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巴斯成和平绊脚石！泽连斯基拒弃领土，特朗普：不妥协必输更多

乌克兰的和平谈判，始终绕不开顿巴斯。这片争议之地，正是十年前俄乌战争的爆发点——数十名乌克兰士兵曾为守护它献出生命。如今，乌克兰会选择放弃吗？

在特朗普眼中，椭圆形办公室画架上的乌克兰地图传递着直白的信息：俄罗斯已占领东部顿巴斯的大片土地，地图上红色标注的区域早已“消失”。他认为，乌克兰若想实现和平，必须达成协议，否则只会损失更多。

但对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而言，周一与多国总统及欧洲领导人会晤时看到的这张地图，背后是更复杂的内情——这不是商业交易，也不是扑克博弈，而是刻着家国记忆的“私人恩怨”。镜头之外，他告诉特朗普：“我的祖父曾在二战中作战，从纳粹手中解放了顿巴斯的城市。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它。”

周三返回基辅后，泽连斯基再次强调这一立场：“有太多家庭曾为解放顿巴斯而战，许多人牺牲、受伤。我必须说明，这是乌克兰历史上最痛苦的时刻，也是民众心中最深的伤疤。事情远没有有些人想的那么简单。”

目前，特朗普为结束这场二战后欧洲最惨烈的战争发起的外交行动，结果仍不明朗。但顿巴斯——这个矿产丰富、由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组成的地区，注定是所有谈判的核心。

它面积接近美国西弗吉尼亚州，是俄乌战争的主战场，双方数万士兵在此浴血厮杀，争夺的却只是零星战果。眼下，俄罗斯还在试图夺取顿巴斯仅剩的2500平方英里土地——这部分仍由乌克兰控制。

俄罗斯总统普京要求乌克兰放弃整个顿巴斯，甚至包括仍由基辅控制的区域——那里住着20多万乌克兰人，克拉马托尔斯克、斯拉维扬斯克等城市就在其中，而泽连斯基的祖父当年正是为保卫这些地方而战。

多年来，普京一直试图用顿巴斯牵制乌克兰：2022年全面入侵前，他利用当地俄支持的叛乱分子，阻挠乌克兰加入北约；如今战争进入第四年，分析师认为，他不仅想夺取顿巴斯，还想借此在政治上打击泽连斯基。

民调显示，多数乌克兰人仍反对向俄罗斯割让任何领土，乌克兰宪法也明确禁止领土割让。泽连斯基陷入两难：要么推行民众不认可的政策，要么冒着激怒特朗普的风险拒绝妥协。

前外交部长瓦迪姆・普里斯塔科直言：“这就是一颗毒丸。乌克兰不得不吞下去，之后才能知道能不能消化。”

面对记者“是否会放弃领土”的提问，泽连斯基选择回避，只表示“这个问题只能和普京谈”，但普京至今未同意与他会面。

前乌克兰官员和分析师认为，泽连斯基若想说服民众接受领土割让，唯一办法是争取美国支持的安全保障——但自特朗普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后，这一目标始终没能实现。而且，这种保障必须足够有力，比如需要欧洲军队和美国空中支援配合，才能阻止俄罗斯未来的进攻。

前欧盟驻基辅政治顾问巴拉兹・贾拉比克认为，乌克兰如今或许愿意“以割让领土换取西方安全保障的和平协议”。他补充说：“要是交换条件能让乌克兰摆脱顿巴斯的负担，我觉得它会接受。”

特朗普把这种领土让步称作“土地交换”，暗示控制着乌克兰近20%领土的俄罗斯，或许会归还部分土地——可能是乌克兰东北部的几块小区域。

但基辅跨大西洋对话中心主席马克西姆・斯克里普琴科指出，特朗普政府的算盘是“顿巴斯迟早会失守，现在交换，乌克兰至少还有谈判筹码”，可乌克兰人不这么想：过去三年俄军推进缓慢，现在放弃顿巴斯剩余地区，等于交出未来可抵御入侵的城市和工事。

顿巴斯曾被看作亲俄的贫困地区，670万居民中不少人只说俄语、不会乌克兰语。2010年，九成顿巴斯人投票支持亲俄总统维克托・亚努科维奇。

2014年初，亲欧抗议迫使亚努科维奇辞职，俄罗斯随即采取行动：先是占领克里米亚半岛，再煽动分离主义运动——在俄军支持下，这场小规模冲突夺走了顿巴斯三分之一的土地，也为如今的战争埋下隐患。

2015年2月，俄乌在白俄罗斯达成和平协议后，乌克兰政府曾考虑让顿巴斯部分地区获得自治权以解决冲突，但普京的要求更高：他希望自治后的顿巴斯能对基辅拥有否决权，尤其要阻止乌克兰加入北约。

拉斯穆森全球高级主管哈里・内德尔库分析：“普京的目的，是让乌克兰无法充分行使主权，尤其是在外交政策上。”

谈判陷入僵局时，政治新人泽连斯基以“与俄罗斯实现和平”为承诺，在2019年当选乌克兰总统。当时他对“妥协”和“给予顿巴斯特殊地位”持开放态度，甚至以为能在2019年12月巴黎和平峰会上与普京达成停火协议。

但国内民众强烈反对放弃顿巴斯控制权，给他施加了巨大压力。

时任总统顾问伊霍尔・诺维科夫回忆：“当时看起来是能和俄罗斯好好谈的——莫斯科已经同意交换囚犯，也似乎有谈判的意愿。但巴黎会晤一结束，泽连斯基应该是第一个意识到‘和俄罗斯谈不拢’的人。可他在巴黎的态度突变，也激怒了普京。”

2022年2月，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占领了顿巴斯多座城市，导致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泽连斯基对这场入侵感到震惊，似乎又开始考虑是否要给顿巴斯某种形式的自治。入侵一周后，他对美国广播公司新闻说：“我们可以讨论，找到让这些领土存续的妥协方案。”

可随着乌克兰军队击退俄军，以及俄军大规模屠杀乌克兰平民的真相曝光，泽连斯基的立场再次转变——他坚决主张乌克兰收复顿巴斯，甚至包括2022年入侵前就被俄罗斯控制的区域。

如今担任欧洲政治分析公司R.Politik分析师的贾拉比克指出，乌克兰后来的立场转变，体现在巴赫穆特的血战中：经过长期战斗、让俄军付出惨重伤亡后，乌克兰才开始缓慢撤退。他认为，乌克兰“本质上是在用领土换俄军的人命”。

后来俄军在战场上推进，泽连斯基于去年秋天首次提出“暂时割让被占领土，换取加入北约的安全保障”，但特朗普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过上周，特朗普表示美国将参与乌克兰的安全保障，这对泽连斯基来说是个胜利。目前，美国国务卿兼国家安全顾问马尔科・卢比奥正牵头制定具体方案。

但核心问题在于：俄罗斯会接受这种保障吗？乌克兰想要的是类似北约的保护，可俄罗斯十年前发动顿巴斯战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阻止基辅加入北约——如今，它为什么会同意给乌克兰提供可靠的安全保障？

拉斯穆森全球分析师内德尔库直言：“所以我们基本上又回到了起点。”他认为，除非普京被迫改变立场，否则近期的和平谈判“不会有任何进展”。相反，“我预计还会有更多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