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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的喧嚣散去,新房内只剩张明和李静二人。红烛高照,映着两张年轻的脸庞。张明握住妻子的手,郑重地说:“结了婚就要担起家庭的责任。咱们按老规矩,男主外女主内,两人同心,这个家一定会兴旺。”李静点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起初三年,日子确实如张明所说那般美满。他早起晚归,奔波于公司与客户之间;她持家有道,将两室一厅打理得井井有条。每逢发薪日,张明总会将薪水悉数交到李静手中,看她仔细记账的模样,心中满是成就感。邻居们都夸他们是模范夫妻。
第四年,张明升任部门经理,应酬增多,回家时间越来越晚。李静独自守着一桌凉透的饭菜,次数越来越多。她试图与丈夫沟通,张明却不耐烦地摆手:“我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男主外,我在外面打拼,你在家享清福,还有什么不满足?”
李静不再说什么,只默默将冷饭冷菜端回厨房。她开始报名学习插花和烹饪,试图填补日渐空旷的时间,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的到来短暂地重燃了夫妻间的温情。张明为孩子取名“张家宝”,意味着这是张家的宝贝。然而育儿琐事很快压得李静喘不过气,而张明以“男主外”为由,很少插手家务和育儿。深夜喂奶的李静望着身旁酣睡的丈夫,第一次感到婚姻的孤寂。
家宝三岁时,李静发现张明西装领口上的口红印。面对质问,张明先是恼怒,继而坦白:“只是应酬逢场作戏,我心里装的还是这个家。”他看着她泪流满面,却不理解为何她如此激动:“我不是按时交钱回家吗?外面的世界你不懂,男主外本来就不容易。”
裂痕一旦产生,便如瓷器上的裂纹般蔓延。李静开始外出工作,在家附近的小学当语文老师。张明强烈反对:“女主内是天经地义,你出去工作,家里谁管?”这次李静没有妥协:“家是两个人的,责任也应该是两个人的。”
争吵成了家常便饭。家宝七岁生日那天,李静特意请了半天假,烤了孩子最爱的巧克力蛋糕。张明却临时来电说有个重要应酬,不能回家吃饭。电话这头,家宝眨着期待的眼睛问:“爸爸会回来陪我吹蜡烛吗?”
李静望着孩子纯真的脸庞,突然下了决心:“宝贝,爸爸忙,妈妈陪你。”那一刻,她明白这段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离婚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张明认为李静离开他根本无法生活,痛快地签了字。他想着,等她吃够苦头,自然会回头认错。
然而一年后,吃尽苦头的却是张明。自由的生活很快显现出残酷的一面:没有人打理的家杂乱无章,外卖盒子堆积如山;重要文件不知塞在哪个角落;感冒发烧时连杯热水都无人递上。更让他心痛的是,女儿家宝越来越疏远他,每次探望都显得陌生而客气。
某个雨夜,张明独自在酒吧买醉,偶遇前妻李静。她身边伴着个彬彬有礼的男子,细心为她撑伞,护着她上车。那一刻,李静脸上的笑容是张明多年未见的明媚。他忽然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醉醺醺回到冷清的公寓,张明翻出结婚时的照片。烛光中,两个年轻人十指相扣,眼中满是憧憬。照片背面是李清秀的字迹:“明静同心,白首不离”。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新房中的誓言,忽然泪流满面。
“男主外女主内”,他喃喃自语,“可是我忘了,家的内外从来不是分割的,而是相连的...”
第二天清晨,张明试图联系李静,却得知她已经再婚。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平静而幸福:“我找到了真正愿意与我共同承担生活的人。家不是分工明确的公司,而是两个人携手同行的地方。祝你幸福。”
挂断电话,张明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家庭责任”的含义——它不是内外分工,而是心与心的呼应,是两个人朝着同一方向的共同努力。他失去的不仅是一段婚姻,更是一个曾经完整的世界。
窗外阳光灿烂,而张明的心中,只剩无尽的悔恨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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