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6日,湖北武汉某机关领导发现周建平未请假,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有关人员打他手机被告知停机,将电话打给他前妻及其父母,也均说没有他的消息。该局领导迅速报警。
警方火速赶到周建平的住处,强行打开门后,发现他浑身赤裸地死在床上。
经法医鉴定,周建平死亡时间已是4天前,其颈部有损伤,系机械性窒息并过量服用安眠药而死。
周建平离过婚,据同事和邻居反映,他正四处出击找女朋友,想再入围城。警方围绕此线索立即展开侦查,于3月7日将犯罪嫌疑人方怡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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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是武汉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曾是周建平的女友。当警方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喃喃说道:“你们来得太快了。”并随即拿出一份“奴隶协议”,含泪说道:“都是这个东西害的,我好悔啊!”
一个女会计师与一名公务员之间,竟然会订立一份荒唐的“协议”!他们中间到底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怡,35岁,2003年夏天,因性格不合加上没有孩子,方怡与丈夫在吵闹中离婚。之后,她辞职来到武汉闯荡。因她持有会计证,很快被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录用,月工资5000元。方怡随即在某小区租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并贷款买了一辆捷达轿车。
2004年春节后,经朋友介绍,方怡认识了大自己7岁的周建平。周建平是太原市人,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机关工作。周建平于2003年底与妻子离婚,10岁的女儿归前妻抚养。离婚后,他贷款购买了某小区的一套房子。
周建平对漂亮文静的方怡一见钟情,而方怡对周建平的外在条件也挺满意。他是公务员、有房有车、长得一表人才。虽然她隐隐觉得他性格不是很开朗,但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缺点,很快便接受了他的感情。
交往不到半个月,一天,周建平邀请方怡到他家去吃饭。晚饭后两人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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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周建平提出让她搬过来住,她当即同意了。同居后,周建平多次向方怡提出结婚。可她因为与前夫离婚时伤痕累累,仍心有心悸,不想再轻易地进人围城。更何况,她感觉与周建平相识时间还太短,彼此之间没有足够的了解,因此一直没有答应。周建平颇有些不高兴,和方怡闹了几天别扭。
2004年9月,方怡的痔疮犯了,她不好意思去医院看,就去药店买了药准备自己上。周建平对她表现得特别关心,非要亲自为她上药。方怡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周建平说:“我们虽然没有结婚,但和夫妻已经差不多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呢?”方怡一阵感动,便由了他。
有一次,方怡洗完澡后趴在床上让周建平上药时,突然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痔疮到底什么样?怎么会这么折磨人?”
周建平马上说用相机拍下来给她看。好奇的方怡没有反对,周建平立即取来相机,对着她的臀部拍了好几张相片。
方怡犯痔疮期间,周建平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令她非常感动,曾动了与他结婚的念头。正在这时,周建平的前妻带着女儿找上门来,说自己要出差,让他帮忙照顾女儿。看到方怡,周建平前妻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前妻走后,周建平的女儿也开始处处与方怡作对,而周建平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女儿一边。方怡一直忍让着,觉得孩子小,父母离异对她已造成了不少伤害,自己不该和她计较。可是,周建平的前妻回来后,经常带着女儿来串门,还让女儿打电话把周建平叫出去,三人一起逛公园、吃饭,方怡倒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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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终于忍无可忍,质问他,为什么不和前妻复婚?
周建平却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前妻在床上像一具僵尸,让他想起来就乏味。他搂住方怡半是讨好半是认真地说:“哪像风情万种,是我见过的最有女人味的女人,我真的很迷恋你。”
周建平的话又勾起了方怡心底的另一层不悦。原来,周建平的那方面欲望很强。刚开始两个人在一起时,他还稍微照顾她的情绪。可后来他只顾自己,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与周建平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方怡越发现他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而且心理很阴暗。他曾对她说起过,有个同事得罪过他,他就偷偷给领导写匿名信告那个同事的状,害得那个同事抬不起头来,后来只得调走了。
林林总总的事情,让方怡对这段感情产生了怀疑,更对周建平的人品不信任。考虑再三,2005年底,方怡提出分手,周建平坚决不同意。方怡便瞒着他在某小区另租了一套房子,很快搬出了他家。
2006年1月10日,周建平东打听西打听的,终于找到了方怡的新住处。他把她堵在屋里,苦苦请求她回到他身边。
方怡坚决不干。
周建平突然冷笑着将几张照片甩到了她面前。方怡拿起一看,脸色大变。这些竟是她的裸体照片,虽是从后面拍的,但照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回头时的脸。很显然,这是周建平偷拍的几张全景照。
方怡气愤地质问他:“你真卑鄙无耻。”
周建平却说:“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怕你离开我,才出此下策。”
方怡气得要轰他走。
他却一把搂住她说:“让我走也行,但你必须和我签个协议,每星期最少和我发生一次性关系,直到我找到新的女朋友为止。你也知道,我是离不开女人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将这些照片散发到你们单位、亲戚朋友处,甚至发布到网上。”
方怡大惊失色,连忙放软了语气,央求说:“我可以去陪你,为什么非要签协议?”
周建平回答道:“口说无凭,必须白纸黑字,你才会听话,你赶快想好,选择哪一条路?”
让自己充当他的工具,方怡觉得很恶心,也倍感耻辱。她知道,周建平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如果他真那样做了,她这辈子就毁了。思前想后,尽管有万般无奈,为了保全名声,再加上目前她也是单身一人,偶尔也有身体的需要,方怡便决定先满足他的要求。
周建平在方怡的电脑上起草了一份协议书,大致内容是:方怡自愿和周建平每周至少发生一次性关系,生理期除外,但要额外补上,直到周建平找到新女友为止;如方怡执行本协议,在协议终止后,周建平将照片及在相机和电脑中保存的图片全部删除。如方怡不遵守本协议,周建平则有权处置这些照片。
周建平将协议打印出来两份后,双方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周建平当即要求和方怡发生关系。得到满足后的周建平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方怡则蒙上被子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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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签了这份“协议”后,周建平每隔几天就给方怡打电话,不是提出让她去他那里,就是要求自己去她的住处。方怡只有硬着头皮满足他。
2006年春节,方怡回老家过年。大年初八那天,她正和母亲上街买东西,突然接到了周建平的电话,说自己回到了武汉,想见她。方怡告诉他,自己在老家,要过了正月十五才能回武汉。周建平一听就急了:“我等不及了,我们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在一起了,你必须马上回来,别忘了咱们的协议。”
方怡整整一天都心神不宁,她知道如果不回去,周建平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可自己已经和父母说好,陪他们过元宵节,现在突然提出要走,他们肯定会不高兴。当天晚上,周建平又给方怡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当时正好方怡的母亲在旁边,她从方怡的神情中猜测出女儿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便追问不已。方怡终于憋不住了,扑到母亲怀里哭诉了事情的原委。
母亲气得直拍大腿:“这个混蛋,我到他们单位去找领导,到公安局去告他。”
方怡搂住母亲说:“妈,他这人很无耻,如果把事情捅出去,他大不了换个单位,可我怎么有脸活呢?”
母亲觉得女儿说得也是,便一把抱住女儿说:“我苦命的孩子啊。这事千万别告诉你爸,他那烈性脾气非杀了那个坏蛋不可。你赶紧给他找个女朋友吧,到时他就会放过你了。”
方怡说:“那不是害人家吗?”
母亲说:“话也不能这样说,你不适合他,也许别人适合他,一物降一物呢。”
方怡知道善良而老实的母亲想出此办法,也实在是无奈,是为了怕女儿受伤害。同时,她也觉得母亲的话有些道理。于是,她决定回去后抓紧给周建平介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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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的母亲对老伴说女儿单位有急事,让她提前回了武汉。一路上,方怡脑子里都在想到底把谁介绍给周建平。
突然,她想起大学同学朱雯在武汉工作,其丈夫得癌症已去世两年。她急忙给朱雯打电话,问她是否有男友。得知朱雯还是单身,便说要为她介绍男友。朱雯听说周建平的条件后同意了。
方怡回武汉后去了周建平的家,任由他发泄一番后,便提出给他介绍女朋友。周建平问她是不是别有用心地想摆脱自己,方怡急忙说:“我们毕竟好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你就见见吧,那个女人长得漂亮,人也能干,你不要错过一段好姻缘啊。”
在方怡的鼓动和安排下,周建平和朱雯见面了。可见了第二面后,朱雯就给方怡打电话说:“这人看着挺斯文的,怎么刚认识就提那种要求啊,我觉得他人品有问题,还是算了吧。”
听完朱雯的抱怨,方怡羞得满脸通红。女友在关键时刻不但把握了自己,还敏锐地看出了周建平的问题。哪像自己,当时不仅被他的条件蒙住了双眼,还很随便地跟他上了床,搬到他的住处,这才引火上身的。
很快,周建平也告诉方怡,自己看不上朱雯。
第一次“做媒”失败,让方怡很沮丧,她决定继续物色新人选。谁知,新人选没出现,方怡自己却遭遇了离婚后的第二段感情。
2006年4月,方怡参加朋友聚会时,认识了在某单位工作的陈凯。陈凯41岁,研究生毕业,有一套自己的三居室。他妻子于一年前出车祸去世,10岁的女儿与在美国的外公外婆生活。陈凯举止高雅、风趣幽默,给方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陈凯对方怡也很有好感,之后主动打电话约她见面。
交往两个月后,陈凯向方怡表白,希望她能做他的女朋友。方怡激动地答应了。
新恋情让方怡倍感幸福,却又不无担心。因为她和周建平的协议还在继续。随着她与陈凯的感情的加深,他们也越过了最后的底线。因为同时和两个男人交往,经常会发生“撞车事件”。方怡怕老找借口会引起陈凯的怀疑,便以自己身体不好、正在生理期或者以出差为由拒绝了周建平几次。
2006年8月的一天,方怡和陈凯约好下班后一起去吃饭,然后去听交响乐。中午,她接到了周建平的电话,说晚上让她去他家。方怡说自己在外地出差,没在武汉,周建平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方怡庆幸骗过了周建平,没想到,下午她正上班,周建平却突然跑到了她的单位。方怡吓得急忙将他拉到外面,一个劲地解释说自己是因为不舒服才骗他的,并且答应晚上去他那里,周建平才走了。
方怡吓出了一身汗,赶紧给陈凯打电话,说自己的一位同学从国外回来,同学要聚会,不能陪他去听音乐会。陈凯很遗憾,但还是嘱咐她和同学们玩得开心些。
晚上,方怡乖乖地去了周建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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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像紧箍咒一样制约着方怡,周建平一刻不放松地盯着她。好几次她和陈凯在一起时接到周建平的电话,她只好努力装作镇定地搪塞几句,或者干脆关掉手机。方怡知道不可能长期向陈凯撒谎,为了尽快摆脱周建平,方怡四处托人为他介绍女友。可周建平接触后都说不行,继续对她纠缠不休。方怡被如影随形的周建平搞得疲惫不堪,也越发觉得陈凯各方面都比周建平强。
2006年国庆节,情到深处的陈凯正式向方怡求婚。方怡激动万分,当即答应了。可一想起周建平阴郁的眼神,她又连忙以最近单位工作太忙为由,让陈凯不要急着选定婚期。
与此同时,方怡开始想法疏远周建平。好几次到了履行协议的时间,她都说自己例假来了。没想到,周建平却将她的经期记在了心里。
2006年12月,陈凯再次向方怡提起结婚的事,并问她婚期定在春节是否可以。方怡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的态度引起了陈凯的怀疑,问她是不是不愿意和自己结婚。方怡急忙说:“我是怕时间太匆忙了,来不及准备。”
陈凯搂着她的腰说:“我们不大操大办,结婚是自己的事,只要请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了。”
方怡只好答应了。
两天后,在陈凯的坚持下,方怡搬到了他家。为了迷惑周建平,她租的房子一直没有退。为了彻底摆脱周建平,方怡于12月中旬从原单位辞职了,到一家会计师事务所重新找了工作,她没对任何人透露自己的新单位。
12月底,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她的周建平给她打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辞职?为什么不回原来的小区住?并逼她说出新单位和新住址。方怡告诉他,自己在原单位干得不顺心,现在还没找到新单位;她的一个女同学病了,这些天一直住在同学家照顾她。周建平几次打电话让她过去陪他,她都说走不开。
2007年1月11日晚,方怡正在陈凯家做晚饭,陈凯在书房写一份文件。这时,周建平的电话又打来了,让她必须马上去他那里。
方怡关上厨房门,压低声音说:“你干嘛老盯着我啊,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已经陪了你一年了,你不要没完没了。”
周建平问:“你是不是又找了别的男人?”
方怡说:“没有。”
周建平说:“我会搞清楚的,我不会放过你,你是我的女人。”
方怡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觉得他不可能再找到她,他只是说说气话而已。于是,她开始放心地筹备结婚的事,并选好2月14日情人节那天去办理登记手续,大年初六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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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日中午,方怡正在新单位的食堂吃饭,周建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方怡大吃一惊:“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周建平说:“只要我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怎么着,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晚上去我那里?”
方怡急忙说:“我晚上去。”
晚上,方怡对陈凯说要加班,下班后径直去了周建平的家。任他发泄完后,她跪到他的面前,哭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不可能生活在一起,你何必耽误你又耽误我呢?”
周建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看来你是真有了别的男人,我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到。”
方怡苦苦哀求道:“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你说要多少钱?”
周建平“哼”了一声:“我只要你。”
2月5日,陈凯回家后问方怡:“今天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男人给我打电话,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是怎么回事?”
方怡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说:“可能是我过去的一个同事,他以前追求过我,被我拒绝了。是不是知道我要和你结婚,故意来捣乱。”
陈凯说:“真无聊,算什么男人。”
把陈凯糊弄过去后,方怡气得打电话把周建平骂了一顿。周建平却威胁她说:“我不能眼看着属于我的女人和别人结婚,这有错吗?告诉你,如果你敢结婚,我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方怡此时真是懊悔不已,可又毫无办法。她既摆脱不了周建平,又怕陈凯知道了这桩丑事而离她而去。无奈之际,她决定先把婚期往后拖。
方怡给母亲打电话,让母亲对陈凯说自己生病住院了,春节不能来参加婚礼,要求他们把婚事推到“五一”再办。陈凯当然希望双方老人都能参加婚礼,便同意了。由于婚事推迟了,他们也没有急着去领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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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春节,方怡自己回了老家。整个过年期间,她都在和母亲商量如何彻底摆脱周建平的纠缠。可母女俩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
过了大年初五后,方怡回到武汉。她刚到陈凯的家,就接到了周建平的电话,让她去他那里。方怡怕自己刚回来就出去引起陈凯的怀疑,就说自己累了,改天再说,之后,她把手机关了。
气急败坏的周建平找不到她,就给陈凯打电话,说自己是方怡的男友,让他离开方怡,否则,就有好戏看。
陈凯一脸怀疑地看着方怡,她慌乱地解释说,对方追求她不成,想故意破坏他们的关系。可这次,陈凯有点不相信方怡的解释,追问她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
方怡急忙说:“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见她态度坚决,陈凯没有再问下去。可他的质疑让方怡坐卧不安,感觉幸福即将离自己远去。而这一切都是周建平造成的,他简直就像是她生活中的一颗定时炸弹,不知哪天就会把自己炸得灰飞烟灭。痛定思痛,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灭了他!只有让他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她才能得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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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3日,周建平又打电话让方怡去,方怡答应第二天去他家。下班后,方怡去药店买了一瓶安眠药,又去商店买了一根宽带子。
4日下班后,方怡买了一瓶周建平爱喝的冰红茶,将安眠药倒了进去,然后去了他家。周建平迫不及待地和她发生了关系。为了让周建平疲惫不堪她好下手,方怡故意挑逗他,两个人再次发生了关系。
事后,周建平疲惫地躺在床上,说口渴。方怡取出冰红茶让他喝,喝完后,周建平很快就睡着了。方怡怕他死不了,就取出宽带子绕住他的脖子用力勒,大约2分钟后,周建平的嘴开始流血,浑身也软了下来。
方怡用卫生纸擦净他嘴角的血,并扔进马桶里冲掉。之后,她把现场打扫了一番,穿好衣服走了。
案发后,警方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并发现周建平的脖子有勒痕,死前有过性行为这些症状,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方怡的身上。
3月7日晚7点左右,方怡回到租住的房屋收拾东西,准备退掉出租屋时,被赶来的民警抓获。
2008年1月,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方怡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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