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观摆烂天师：开局欠了阎王债（故事连载）

第2章 地府KPI与富婆计划

地府鬼差带来的阴冷气息仿佛还萦绕在破败的小院里，与炙热的阳光形成诡异的对比。

玄虚子保持着抓住陈二狗肩膀的姿势，眼神里的疯狂逐渐被一种巨大的、沉甸甸的绝望取代。八千七百三十五点功德……这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隆一声把他彻底压垮在地，还是脸先着地的那种。

“嗷——”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再次瘫倒，开始用额头轻轻撞击地面（没敢太用力，怕疼），“祖师爷在上！弟子不肖啊！早知道当年就该听师父的话，好好学炼丹，炼点长生不老丹去骗……去造福人间，也好过现在被地府追债啊！呜呜呜……”

陈二狗看着师父这毫无形象可言的表演，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厨房舀了一瓢凉水，走过来，语气平淡无波：“师父，别撞了，地砖昨天被九郎刨松了，再撞塌了咱还得修。”

一瓢凉水泼在玄虚子后脖颈上，激得他一个哆嗦，总算停止了“以头抢地”的行为。

“逆徒！你想弑师吗？！”玄虚子猛地坐起来，摸着湿漉漉的脖子，怒视陈二狗。

“师父，冷静点。”陈二狗把空瓢扔到一边，“地府只是给了KPI，还没到‘魂魄折现’那一步。咱们得想想办法。”

“办法？有什么办法？！”玄虚子哭丧着脸，“卖身吗？谁要我这把老骨头？卖艺？咱俩加一起会的道术够不够给村口王老五家找走丢的母鸡？”

这时，墙角草堆窸窸窣窣响动，黄九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弱弱地开口：“师……师父，师兄……俺，俺 maybe 有个主意……”

玄虚子和陈二狗同时看向它。

玄虚子眼睛眯起：“说！要是馊主意，今晚就拿你炖汤，给为师补补元气！”

黄九郎吓得一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小爪子比划着：“俺刚才……听师父说富婆……俺们黄鼠狼窝旁边那座山上，有个胡家坳，里面住的……好像都是狐狸精姐姐……她们……她们好像挺有钱……”它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觉得这主意有点不靠谱。

狐狸精？富婆？

玄虚子原本死灰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拍疼了，龇牙咧嘴）：“对啊！狐狸精！我怎么没想到！传说狐族最慕风雅，尤爱才子……呃，才道！为师这般仙风道骨，道法精深……略施小计，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二狗在一旁冷冷吐槽：“师父，您上次给狐狸精看手相，差点被人家相公打断腿，扔进乱葬岗的事，忘了？”

玄虚子老脸一红，强辩道：“那是意外！是那狐狸精隐瞒婚史！这次咱们目标明确，只找寡居的、有钱的、眼神不好的！”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功德点长着翅膀飞进他的口袋：“计划通！九郎，这次你立大功了！等师父傍上富婆，天天给你买烧鸡吃！”

黄九郎一听“烧鸡”，口水差点流出来，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师父英明！”

陈二狗扶额，觉得师门前途一片黑暗，并且充满了狐狸骚味：“师父，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研究一下地府会给什么任务？万一任务紧急呢？”

“急什么？”玄虚子一摆手，已然进入了“软饭硬吃”的幻想状态，“地府 bureaucracy（他居然蹦出个洋词）办事，拖沓得很！十二时辰？起码得磨蹭到明天早上！时间足够为师去胡家坳施展一下成熟男性的魅力了！”

他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破道袍，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未果），又捋了捋稀疏的头发：“二狗，快去！把为师那件最新……呃，补丁最少的那件道袍拿来！再烧点热水，为师要沐浴更衣！九郎，去后院刨点陈年老根，捣碎了，给为师敷个脸，去去晦气！”

陈二狗：“……” (师父，您那件补丁最少的道袍，袖口也快变成流苏了。) 黄九郎：“……”(后院只有俺埋的骨头，没有老根啊师父。)

就在玄虚子沉浸在“狐族阔太拯救破产老道”的美梦中不可自拔时，他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类似蛐蛐叫的“滴滴”声！

“嗯？”玄虚子动作一僵，下意识地往怀里掏去。

陈二狗和黄九郎也好奇地看过来。

只见玄虚子从道袍内袋里（之前藏私房钱的地方），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薄薄的、通体漆黑如墨的硬片。那“滴滴”声正是它发出的，此刻，它光滑的表面上正浮现出一行幽幽的绿色小字，如同鬼火闪烁：

【地府任务系统（试用版）提示：您有新的待办任务，请及时查收。逾期将触发惩罚机制。】

玄虚子的手猛地一抖，那黑色硬片差点掉地上：“来……来了？！这么快？！不是说好十二时辰吗？！地府也搞996吗？！”

他颤抖着手指，试图去点那行字，却发现根本点不动。那黑色硬片仿佛感应到他的触碰，表面的绿字消失，随即浮现出一个更加清晰的界面。

界面顶部是血红色的标题：【一级维稳任务：东直门外乱葬岗的异常能量波动调查】。 下面是小字说明： 【任务地点】：京城东直门外三里，无名乱葬岗。 【任务描述】：监测到该区域近期阴气异常汇聚，伴有低阶游魂非正常消散现象，疑似微小归墟裂隙或非法能量采集点。需进行初步调查，确认异常性质及能量等级。 【任务要求】：抵达目标区域，使用配套工具【劣质阴气罗盘（试用装）】进行扫描，记录数据并上传。 【任务奖励】：成功完成调查，奖励功德点5点。 【失败惩罚】：任务超时或数据异常，扣罚功德点50点。引发严重后果，启动“魂魄折现”程序。 【附赠工具】：已发放至系统临时存储空间，请意念提取（提取咒语：芝麻开门，地府报销）。

玄虚子看着那屏幕，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五……五点？！”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拼死拼活去乱葬岗调查！才给五点功德？！失败还要倒扣五十？！地府这是抢劫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二狗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是无语凝噎。这奖励，还不够买五个肉包子的。这惩罚，简直是高利贷中的战斗机。

黄九郎扒着玄虚子的裤腿，踮着脚尖想看，小声问：“师父，五点能买几只烧鸡？”

“买你个腿！”玄虚子气得差点把黑色硬片（地府任务终端）摔了，“打发叫花子呢！还不够为师来回的路费！”

他气得在原地转圈，破道袍的下摆甩得呼呼作响：“不去！贫道坚决不去！这分明是坑爹！我要投诉！地府有没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咆哮，他手中的任务终端屏幕一闪，那【失败惩罚】后面的“50”微微跳动了一下，变成了“55”。

玄虚子：“！！！”

陈二狗：“师父，它好像……听得见……”

玄虚子瞬间噤声，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终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去！贫道去！立刻就去！地府任务，义不容辞！维护阴阳平衡，乃我辈修士本分！五点好！五点妙！五点功德呱呱叫！”

那数字“55”这才缓缓变回“50”。

玄虚子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又溜达了一圈。他哭丧着脸对陈二狗说：“二狗……收拾东西……咱们去乱葬岗‘创收’……”

陈二狗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准备。所谓的收拾东西，其实就是看看墙角还有没有没受潮的符纸，顺便把师父那柄“镇观之宝”破扫帚带上——虽然不知道有啥用，但拿着似乎能壮胆。

黄九郎倒是很兴奋：“乱葬岗？俺听说那里晚上可热闹了！俺可以去交朋友吗？”

玄虚子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交朋友？你是想去给别‘人’当点心吧！老实跟着！敢乱跑，腿给你打断！”

他按照终端指示，心中默念那羞耻的咒语：“芝麻开门，地府报销！”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道微弱的黑光闪过，一个东西掉在了他脚下。

低头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做工极其粗糙，仿佛小孩用木头随便钉起来的罗盘。指针歪歪扭扭，上面的刻度模糊不清，还缺了一个角。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劣质阴气罗盘（试用装）- 地府后勤部统一采购 - 解释权归地府所有】。

玄虚子捡起这个破罗盘，手指稍微用力，那指针竟然“嘎吱”一声，掉了……

掉了……

玄虚子拿着没了指针的木托，整个人都石化了。

陈二狗默默地看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坑爹。”

黄九郎凑过来，用小爪子拨弄了一下掉在地上的指针：“师父，它好像……睡着了？”

玄虚子仰头望天，努力不让屈辱的泪水流下来。

地府KPI的第一战，目的地：东直门外乱葬岗。装备：一柄掉指针的破罗盘，一把秃头扫帚，一个不靠谱的师父，一个吐槽的徒弟，还有一个指望不上的黄鼠狼。

前途无亮，不，是根本就没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