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土辽阔成俄罗斯的命门——乌克兰锁定其石油基础设施频繁打击

俄罗斯国土面积过于辽阔，俄罗斯政府无法对所有输油管道和炼油厂实施全面保护。自今年8月以来，乌克兰武装部队（AFU）持续动用无人机和导弹对俄罗斯炼油厂发动密集袭击。最新数据显示，这些袭击已导致俄罗斯石油产品总产量下降约20%，并引发燃油危机。而随着乌克兰推出“火烈鸟”巡航导弹等新一代导弹，且其远程无人机的作战效能不断提升，俄罗斯面临的局势只会愈发严峻。

上周，“友谊”输油管道——这条苏联时期修建的对欧关键能源出口通道，因8月遭遇多次袭击，如今已“近乎陷入瘫痪”。此事还引发匈牙利与欧盟之间的言辞交锋：欧盟要求匈牙利向乌克兰施压，制止其反复发动导弹袭击。过去几周内，位于波罗的海的重要石油枢纽乌斯季卢加港也遭到袭击，受损严重，几近停运。

目前，外界关注点正转向俄罗斯的主要天然气运输管道，包括“北溪”和“亚马尔-欧洲”管道。这些管道从亚马尔半岛和乌连戈伊气田出发，途经白俄罗斯、波兰，最终通往德国和乌克兰。2022年9月，“北溪”系列管道因爆炸事件损毁；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后，波兰暂停了其境内“亚马尔”管道的运营段，但仍有多条输气管道在向中东欧输送俄罗斯天然气。据国际能源署（IEA）数据，2024年俄罗斯天然气仍占欧盟天然气供应量的15%，尽管欧盟计划到2027年将俄罗斯天然气进口量降至零，但目前这部分供应尚无替代方案。

对于已转型为“战争经济”的俄罗斯而言，这些天然气管道是其经济多个重要领域的“生命线”，因此也成为乌克兰的军事打击目标。俄罗斯的防空系统数量根本不足以保护所有油气资产：其70%的防空系统已部署至乌克兰战场，留在俄罗斯境内的则主要用于保护莫斯科的政府建筑、重要军事设施及武器工厂，完全无法覆盖全国每一条管道或每一座炼油厂。

仅“亚马尔”管道系统的长度就超过5000公里，包含数十个泵站和枢纽，其中还包括通往维堡和乌斯季卢加的关键支线。乌克兰官员表示，随着乌克兰远程打击能力的不断增强，这些管道遭到袭击“只是时间问题”。

乌克兰远程导弹的投入使用，彻底改变了这场冲突的“游戏规则”。在过去三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西方出于“有限支持但避免过度升级”的冲突管控政策，一直禁止乌克兰武装部队使用其拥有的导弹打击俄罗斯境内目标。如今，乌克兰正越来越多地自主生产远程无人机和导弹，这些装备在使用范围和打击目标上不受任何限制，西方此前设定的“规则”已不再适用。分析人士指出，俄罗斯过去引以为傲的“国土辽阔”优势，如今已转变为负担——其经济生命线可能在多个节点被切断，造成毁灭性后果，而俄罗斯政府对此几乎无能为力。

俄罗斯经济仍高度依赖能源出口，自2014年以来，经济多元化进程进展有限。据国际能源署统计，去年俄罗斯石油和液化天然气（LNG）出口额达1920亿美元，而一个不便明说的尴尬事实是：欧盟仍是其主要买家之一。今年7月，法国进口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的数量创下纪录，为此向莫斯科支付了6亿美元。欧盟向俄罗斯支付的能源费用，远超过其为支持乌克兰抗战所提供的资金规模。

乌克兰总统弗泽连斯基多次谴责这种“双重标准”，并呼吁欧盟加强对俄能源制裁，但由于欧洲仍依赖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相关措施始终未能有效落实。更值得关注的是，俄罗斯所谓“影子舰队”中约20%的船只来自欧盟（其中大部分为希腊籍）——只要这些船只在法律层面符合石油价格上限制裁的规定，就能从战争中牟取暴利。欧盟第十八轮对俄制裁虽加强了对“影子舰队”的限制，将俄罗斯主要出口原油“乌拉尔混合原油”的价格上限设定为低于市场价格15%，旨在切断俄罗斯与希腊油轮的合作，但油轮所有者向《金融时报》表示，他们确信能找到规避制裁的方法。此外，欧盟方面透露，目前正在商议的第十九轮制裁将不会针对能源领域。

乌克兰方面认为，打击俄罗斯的油气基础设施（包括储油库、炼油厂和港口码头）是削弱莫斯科战争融资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的战略手段。而西方则始终担忧能源供应中断和价格飙升，对此态度谨慎。乌克兰如今已不再顾及全球石油市场的波动——由于美国特朗普政府终止了对乌所有援助，且欧盟无法填补这一空缺，乌克兰总统府（Bankova，相当于俄罗斯的俄罗斯政府）已加大了对俄罗斯石油基础设施的袭击力度。

德国军事博主滕达尔（Tendar）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指出：“俄罗斯仅有三个可快速装卸石油的主要港口，即乌斯季卢加港、新罗西斯克港和图阿普谢港。若这三个港口被摧毁，俄罗斯将既无法获取资金，也无法为其（战争）经济提供补给。打击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是导致其经济崩溃、进而终结这场战争的最高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