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诊断书那天,北城的风很大,吹得我单薄的戏服猎猎作响。
「骨癌晚期。」
医生冰冷的宣判,和我手里那份刚刚被资本撕碎的合同,构成了我25岁人生里最荒诞的注脚。
经纪人兰姐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我却异常平静。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也好,总算有个头了。
五年前,我家破产,父母意外身亡,我从云端跌入泥泞。
五年来,我混迹在最光怪陆离的娱乐圈,背负着骂名,忍受着网暴,只为了挣钱,为了活下去。
现在,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我笑了笑,把诊断书折好,塞进口袋。
“兰姐,别哭了。”我拍拍她的背,“帮我接下《刻木记》吧,什么条件都行。”
兰姐猛地抬头,眼圈红得像兔子:“宁宁你疯了!你的身体……”
“就是因为身体不行了,才要接。”
那是我父亲毕生心血的题材,是我年少时耳濡目染的技艺。
我想,总得在这世上,留下点什么。
哪怕,看这部戏的人里,有一个他。
那个亲手将我推入深渊,如今站在娱乐圈顶端,众星捧月的顾承泽。
我的前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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