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活疼死,死不瞑目。
魂魄看着他将我的四肢被砍下喂了乱葬场的野狗,身躯上的皮肉被一寸寸割下砌进城墙。
尸骨更被丢进废井,被盛青阳找人牵了铁链镇魂。
我无法轮回,只能看着他迎娶公主为驸马。
看着萧嫣说只爱他一人,只愿意为他生子。
此刻,萧嫣怒极反笑。
她想起了与我的孩子,美眸充满恨意厌恶:
“那个贱人!当年在本宫怀着身孕时就敢与贱婢私奔!”
“如今竟还将那被打掉的孽障炼成恶鬼欺辱青阳?!”
她的怒吼回荡在山间。
被众人抬着的盛青阳面色惨白。
连日折磨,他变得瘦骨嶙峋,眼底憔悴乌青:
“公主,兄长定是恨我们恩爱,才想了这恶毒的法子要杀了我。”
“他可以拿我撒气,可我怕连累您……”
萧嫣瞬间红了眼。
她跑过去抱住盛青阳,美眸冷冽环顾四周:“有本宫在,看谁敢带走你!”
我攥紧了手,满腔酸涩。
曾经萧嫣与我十指相扣,许诺我们要白头偕老。
如今却抱着杀害我的凶手,说要让我和孩子永无葬身之地。
有雨落下,萧嫣屈尊降贵为盛青阳遮伞。
她冷声吩咐:
“吩咐下去,必须将盛玄舟找到,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届时本宫要让他亲眼看着,那些恶鬼是如何灰飞烟灭的,包括那个孽种!”
2.
我的灵魂随着萧嫣飘回了盛京。
仅一日,我的事迹再度传遍。
走街串巷都有羞辱我的流言传出。
“盛玄舟简直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抛弃公主,还敢害驸马,要我说这样的人就该被行车裂的酷刑!”
“听闻盛玄舟未尚公主前,就在外偷养娈童。”
“当年他逃婚,若不是如今的驸马替她顶上,盛家恐怕都没了,他也敢闹事?”
……
萧嫣再度为盛青阳求医归来,便听见这些话。
她蹙眉紧抿唇,看起来对我恨之入骨。
“还没有盛玄舟的消息?”
身边的侍卫连忙行礼:“王爷,他恐怕是听闻您要处置他,躲到天涯海角去了。”
“属下已经派人各地找了。”
萧嫣攥紧手,冷笑一声。
这时,有盛家的人匆匆赶来。
“公主,我家大人寻到了可为驸马驱除邪祟的道长,请您过去。”
萧嫣立刻动身前往。
我身子发颤,也一同跟了过去。
公主府外,仙风道骨的道长与父亲盛旭年站在一起。
见到萧嫣,父亲尊敬行了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那荡妇真生了个孽障,不但抗旨逃婚,如今竟敢害青阳!”
“这位一尘道长,修行颇深,定可让恶鬼灰飞烟灭!”
听见荡妇二字时,我猛地看向父亲。
却又在看清这位一尘道长时,遍体生寒。
因为他就是当初用我尸骨镇魂,让我无法转世的元凶!
公主府后院,盛青阳更加疯魔。
他长发凌乱披散,惊恐地疯癫嘶吼,拼命挣脱下人就要往井里跳。
“别找我!我没有害你们,不是我!”
在他跟前,飘着三个鬼魂。
他们拽住盛青阳的四肢撕扯往井下拽,尖锐的指尖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而盛青阳的头上,骑着一个鬼婴,正用力噬咬他的头。
“青阳!”
萧嫣泪瞬间落下,冲上去就害怕地将她搂在怀中。
“别离开本宫!我们已经找到道长救你了,你很快就不用受折磨了。”
盛青阳面色煞白,紧紧靠在萧嫣怀里。
父亲心疼得紧,跪在了道长面前:“道长,我就这一个儿子了!求您救救他,事后我一定为您立长生碑!”
我看着他们为盛青阳心疼的样子,悲戚发笑。
同为盛家子,处境却天差地别。
自以为能为我肃清冤屈的爱人、亲人,用尽毕生恶毒的话咒骂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那三名鬼魂看见我,立即松开盛青阳,齐齐飘了过来。
鬼婴依赖地抱住我,手轻轻蹭着我的手。
他就是我与萧嫣未出世就死掉的孩子。
那时萧嫣愤怒打掉他,没想到被盛青阳捡走献祭给道士,希望将我儿的好命格转给他以后的孩子。
可没想到献祭意外失败。
那道士遭到反噬重伤,孩子逃了出来,找到了我。
又因怨念过重,缠着盛青阳不放。
“大公子。”
另外一男一女两名鬼魂朝我颔首。
这两人都是曾因盛青阳而死,也都是曾帮他害我的人之一。
一个埋我尸骨给道士设阵,将我血肉砌入城墙;一个被盛青阳花言巧语所骗,为盛青阳买迷药,出主意将我丢进贱奴巷。
可惜天道好轮回,这对所谓的忠仆都被灭口。
这才怨念冲天。
我压下恨意,只抱起鬼婴。
下一瞬,就见道长掐指一算,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
他笃定开口:
“贫道断言,此宅怨念颇深!”
“不过有一法子可解,这鬼魂缠着驸马不散,都是听从了盛玄舟那恶人的吩咐,只需用他血脉相连的生母心头血为引,就可破解!”
3.
“那就听道长的!”
父亲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不可置信看着他。
“那是你结发妻子,我的母亲!”
可我的嘶吼没人能听见。
鬼婴察觉到我的崩溃,尖锐叫了一声,挣脱怀抱冲去撕扯盛青阳。
另外两鬼狠狠唾弃着他们。
盛青阳好不容易恢复一丝清明,再次痛苦地满地打滚。
“公主、爹,快救我。”
“他们要杀了我,我还不想死……”
萧嫣本还在迟疑,可见盛青阳凄惨的样子,心陡然冷下来。
她看向父亲,吩咐道:“快些带路!”
盛青阳被安顿起来,下人牢牢守着,生怕他出事。
而他们三人,坐着马车竟去了庄子上,
我这才知道,我死后,生母竟被送到乡下自生自灭。
残破的茅屋内,一开门,腥臭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
脏乱潮湿的角落。
母亲衣衫凌乱,下身赤裸糜烂,正抱着个发霉的馒头啃着。
见着我们,她面前肥头大耳的男人慌张地提起裤子。
“老、老爷……”
“是这个贱妇勾引我的!”
我怔怔看去,目眦尽裂地冲上前,痛苦唤着娘。
娘亲曾是江南第一才女,惊才绝艳,而父亲不过是外祖父的门生。
他巧言令色,哄骗娘亲交付真心。
可等外祖家倾力将父亲送到京城高中,才得知他早与家中的青梅,即盛青阳的母亲定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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