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沁悠红了眼圈:“执野,不要为难温小姐了,
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
十年前我选择独自承担,十年后我也不会打扰你。”
她抬起眼,里面是对周执野的浓浓爱意:“能在临死之前见你一面,
我早就死而无憾。”
周执野沉声:“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
他看着我,嗓音里是不容置疑:" 外头有水箱,
模拟人鱼生存的环境,你试一试,好么?”
我心里一凉,抬头望向男人,
他眼里满是对许沁悠的在意。
我遇海水易化形。
十年来周执野怕我出意外从不让我触碰。
而现在,是为了别的女人提前准备好了。
我平复了几秒情绪音色变冷:“我答应你,
但无论结果如何,我只进去十分钟。
还有,关于她还有我们...我需要一个答案。"
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初恋,
我心里知道,必须要好好聊一聊了。
我走进了水箱,却在触碰海水的刹那肌肤燃起火辣辣的疼。
我猛地回过神,这里面被加入了浓度极高的辣椒!
我用力挣扎要离开,却发现箱顶已经被周执野闭合。
“周执野,放我出去,我很疼!”
可隔着厚重玻璃,痛苦神色看的并不真切。
因此周执野拧起眉头,嗓音放软: “凝霜,你是在水里长大的,
只是需要适应一下就好了,
你是沁悠的最后一丝希望,就当帮帮我,快......开口唱歌。"
在生命面前,仿佛一切忤逆和忽视都是错误的。
疼痛丝丝入骨,时间也在一分一秒流逝。
我只好强忍住痛意开了口。
人鱼的歌声无疑是好听的,
只是优美的旋律中染着戚悲和痛楚。
一曲完毕,我急切道:“周执野,时间到了。”
但周执野看了眼脸色依旧惨白的许沁悠,迟疑:“可能还没起效,
我们再试一首。”
“不行!”我的态度很决绝。
我正想要解释,许沁悠“哇”的一下吐了血,
痛苦蜷缩在地上:“啊...
周执野愣住,迅速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我急忙拍打玻璃:“你先放我出去!
怀里的许沁悠似乎晕厥过去,
周执野没有犹豫:“我先送她去医院,一会马上回来。”
“周执野!”我呼吸急促:“我不能长时间接触海水,
否则无法维持人形,一周后必须回到大海!”
但周执野第一次对我沉下脸:“温凝霜,别用这种谎言威胁我。
你分不清现在是什么场合吗?人命关天!”
“更何况你已经在陆地待了十年,哪会这么轻易就回去?”
说罢,他扬长而去,
我在水箱里挣扎了很久,都没成功逃离,
昏迷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的眼泪滑落眼角,
周执野,这次我离开你,是你自己选的。
后面来了保安,用消防锤将玻璃击碎,
将我这才从水箱里救了出来,
费尽力气才恢复人形,
我颤抖着用毛毯包住自己的身体,
水箱的玻璃碴在我腿部留下斑驳血迹,
每走一步都要经历巨大的疼痛,
眼泪不知不觉砸下,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包厢。
走到半路,周执野的豪车骤然出现,
我淡淡垂下眸子:“周执野,我想好了,一周后我要......”
周执野打断我:“先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豪车在夜里疾驰,停在一家婚纱店外。
直到我穿上了圣洁的婚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然若梦。
周执野这是......要干什么?
恍惚的神思里,我听到周执野和店员说:“就这件。
帮我送到别墅,收件人填......许沁悠。”
如同一柄刀刃刺入心中狠狠搅动,
我浑身冰凉,僵在原地。
回到车上,周执野打破了沉默:“你和沁悠身形相似,
她没有精力试穿婚纱,只能麻烦你一回。”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一针见血:" 你要和她结婚?”
周执野哑然片刻,点了头:“婚礼定在一周后。”
“沁悠双亲早逝,现在又疾病缠身,
医生说她顶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再感受家的温暖,所以.
“所以你就上赶着奉献自我?”一向温和的我语速极快,
声线不自觉颤抖起来: “... 那我呢?”
我猛地拔高音调:“周执野,那我呢?!
你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我和你在一起十年了!
我们......
我张着唇,却不知道要从哪说起。
说十年不是轻飘飘的十天,
说他很残忍伤透我的心,
还是说那条我始终耿耿于怀的视频呢?
都没有意义。
周执野早就心有偏向,
而我温凝霜,绝不卑微求爱。
所以我竭力阻止即将落下的滚烫泪水,
沙哑道:“好。正好,你结婚那天,我也有件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周执野冷声询问,
“我要彻底的抛离一些东西,还有一些人。”
我声音麻木,充斥着诀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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