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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就要遵守社会上的制度,这是个体人与集体社会之间的契约,如果说要打破这个契约,那社会将会是什么样子……”
受访人:董铁锋 1958年出生,1989年由部队转业至公安部门,曾先后在新民,辽中等多地基层派出所工作过,92年董铁锋被沈阳市公安局调入沈河区分局,负责经侦工作。
我叫董铁锋,转业后一直在公安部门工作,我分属负责的主要是经济类型的犯罪,说实在的也没什么好讲的,在当年的经侦工作,无非就是揪出藏在国营企业当中“硕鼠“,说不上有多精彩。
可在公安部门工作却不乏新奇的案子,我今天就讲讲发生在其他同事身边的案子吧!
我记得那是刚刚调进分局不久,省公安厅发文要求各个市级单位相互组织学习,和今天的工作考察很类似。
我当年是去的是省内的朝阳市朝阳县公安分局,当地的公安同事对我这个省城里来的同事接待很是热情,当天分局的领导就着急分局里的同事见面儿,开了个工作交流会,对办案经验和工作相互之间都进行了交流。
我当天是被安排在县政府的招待所住下了,因为第二天会有县分局的同事带我们下乡,去基层单位走走,也和基层单位的同事能够有个交流互动。
朝阳县的县城不大,在当地的同事们向我介绍中,这个中国不起眼的小县城可不简单,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安禄山,史思明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包括平定安史之乱的李光弼和他们都是老乡。
甚至当地的同事们还打趣道“说不准这两伙人就住前后院儿,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光屁股娃娃!”
想不到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竟然在历史上改写了整个儿的大唐王朝,这让我不禁唏嘘不已。
在小县城里面转了一整天,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吃过晚饭就早早的回到了县招待所。
当地的同事姜曰强,也一起陪同着将我们送回了招待所,姜曰强以前也是从部队退伍下来的,我和姜曰强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加上姜曰强的语言极具表现力使得我们有着更多的共同语言。
我们邀请姜曰强一起到招待所里面坐坐,反正现在都已经都是晚上了,姜曰强也不值班,就跟着我们一起进了招待所了。
我们天南海北的一通胡侃,由部队说到了地方,由地方又说到了当地发生的各种奇葩的案子,毕竟大家伙儿都是穿警服的,我们胡侃的过程也是在以另一种形式在交流案情。
“八三年咱们这儿出了个案子,那功夫吧,我也是刚分过来,在下面的一个乡派出所上班儿,该咋说,咋说!当时的社会挺乱的,都是些个打架斗殴之类的案子,通常的处理办法就是将打斗的双方带到派出所儿,或是批评教育或是关个三五天放了也就是了,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儿,更谈不上多大的影响,最恶劣的可能也就是劳教个一年半载的,这帮贼皮子出来该着干仗还是干仗,管不了!
你想啊,那功夫咱们公安队伍才几个人啊,我记得当时我们所儿,加上所长才不过四个人,我们这四个人社会治安,户籍统计,都是我们的活儿,没办法啊,有能力的进厂子上班儿去了,有文化的不愿意来,当时基层派出所里面儿多是退伍军人,办案经验什么的全靠传帮带,没有什么理论基础不基础这一说儿,有活儿,干!就行了,能把贼抓到了,你就是好样的。
我记得那是八三年的七月份的一天,那正是青纱帐起来的时候,下面一个村子的民兵连长就跑到所里来了,说村子里面的庄稼地让人给嚯嚯了,把长着穗儿的大高粱全都给放倒了不说,还把庄稼地里面儿刨了不少的大土坑,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大德的干的。
你们也知道在基层派出所儿里面儿最大的案子就是打架斗殴,要么就是偷鸡摸狗,再大一点儿,那就是祸害庄稼了,对老农民来说,庄稼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你要是祸害个十多棵庄稼,那算不上祸害,要是说成片的放倒了,那就属于恶意的霍霍人了,这事儿是大事啊,那咱们可不能不管。
当天,我和所长罗广军就骑上自行车下乡了,我们去的这个村子叫罗罗店,为啥叫这个名字,我也说不好,反正都是小自然村,起名随意也不是咱们这儿的特色,周边的村镇都是这样儿来的。
罗罗店村地处一座土岗下面儿,明天要是有时间我就带你们过去瞅瞅,村子北面就是一座黄土岗子,村子坐北朝南,能有五十户人家,农田大部分都分布在黄土岗子周围,种的都是些个高粱,苞米,花生什么的,黄土岗子径直向南二百米事一处高粱地,我们离着高粱地老远,就瞅见一群老百姓围在高粱地周边跳着脚骂娘呢!
不用问,这家人家肯定是被嚯嚯的受害方,要不然谁能顶着大日头在高粱地跟前跳脚骂娘啊!
村长跟我和罗广军介绍了一下现场情况,这块地是罗罗店村的村民李玉柱的责任田,前两天儿咱们这面儿下的雨水挺大的,这两天雨停了,李玉柱就想着上高粱地里面瞅瞅去,看看庄稼地里面儿的野草用不用除一除,庄稼是老农民的命根子,这野草要是多了,就会跟庄稼争养分,老百姓都盼望着多打点粮食呢,对庄稼的细心劲儿不亚于对自家孩子的宠爱。
可这李玉柱万万没想到啊,进了高粱地没走出多远呢,就瞅见高粱地里面的高粱秆子东倒西歪的倒了一大片,呵!这可把李玉柱心疼坏了。
李玉柱气得跳脚骂娘,这功夫有村子里面的人过来给牲口割草见到李玉柱跳脚大骂就问咋回事儿,李玉柱就把事情的原委给说了,这个事儿一传二,二传三,整个村子就全都知道了。
有的老百姓不放心自己的庄稼,也都出来瞧瞧自己的庄稼,这不嘛,还有两三家的庄稼地也都让人给嚯嚯的不轻,同志,你瞅瞅这边儿!
村长把我呵罗广军领到了高粱地边上的苞米地正中央,同志,你瞅瞅,把苞米全都给折了不算,给庄稼地里面儿还刨了个大坑,你说说这不是嚯嚯人吗,来年你说这地该咋种啊?“村长双手一摊,满脸无奈的看向我和罗广军。
这种事儿出来,还能咋办?查呗!
但被毁坏的几家庄稼地,高粱穗子一穗都不少,苞米棒子一根也没丢,看样儿什么也不为,就是为了嚯嚯人!
我和罗广军也气得不行了,什么样的贼咱们没见过啊,这种随人不利己的贼实在是让人厌恶,你祸害庄稼为的是什么啊?
当时我和罗广军进行了粗略的判断,认为这就是一起恶意报复事件,有可能啊,是这几户村民得罪人了,人家故意报复所致,是谁报复的,那还得调查了解。
我们经过和村长的了解,还有对罗罗店村民的走访得知李玉柱的人品在村子里面儿是相当的不错,村子里面住的村民也都是亲戚套着亲戚,几代人都在一个村子里面住着,即使有矛盾也不至于拿人家的庄稼来出气,那显得也太窝囊了。
我的老家也是咱们这儿的当地人,这一点我是了解的,村子里面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是没有通过毁坏庄稼来发泄的,但要说不是罗罗店村子人干的,那有没有可能是周边其他村子干的呢?
这个事儿一天是调查不完的,我们在罗罗店村调查到夜里,也没查出个头绪来,我和罗广军俩人只能先回所里面,准备第二天去周边的村镇再去走走!
我和罗广军刚刚到所里面儿,屁股还没坐热呢,罗罗店村的民兵连长后脚就也跟进来了。
“咋的?你也跟来了啊?”我还挺纳闷儿的问向了民兵连长。
只见民兵连长急的是满头大汗,头上淌下来的汗水把身上的白的确良衬衫都给打投了。
“那啥……公安同志可不好了,我们村子的杨瘸子掉进洞里去了,然后看到死人了,你们赶紧再过去瞅瞅吧!“
听民兵连长这么一说,我和罗广军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好嘛,白天是谁嚯嚯的庄稼还没找到人呢,这会儿又有死人了,这还有完没完?毁坏庄稼和死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吗?为啥偏偏这个功夫又出现死人了呢?
这可不是小事儿,罗广军赶紧把魏国华和万秋民从单身宿舍里面给喊了出来,死人是大事儿啊,那全都得去。
我们四个人骑了三辆自行车,就又返回了罗罗店村了,这下子可算是热闹了,村长连通村子里面大部分的村民都站在村口翘首以盼呢!
我们顾不上寒暄了,赶紧就问咋回事儿,这又是死人的,又是杨瘸子掉进洞里了,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得把事儿给交待大清楚了啊!
村民一提这事儿都挺亢奋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没完没了,我们四个人听的是一团雾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得了,还是村长介绍吧。
原来啊,这罗罗店村,有这么一户人家养羊,大概也不过就是七八只老绵羊那种养殖规模,这户的户主姓杨,因为早些年那功夫腿断了,因为条件限制,这腿啊就一直没好利索,落下了一瘸一拐的毛病,村子里面的人就喊他杨瘸子。
杨瘸子干不了重活,就只能侍弄点庄稼,然后养几只羊,你瞧瞧杨瘸子养羊,就跟绕口令似的。
杨瘸子本来白天想去田间地头去放放羊,自己也听说了李玉柱和其他村民的庄稼被人祸害了,自己为了避嫌,就没敢再田间地头放,自己白天的时候,就把羊赶到黄土岗子上去了。
黄土岗子上面儿其实也没多少草,哪怕是春夏之际,曼岗子上面儿也不过就是稀稀拉拉长了不多的野草,但杨瘸子本着吃点草总比不吃强的观点就把羊赶了上去,这块离庄稼地也远,这回庄稼地被人祸害,你总不能说是我们家羊吃的吧。
其实,这杨瘸子也是多虑了,李玉柱家的庄稼是被人给毁了,并不是被羊吃了。但杨瘸子不知道这点啊!
杨瘸子在岗子上放羊,直到天擦黑儿,才想着往回赶,其实这些个羊在岗子上根本就没有吃饱,你撵它回家,它也不愿意走啊,吃两口总比不吃强吧。
杨瘸子拄着棍子挥着鞭子就开始在岗子上跟羊群打起了拉锯战来了。
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树窠子跟前儿,杨瘸子也没注意,一脚踏空直接就栽进树窠子下面的一个洞里去了。
要说啊,也是天黑,加上这树窠子的遮挡,洞口根本就不起眼,你再想想杨瘸子本就不利索的腿脚,那能好的了吗?
洞口能有四十公分的直径,杨瘸子栽了进去,一直出溜了能有二三十米远才一个跟头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杨瘸子的家人,见杨瘸子天都黑了还没有回家,就赶紧的喊来了左邻右舍到处去找杨瘸子,最后来大家伙儿在土岗子上找到了杨瘸子家的羊群,大家伙儿就觉得杨瘸子应该没走远,就在这附近。
大家伙儿打着手电,四处查看,总算是在小树窠跟前儿的洞口边上找到了杨瘸子拄着的拐棍了。
大家伙儿把手电筒对着洞口照了半天,里面儿黑漆漆的啥也看不着啊,就开始往洞里面喊话,因为洞口距离洞底实在是太远了,大家伙儿若隐若现的,听见洞里面儿好像是有声响,但是不是杨瘸子谁也不敢肯定。
当时村长就让人绑着一根绳子顺着洞口就爬了进去,好嘛,杨瘸子在洞里差点没摔死,洞口距离下面能有三十多米深,进去之后还有个十多米高的石台,瞅那样儿像是县政府的台阶似的。
此时的杨瘸子正爬在地下的石阶上哼哼呢!
村民把杨瘸子扶了起来本想着顺着绳子爬回去就完了,可是就在准备往回爬的功夫,村民感觉脚下软囔囔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似的。
村民也没当作一回事,就用手电扫了一下,哎呀,这一下差点被把救援的村民吓出尿来,只见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怒目圆睁盯着自己看呢!
村民吓得哭声都出来了,这功夫也顾不上杨瘸子了,自己顺着绳子就拼命的往上爬,到了洞口就跟众人把自己在地下大院里面儿遇到死人的事儿给说了。
村长这功夫也是吓得够呛,一边让民兵连长去派出所叫我们过来,一边找胆儿大的先下去把杨瘸子给拖出来啊!死人,是谁那就只能是等公安过来再说吧!
村长把事情的原委讲给了我们,现在首要问题是要把下面的死人给拖出来,洞口就那么大点怎么拖出来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因为死人不比活人,活人能够在洞里面随着洞的走势改变自己的方向,可死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罗广军为了先了解洞内的情况就让我和万秋民先拿着手电下去瞅瞅是个什么情况,让村主任带着魏国华区村委会给县公安局打个电话,让他们那面来人验尸。
我和万秋民都当过兵,对死人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乎,哪儿还没死过人啊,人终其一生都难逃一死,死对军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儿。
万秋民先我一步下到了洞里,随后我也下到了洞中,只见洞中的确是别有洞天,村民口中的县政府台阶那都是用一尺多长的青砖砌就的,洞中为高耸的穹庐顶,就像是蒙古包那种全都是用青砖磨平对缝砌的,这哪是什么大洞啊,这分明就是古代的一座大坟吗!
二百多平方的墓室当中有个青砖砌成的台子,上面儿还摆着一具被打开口的朱漆棺材。模模糊糊的看向四周的墙壁上面还画着不少花鸟虫鱼什么的,整个墓室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反正挺不舒服的,压抑的厉害!
再看脚下,一个三十对岁的男子正仰面朝天的躺着呢,身上穿着一件蓝布的中山装,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墓顶,要不是我下来之前早有心理准备,我就看这么一眼也能给吓得够呛。
我和万秋民俩人在墓室里面转悠了半天也想不出办法把尸体给拖上去,因为洞口实在是太小了,你总不能用绳子套住脖子给抻出去吧,那样出去不就成绞刑了吗。
我和万秋民俩人从洞里爬了上来,把洞里面的情况跟罗广军介绍了一下,现在这起案子已经不是死人这么简单了,而是涉及到了文物盗窃,关于墓室当中对没丢东西我呵万秋民是我从得知的,毕竟咱们也不是干这行的人,现在只有让县文管所的人过来再说吧!
县公安局和文管所的人到罗罗店村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县分局认定死者并非死于墓室缺氧,而是后脑受到重击而亡。
在县分局和文管所的协助下总算是把死者从墓室当中拖了上来,因为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证明个人信息的证件,就只能先送到了县人民医院去存放。
随后我们跟着县文管所的工作人员又再次的进入了墓室当中,墓室当中的朱漆棺材已经被盗墓贼洗劫一空,但还找到了一些价值不算是太高的金银器。
我们是公安,对考古这一行咱们也不懂啊,我们再次跟下来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关盗墓贼的线索。
我们在墓室当中找到半盒没有抽完的“大生产”香烟,墓室东北角找到了半张没有吃完的煎饼,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在洞外的罗广军和魏国华跟县公安局的同志开始以黄土岗子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寻找有用的线索。
最后在土岗子北坡三百米一处排水沟里找到一把十字镐,一个帆布旅行包,包里只有一双黄胶鞋,在帆布旅行包的内兜发现了一张被搓得皱巴巴的火车票,依稀能看得清一个沂字,是到郑州的。
结合墓室当中出现的煎饼,县分局认定是中原地区作案的嫌疑比较大,首先在咱们东北没有会干这种活儿的人,你别看挖坟盗墓缺德,但这玩意儿也讲究技术,不是中原地区的人,让你挖你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其次,就是我们在墓室当中发现的半张煎饼,这玩意儿在东北地区,不是没有,但普遍老百姓的饮食结构里面儿对煎饼是排斥的,因为这东西太硬了,咬着费劲。
最后就是那张被揉搓得皱皱巴巴的车票,上面的字早已经是模糊不清了,但通过仅有的字迹可以断定这张车票是去郑州的,出发站有个沂字,初步推断为临沂的面儿比较大,但不排除有其他的什么车站。
以上是对整个儿案情的答题分析,不能够说全面,但绝对是有指向性的。
罗广军低头想了半天,对县局的同事们说道“我想补充一点,既然盗墓是外地人作案的指向性比较大,可他们又是如何找到这个不起眼的罗罗店村子来的呢?有没有可能是本地人带着外地人过来团伙作案呢?”
罗广军的话如同深水炸弹一般,几个县局的同事耳语了一番,纷纷点头对罗广军的意见表示认同。
我们首要的调查工作是从排查经常外出的人员当中抓起的,因为在八十年代经常外出的人屈指可数。更不要出外出务工了!
其次,我们在全县的招待所和旅社进行调查,重点是关注山东和河南的住店客人,只要是有这两个地方的人就马上报当地派出所。
经过近一个月的摸排,在我们临近的一个乡,有个乡办企业生产绿豆糕的,厂子名义上是乡政府承办的,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吧。
厂子仿照城里的国有工厂,也成立了个销售科,乡长的小舅子刘明亮即是销售科长又是销售员,反正拿着厂子里面的钱全国到处跑,好吃好喝儿到处玩,,那可真是一个好差事。
附近的几个乡镇就属他出门最频繁,比我们县委书记出去的次数都多呢!
当即我们就将刘明亮列为了调查重点,经过几天的跟踪调查,发现刘明亮一连一个多月了,哪儿也不去,就在厂子里面儿闷着,根据知情人介绍,这不符合刘明亮一贯的高调作风,他基本上每个月都在出差,也不知道这个月是怎么了,哪儿也不去,就在厂子里面窝着。
我和魏国华假扮成市里面的经销商,主动找上门儿谈合作,这次你刘明亮不能躲着我们了吧。
但在刘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刘明亮好像对我们洽谈的业务心不在焉的“你们看看吧,我们厂子就是这个价儿,要是你们能做就先打预付款”刘明亮翘着二两腿一遍抽着烟卷,一边儿翻着手中的画报。
“刘科长我们能参观一下厂子吗?你看我们也是慕名过来拜访的,我想了解一下咱们厂子里面的生产能力咋样,你看方便吗?”魏国华讨好的问向刘明亮。
“去吧!那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是乡办企业,在当地也属于大厂子了,你们过去看看吧,我就不陪你们了!”刘明亮带搭不理的对我们说道。
我和魏国华俩人在厂区转了转,又去车间跟车间主任打了个招呼说,地上一根烟说明了来意,主任很热情的大手一挥“看吧,看吧!我们这儿做的绿豆糕都是传统的老工艺,你看看这些个工人以前都是市里面老师傅带出来的徒弟,手艺那是没得说!”
就在我们在车间看工人是怎么制作绿豆糕的时候,只见一个工人见有生人来到车间,明显脸色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自己放下手中的活儿,就往外走。
“哎,小赵儿,你上哪儿去啊,上午那一百斤绿豆你漂洗过了吗?”车间主任对着走出去的工人喊道。
工人像是没听见一样,快步的向厂子的后院走去了。
“哎,刚刚儿这位师傅瞅着不像是咱们本地人吧?”我故意问向车间主任道。
“嗨,全他妈的是关系户,这小子是关里的盲流子,也不知道是咋攀上了刘科长的关系了,在这儿负责过磅,漂洗原材料”车间主任风轻云淡的对我们说道。
关里的盲流子?那说明他不是本地人,那他又是谁呢?
我和魏国华出了厂子就把情况跟罗广军作了汇报,罗广军也觉得这个事儿有蹊跷,你好好的心里面没有鬼,你看见生人躲什么啊?查!
罗广军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就对邻乡的食品厂进行了排查,这一排查不要紧,还真让我们查处了大鱼来了。
车间主任口中的关里盲流子,是山东临沂人,叫赵卫红,和刘明亮在火车上认识的。
因为刘明亮的老家也在山东,只不过刘明亮他们家早在五十年代末就来东北了,在火车上俩人越唠越亲近,就相互的交换了地址了。
八三年五月的一天赵卫红带着河南的郑海洋找到了刘明亮,并表示三个人合伙做一笔大买卖。
什么买卖呢,赵卫红没说,当天晚上刘明亮在镇里的一家饭店招待了赵卫红和郑海洋。
酒酣耳热耳热之际,赵卫红趴在刘明亮的耳边耳语了一番,刘明亮精神为之一震,还有这好事儿啊,咱们这面儿老坟头遍地都是,找地方咱就挖呗,这还算是个事儿吗?
刘明亮带着赵红卫和郑海洋,就在附近的荒山野岭上转悠起来了,您还别说,这个叫郑海洋的河南人还真就有两把刷子,在看了罗罗店村子的地形地貌之后,就断定这儿肯定能够出货。
刘明亮给郑海洋和赵红卫俩人准备了全套的装备之后,三人趁着下雨就开始在土岗子跟前儿忙活了起来。
挖了几处的庄稼地,什么收获都没有,这功夫郑海洋就发现这个土岗子不一般,你看啊,别的地方能长庄稼,为什么就这块儿,草长得都不好是咋回事呢?看啦啊,咱们是挖错地方了,大墓应该就在这大土岗子下面。
三人趁着雨夜,就在土岗子上开始了作业,您还别说,这土岗子还真就被郑海洋给掏开了大窟窿。
赵红卫随同郑海洋俩人一起就进了墓室了,金银玉器没少拿,就在二人准备出洞的时候,赵红卫突然心生恶念,多一个人多分一份,我还不如……!
赵红卫假意让郑海洋先上去,就在郑海洋准备顺着绳子往上爬的功夫,赵红卫抄起铁锹对着郑海洋的后脑就是一记重锤。
赵红卫见郑海洋没了气息,就顺着绳子爬了上去,刘明亮见郑海洋没上来,就想问怎么回事儿?要不要在等一等郑海洋了?
赵红卫阴测测的对刘明亮说道“多分一份不好吗?你还管他干啥啊?”
刘明亮顿时也就明白了,也就不敢多问了,看来这刘明亮是个敢宰活人的主儿,这样的人可是得罪不起。
赵红卫觉得现在正在风头上,消停个一年半载的再谈分钱的事儿,现在自己要找个营生掩饰一下。
对刘明亮来说给赵红卫安排个工作不难,一点都不难,自己过去跟车间主任打了个招呼,就把赵红卫安排到了厂子里来了。
要说这赵红卫也是做贼心虚,看见生人,就本能的躲避,最后自己栽也是栽在了躲避上了!
赵红卫当年就被处以极刑了,而刘明亮这小子也跟着沾了光也顺利的领了一课花生米。
挖坟掘墓的赵红卫,郑海洋还有刘明亮这三人都不值得可怜,你想啊,挖坟掘墓在古代哪都是掉脑袋的罪过,更何况他们还见财起意,杀人越货,这三人死的一点都不冤。
最后来县文管所把罗罗店古墓上报给了省文物局,经鉴定为辽代贵族墓穴,对研究草原民族有极大的意义,是什么意义我也说不好,咱也不懂那玩意儿,反正我就认一个死理儿,“缺德事儿打死也不能干,这是制度,是规矩,更是法律!”
姜曰强的案情交流生动而深刻,我觉得比县分局会上交流的心得要深刻的多,有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每个人都去遵守制度,那还会有犯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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