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疗养院出来后,我去了附近的酒吧。
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喉咙,烧得食道火辣辣地疼,可心里那块冰却怎么也化不开。
十二年的感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从酒吧出来后,我晕晕乎乎地往小区走。
刚到楼下,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顾雨洁背对着我,孟怀宇搂着她的腰,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孟怀宇的手伸进了顾雨洁的衣摆下面,顾雨洁不仅没反抗,反而踮起脚,搂得他更紧了。
“操!”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酒精瞬间点燃了所有的理智。
我猛地冲了过去,狠狠一拳砸在孟怀宇的脸上。
孟怀宇猝不及防,踉跄着摔在地上,额头磕在花坛边缘,顿时血流如注。
顾雨洁回头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可当她看到地上的孟怀宇时,惊慌立刻被愤怒取代。
“陈墨!你干什么!”她蹲下身去扶孟怀宇,“你凭什么打他!”
“我凭什么?”我气得浑身发抖,“顾雨洁,你们俩在这儿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当我死了吗?”
顾雨洁闻到我身上的酒味,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发什么酒疯!怀宇哥送我回家而已,你看错了!”
“看错了?”我冷笑。
“他的手都伸进你衣服里了,你当我瞎吗?”
“你就是喝多了眼花了!”
顾雨洁一口咬定,小心翼翼地扶起孟怀宇。
“怀宇哥来看我,临走前拥抱一下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动手打人吗?”
我气笑了,还想冲上去再给孟怀宇一拳。
顾雨洁却立马将孟怀宇护在身后,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捂着脸,怔怔地看着她。
十二年里,她第一次向我动手。
“你打我?”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陈墨,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顾雨洁的眼神冰冷。
“喝了点酒就像个疯子一样无理取闹!”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孟怀宇就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脚步不稳,被她一推,“扑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人工湖。
深秋的湖水冰冷刺骨,冻得我打了个寒颤。
“雨洁,他……他掉下去了。”孟怀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顾雨洁没回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别管他,他会游泳,淹不死,让他在水里好好醒醒酒。”
说完,她扶着孟怀宇,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挣扎着想往岸边爬,可腿突然抽筋,身体一个劲地往下沉。
冰冷的湖水不断地往嘴里灌,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原来在她心里,我真的什么都不是。
再次睁开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是小区保安巡逻时发现了我,把我救了上来。
我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顾雨洁却一个电话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晚上,她才给我打来电话。
“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家?又跑去喝酒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丝毫没有关心的意思。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怀宇哥的头都打破了,缝了好几针。”
“明天你去给怀宇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我的心凉得彻底。
她只关心孟怀宇的伤,丝毫不在意我差点淹死。
见我一直不说话,她的语气稍微软了下来:
“陈墨,你昨天喝多了,真的看错了。”
“我和怀宇哥真的没什么,他就是我哥哥,我们只是临别前抱了一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不道歉也可以。”
“怀宇哥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你的配型刚好合适。”
“你就当积德行善,去捐一下吧。”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声:“我身体不好,捐不了。”
“陈墨!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顾雨洁的声音立刻拔高。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爱心?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噼里啪啦地骂了一大堆,把所有能想到的难听的词都用上了。
最后“啪”的一声,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感觉身心俱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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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直接借口出差,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住。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
十二年婚姻,没想到要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收尾。
点开邮箱,我重新提交了三年前搁置的非洲援建申请。
提交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岳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恶毒:
“陈墨,周六中午十二点,你爸的寿宴,你别忘了。”
“记得把礼物备好,别又像去年那样,拿瓶打折的红酒就糊弄了事,丢我们顾家的脸。”
“雨洁跟着你真是倒霉,连个孩子都生不了。”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
十二年前,顾雨洁抱着我的胳膊哭,说她闺蜜生孩子大出血,她这辈子都不想经历。
我心疼她,去医院做了结扎,还跟岳父母说是我不想要孩子,让他们有气冲我来。
那时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窝囊废”,为了顾雨洁,我都忍了。
原来从始至终,我的退让就是个笑话。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眼底烧起一片怒火。
本来不想去的,但现在,我突然很想看看,当他们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好女儿、好干儿子背地里干了些什么时,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寿宴当天,顾家别墅里飘着桂花甜香。
顾雨洁穿着藕粉色旗袍,正笑着接过孟怀宇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穿着小西装,眉眼像极了她。
“这是朋友家的孩子,临时托我照看几天。”
她解释道,语气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岳母立刻把孩子抱过去,逗得孩子咯咯笑,转头冲我翻白眼:
“你看看这孩子多机灵,哪像有些人,连个种都下不了。”
岳父在一旁附和:
“就是,雨洁当初要是听我们的,也不至于被某些人耽误到现在……”
孟怀宇适时递上一个锦盒,打开是支千年人参,在场的人纷纷惊呼。
“叔叔喜欢炖汤,这个补身体。”
他笑得谦逊,余光却扫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轮到我送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里的保温桶上。
孟怀宇故作惊讶:“妹夫这是……亲手做了什么?”
“给爸炖了碗汤。”
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噗嗤——”有人笑出了声,“现在还有人送这个?跟怀宇的人参比,也太寒酸了吧。”
孟怀宇假惺惺地打圆场:
“妹夫这份心意难得,亲手炖汤比什么都珍贵。”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确实比人参珍贵。”
岳父皱着眉端起碗,呷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东西?味道怪怪的。”
岳母也凑近嗅了嗅,脸色一沉:
“陈墨,你送不起礼就算了,没必要煮这么一锅东西来恶心人吧?”
“这肉一看都不新鲜,放好几年了吧?”
我笑了:
“没想到妈这么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您说得对,这肉确实放了好几年了。”
岳父怒了:
“什么!?陈墨,你个狗崽子,竟然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
“就这你也敢说比怀宇送的人参更珍贵?”
顾雨洁也紧皱眉头,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就是啊陈墨,就算你嫉妒怀宇哥,也没必要这么胡说八道吧?”
“我可没胡说。” 我睨了她一眼,朝着岳母岳母道:
“比起人参,你们女儿顾雨洁的胎盘,是不是更补,也更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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