭曲变形,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他答应过要等我的,我说过我会来接他,他怎么可能不等我!”岑今曼低声说着,仿佛只是为了劝服自己。
这病房实在太冷了,岑今曼迈动僵硬的双腿,推开门走进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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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着灌铅的步子到床边,轻轻拉下盖过了秦泽旭头顶的被子。
他的面容看上去那么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岑今曼的手抚上他的脸,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泽旭,起来了,我带你回家。”岑今曼轻声呼唤着,像从前无数个清晨,她都是这样唤醒身旁熟睡的恋人。
她这才发现,秦泽旭已经瘦得像一朵干瘪枯萎的老树,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光彩照人了。
岑今曼捧着他的脸,拇指一遍遍抚摩着他的脸颊,“泽旭,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可以给你解释的,你起来,听我给你慢慢解释好不好……”
喉头的哽咽硌得她双眼通红,一滴眼泪落在了秦泽旭的眼睑上。
“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肯等等我……”岑今曼埋首在他的脖颈间,温热的眼泪无法暖化他冰冷的身体。
“曼儿!”急促的皮鞋声由远至近,闻讯赶来的陆煜棋跑进病房,却被眼前一幕震得僵在原地。
秦泽旭毫无生气的脸猝不及防映入眼帘,而岑今曼伏在他身上,悲恸至极。
“秦、秦泽旭……他这是怎么了?”
护士又说了一遍,“秦先生,吞药自杀了。”
“他好好的怎么会吞药自杀!”岑今曼双目猩红吼道,“一定是你们谁害了他!”
护士神情惶恐,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岑今曼一句也没听进去。
“闭嘴!滚出去!”她的视线凝在走廊的电视屏幕上。
医护们忙不迭地退出去,病房里只剩下岑今曼和陆煜棋。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娱乐新闻,说话的正是刚才直播他们婚礼的现场娱记,“岑氏集团新任掌门人岑今曼临阵逃婚,全城瞩目的豪门婚礼骤变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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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看了婚礼,才会想不开自杀……”陆煜棋也红了双眼,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秦泽旭的脸上。
“要是他再多等几分钟,就会发现这场婚礼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岑今曼大步上前掐住陆煜棋的脖颈,“是你非要演这出戏,现在满意了?他死了!”
陆煜棋攥着她的手腕,精致的脸因缺氧而涨红,他哀戚地看着岑今曼,“所以呢?你要让我下去陪他吗?”
岑今曼沉下脸,甩开了手,语气冰冷,“他不会想看到你。”
陆煜棋扶着墙才站稳,他剧烈地咳嗽许久,才缓了口气,对岑今曼说:“我劝过你,把真相告诉他,是你说怕他伤心,选择瞒下来。”
看见岑今曼神情变得痛苦,陆煜棋眼中闪过不忍,他别开眼,“可事实证明,这样伤他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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