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年月,不缺有学问的人,也不缺能打仗的人,但要找个既懂兵法又能说会道的,马谡得算一个。他出身襄阳马氏,哥哥马良是刘备手下有名的谋士,连诸葛亮都得喊他一声 “白眉兄”。沾着哥哥的光,马谡早早跟着刘备入了蜀,天天捧着兵书研究,说起排兵布阵、战略战术,那是一套一套的,连诸葛亮都常跟他通宵达旦地聊兵法。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 “兵法通”,最后会栽在街亭那片山坡上,落个被诸葛亮含泪斩杀的下场。
马谡这辈子,前半生基本都在 “纸上谈兵” 里打转。他没怎么上过战场,却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满肚子的兵书知识,在蜀汉阵营里混得不错。刘备白帝城托孤时,特意跟诸葛亮说:“马谡这小子,话说得比谁都好听,可本事没那么大,你可别重用他。” 诸葛亮当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 —— 他觉得马谡懂兵法,脑子活,只是缺个机会证明自己。后来诸葛亮南征孟获,马谡还献上了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的计策,诸葛亮采纳了,还真就平定了南方,这让诸葛亮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也为后来重用马谡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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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六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这是蜀汉最有希望收复中原的一次。当时蜀军一路势如破竹,拿下了天水、南安、安定三郡,曹魏朝廷都慌了神。要想守住这些地盘,街亭这个地方至关重要 —— 它是蜀军的粮道,也是通往关中的咽喉,要是丢了街亭,蜀军就会陷入被动。诸葛亮要选一个人去守街亭,马谡主动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说:“丞相放心,我保证守住街亭,要是丢了,你斩了我的头!”
诸葛亮有点犹豫,毕竟街亭太重要了,可马谡又说:“我读了半辈子兵书,连个街亭都守不住吗?再说,我还能带王平当副将,他有实战经验,能帮我。” 诸葛亮架不住马谡的软磨硬泡,又想起他之前献的计策管用,就答应了,还反复叮嘱他:“街亭这地方,你要在路口扎营,多筑壁垒,千万别跑到山上驻军,不然会被敌人断了水源。” 马谡满口答应,带着兵就去了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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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街亭,马谡把诸葛亮的话全抛到了脑后。他看着街亭旁边的南山,觉得这地方地势高,易守难攻,就跟手下说:“兵书上说‘居高临下,势如破竹’,咱们把营扎在山上,等魏军来了,咱们往下冲,保管能赢!” 副将王平急了,说:“丞相特意交代,要在路口扎营,你把营扎在山上,要是魏军把山围起来,断了咱们的水源,咱们不就完了?” 马谡却笑王平没文化:“你懂什么?兵书上还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没了水源,士兵们才会拼命打仗!” 王平劝不动他,只能自己带了一千人,在山下扎了个小营,作为接应。
结果没过多久,曹魏大将张郃就带着五万大军来了。张郃一看马谡把营扎在山上,心里乐了,马上派人把南山围了起来,还切断了蜀军的水源。山上的蜀军没了水,没过多久就乱了套,士兵们又渴又饿,哪里还有心思打仗?张郃趁机发起进攻,蜀军一下就垮了,士兵们四处逃散,马谡怎么拦都拦不住。王平带着一千人想过来救,可寡不敌众,只能一边打一边退。就这么着,街亭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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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亭一丢,诸葛亮的北伐计划彻底泡汤了。他没办法,只能下令撤军,之前拿下的三郡也全丢了。回到汉中,诸葛亮第一件事就是找马谡。马谡穿着囚服来见诸葛亮,一进门就跪下了,哭着说:“丞相,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丢了街亭,你杀了我吧!” 诸葛亮看着马谡,心里也不好受 —— 他跟马谡也算忘年交,天天一起聊兵法,可街亭之败,后果太严重了,不杀马谡,没法给全军将士一个交代,也没法给蜀汉的百姓一个交代。
诸葛亮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宣布了马谡的罪状,然后下令把他推出去斩首。临刑前,马谡给诸葛亮磕了三个头,说:“丞相,我死了以后,求你照顾好我的家人,我这辈子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蜀汉!” 诸葛亮看着马谡被推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 他知道,马谡不是坏人,也不是没本事,只是太迷信兵书,太想证明自己,最后才栽了这么大的跟头。马谡死的时候,才三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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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说,马谡死得冤,他只是第一次上战场,犯了错而已,不该被杀;也有人说,马谡死得不冤,街亭太重要了,他把这么大的事办砸了,杀他是应该的。可不管怎么说,马谡的故事,都成了三国里一个让人唏嘘的教训 —— 读再多的兵书,懂再多的理论,要是没有实战经验,不能灵活变通,最后也只能是 “纸上谈兵”,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诸葛亮后来每次想起马谡,都忍不住叹气。他还专门写了篇文章,检讨自己的过错,说自己不该不听刘备的话,不该重用马谡。再后来,诸葛亮又进行了好几次北伐,可再也没找到像马谡那样能跟他彻夜聊兵法的人,也再也没能像第一次北伐那样,离收复中原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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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的故事还在一直讲,讲关羽的忠义,讲赵云的勇猛,讲诸葛亮的智慧,可每当有人说起 “纸上谈兵”,总会想起马谡,想起街亭坡前的那场败仗,想起诸葛亮那滴无奈的眼泪。马谡的悲剧,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理论与实践的差距,也照出了人才任用的难处。或许,这就是历史留给我们的启示 —— 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能只靠书本知识,还得脚踏实地,多学多练,不然再大的抱负,再美的计划,也只能是空中楼阁,一戳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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