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年和桑虞做了整整60年的恩爱夫妻。
死后,两人双双回到25岁那年。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个分手炮。
……
昏暗临江的大平层里,晏淮年极其不情愿的躺在黑丝绒大床上,人鱼线若隐若现。
上辈子。
桑虞和他做了60年的表面恩爱夫妻,却连一次关系都没发生过。
不管她做什么努力,扮兔女郎,还是穿水手服。
晏淮年都不屑一顾。
仿佛她不是女人,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坨烂肉。
桑虞至今都还记得,自己一直到死前,都被人说是没真正做过女人的老处女。
屈辱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涌。
桑虞干脆直接翻身,扯过床头的充电线,捆住晏淮年的双手。
然后坐在他的人鱼线上,尽情体会自己上辈子美享受过的滋味。
餍足之后。
她又直接忍着酸痛起身,拉着晏淮年直奔民政局。
……
半小时后,接过离婚回执单,桑虞率先走出民政局。
外面的合欢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合欢花飘散在风里,迟迟才落在地上。
晏淮年看着她,深邃的眼里满是疲惫。
“阿虞,非要闹到离婚这步吗,就因为上辈子,我的遗言说自己对不起梦梦。”
短短一句话,就让桑虞猛然掐紧了手指。
上辈子,结婚的第二天。
晏淮年的青梅初恋乔梦就抱着孩子跪在晏家门口,哭着哀求桑虞:
“我男人死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给我和孩子一个安身之所,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那时,晏淮年碍于桑虞的“感受”,没有留下乔梦。
结果当晚,乔梦就带着孩子投了江。
晏淮年顿时愧疚的茶饭不思,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
桑虞也内疚到吃不下,忙前忙后去找最好的墓地,安葬乔梦母女。
却不想,正好碰见乔梦在祭拜前夫。
她又惊又喜,连忙回家,把乔梦还活着的事告诉晏淮年。
晏淮年知道后,沉默了很久。
但他什么都没说。
桑虞以为他放下了。
结果60年,他为了初恋守身如玉。
无论桑虞怎么明示,暗示,他都坚决不碰她。
甚至在晏淮年缠绵病榻,临终前几天。
他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地喊他的青梅:
“梦梦,我对不起你们母女,让你和孩子出了意外……要是能重来,我一定要保护你们,给你们一个家。”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桑虞心上。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晏淮年从没信过她乔梦还活着。
他的心,也从未离开过乔梦。
桑虞深吸了口气,狠狠扣紧掌心,用痛感逼迫自己抽离回忆。
她深吸了口气:“晏淮年,别提过去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晏淮年一愣,还不等问。
桑虞就已经打开迈巴赫的门,上了车。
晏淮年只能跟上。
半小时后。
迈巴赫在陆家嘴的汤臣一品停下。
晏淮年跟桑虞一回到家,推门就见——
客厅里飘着五颜六色的气球,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漂亮裙子,咯咯笑着跑来跑去。
厨房门口,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人端着菜盘,缓缓走出来。
是乔梦!!
还有她的女儿陈希……
晏淮年想到民政局门口,桑虞说的‘惊喜’,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桑虞。
“你把她们接过来的?”
“你不是一直后悔没保护好他们吗?现在我把她们母女接过来,替你弥补遗憾。”
桑虞声音淡淡,就要上楼收拾东西离开。
手腕却被拉住,她回头,就对上晏淮年复杂的目光。
“阿虞,我那时候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乔梦就红了眼,哽咽打断:“淮年,你别和桑小姐吵架,我知道是我和女儿打扰你们了,我,我们这就走……”
她这么说,脚步却一动没动,像是笃定晏淮年不会让她离开。
果然,下一秒他就松开了抓着桑虞的手,直奔乔梦面前。
晏淮年语气轻柔:“别瞎想,安心住下,我说了要好好照顾你的。”
他意有所指地,深深看了桑虞一眼。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乔梦扑进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淮年,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我已经结过婚,我真想……真想嫁给你!”
桑虞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心口泛起一抹熟悉的刺痛。
但这次。
她没像前世一样,冲上去又吵又闹。
而是顶着晏淮年黑沉的视线,咽下苦涩,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你现在是寡妇啊,依旧也可以嫁给他。”
“毕竟……我和晏淮年就要离婚了。”
毕竟,要是你不住下,我怎么拆穿你上辈子假死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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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梦一愣,眼里闪过巨大的窃喜。
晏淮年的眸光反而沉了下去,看不出喜怒。
直到桑虞挺直脊背上楼收拾,晏淮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主卧又大采光又好,我让给梦梦母女住了。”
他的声音冷硬异常,像是淬了冰。
桑虞身子狠狠一颤。
随后像是没听见一样,到房间收了东西就要走。
直到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与晏淮年擦肩而过的瞬间。
晏淮年猛然拽住桑虞的手臂,沉声警告。
“桑虞,别闹脾气!”
乔梦扭着腰,别扭地上前对桑虞道歉:“姐姐,我真的只住几天就搬走,我一定和淮年保持距离,你就留下吧!”
桑虞冷冷勾起唇,看着这对虚伪的男女。
“确定不让我走?”
晏淮年修长的手紧紧扣住她,脱口而出:“当然!”
“我从没真的想过和你离婚。”
乔梦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表情如同便秘一般。
桑虞当然没想走。
上辈子,乔梦死后,她为了让晏淮年开心点。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晏淮年做乔梦之前给她做过的早餐。
每年的结婚纪念日。
她和晏淮年不是庆祝,而是到乔梦的墓碑前跪着,愧疚忏悔。
前世,她在乔梦的阴影中活了一辈子。
这辈子,没戳穿乔梦的真面目,没真正拿到离婚证前,她不可能离开!
桑虞干脆放下行李箱:“行,那我就先住着。”
晏淮年满意了。
他温柔笑着,接过桑虞的行李箱上楼。
乔梦的表情却怨毒起来,眼睛转了转,猛然去抢桑虞手腕上挎着的爱马仕:“太好了,姐姐!我帮你放包!”
乔梦看准了时机,准备假摔嫁祸桑虞。
未料。
桑虞早就知道她要假摔,猛然侧开身体,露出身后躲着的陈希!
乔梦双目一凝!
她想稳住身体,但已来不及。
下一秒。
乔梦狠狠撞上自己的女儿陈希,两个人双双跌倒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上!
“啊!”
惊叫声顿时响彻平层。
听见声音的晏淮年匆匆下楼,见乔梦和陈希摔倒在地,瞬间沉了脸。
“桑虞,我刚心软把你留下,你就针对乔梦母女!?”
他下意识的怀疑、指责,都化作一柄尖刀,狠狠刺进桑虞的心脏。
更可笑的是。
她一丝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要不还是先打急救吧,我看乔梦的脸色不太好。”
晏淮年这才发现,乔梦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如雨。
他慌慌张张抱起乔梦就往外走。
路过桑虞的时候,冷冷看了她一眼:“是你把梦梦害成这样的,你也跟我去医院!”
桑虞被他的眼神刺了下。
而后冷笑一声跟了上去。
一路急行。
半小时后,医院。
乔梦被推进急诊室。
晏淮年担忧守在门口,看到桑虞不急不缓,靠在坐在医院长廊上闭目养神。
他怒从心气,眉头一皱:“桑虞,你是不是没有心!?”
“你看不见梦梦现在正躺在急症室里吗?”
桑虞缓缓睁开眼,定定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
她仿佛又被拉回前世。
上辈子,晏淮年因为管理集团,操劳到住院。
桑虞天天照顾他。
晏淮年醒的时候,桑虞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等晏淮年吃完饭,她给他换药、按摩、换衣服,然后再去处理工作,给晏淮年准备晚餐。
等晏淮年睡了,她才睡。
在她的精心照顾下,晏淮年很快好转。
可她却累病了。
桑虞到现在,还记得晏淮年得知她病情时的脸色。
冷然淡漠,只丢了句注意身体就离开了病房,与现在担忧乔梦时的表情截然不同。
桑虞抿了抿发苦的唇,正要开口。
急诊室的门猛然被医生从里面推开。
“病人怀孕贫血,患者老公快去验血,准备输血!”
“我是她老公,我现在就去输血!”
像是条件反射般,晏淮年立即收了视线,急切迈着步子往献血处走。
丝毫没注意,经过桑虞时,她苍白到病态的脸色。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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