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但有价值？哲学是，美妆亦是。

根据跨学科统计项目“人文科学指标（Humanities Indicators）”显示，无论东方西方、本体伦理等流派，哲学理论在生活中的使用率不足1%，却有23%的成年人表示“做重大决策时会联系哲学典故”，更重要的是，可以说百分之百的人每天都在做一个哲思举动：照镜子。

复刻19世纪法国美学的香氛品牌Officine Universelle Buly 1803（Buly）新晋发表的精品读物《The Art of Being Beautiful》将Belle Époque美好年代推崇的美容心得、仪式乃至举手投足，论述集结成书公诸同好，而全书八个章节的首篇章即是：镜子。“你知道谁是你的第一位、也是最可靠的导师吗？你的镜子。”书中写道，美丽的第一步是忠诚地面对自己、了解自己和欣赏自己，不可或缺的道具是镜子，它帮助你审视自己的肌肤、妆容与整体气质，将自我关怀转化为一种自律和自省，亦是探索自我、拓展成长空间的客观佐证——听到这里，会有和米歇尔·蒙田或者维特根斯坦隔空对视的恍惚吗？

《The Art of Being Beautiful》

如果说“无用但有价值”的哲学，其力量在于它的普遍性，在于它能够使我们自发地质疑并调校生活的方向，美容妆扮何尝不是。哲学家阐释奇迹，美妆从业者创造奇迹，正是奇迹让人类作为充满疑问、情感和可能性的生物而活着。

虽说本期讨论“从哲学角度看美妆”，但千万别着手研习哲学。首先，数千年塑就的哲学思想若企图一次吸收（哪怕囫囵吞枣），是不实际也不划算的事。其次，正如前一段的主题“照镜子”，哲学对美丽演进的旁敲侧击（请体会“敲”和“击”的塑造作用），在每一天、甚至每一刻都进行着，而所谓美妆时尚产业的先锋人士，因为善于感知、勤于思考、勇于实践，（看似）上天眷顾般地成就了传奇。

是啊，提到“先锋”怎能不提香奈儿。对于在校学习时间不长、但终生醉心于阅读的Gabrielle Chanel嘉柏丽尔·香奈儿女士而言，阅读代替双脚、令她的思想自由穿梭于不同时空，仿佛坠入感官放大数十倍的想象兔子洞。

Gabrielle Chanel嘉柏丽尔·香奈儿女士

而让香奈儿逃离年幼母亲辞世、父亲遗弃她并永不再见等痛苦的，是她挚爱的Boy Capel男孩引领其进入的、由伏尔泰、尼采和印度圣典《The Bhagavad Gita（薄伽梵歌）》构建的思辨世界，那个世界挑起香奈儿对真理探询的渴望，更形塑了她与他人、与世界、思维与心灵的关系，以及清晰且无可替代的人格特质。

《The Bhagavad Gita（薄伽梵歌）》

多年来，哲学书籍与诗集、小说、戏剧、艺术画册等一道，布满香奈儿女士康朋街寓所客厅和办公室的墙面，犹如保护这位孤傲又敏感的女士的屏障，隔绝外界无意义的纷扰，助她尽情享受真实和不真实的新奇元素（例如遨游穿梭在欧洲、亚洲与埃及，或者和尼采讨论“怎样让世界记住自己，像一记耳光一样难忘”），她再将这些“经历”变成设计草图，藉由布料、剪裁、妆色和香氛传达给世界。

香奈儿女士康朋街寓所

让我们大致描述一下主流“时尚美妆”是如何产生的：在每年的时装周天桥，各大品牌和设计师展演其新一季作品，后台彩妆师配合主题并加入个人创意，然后通过媒介平台传达“值得关注”的内容——请注意，“值得关注”意味着正/负面兼具，且Web3.0时代令展示者与受众实时互动。苏格拉底会很羡慕如今的人类吧，每个人都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是的，他爱说别人不喜欢听的话），“赶时髦”成为饶有价值更受到鼓励的思辨时刻。

香奈儿2025/26秋冬高级定制服系列秀场妆容

所谓的时尚，以及时尚美妆，如果经历了舞台、闪光灯等仪式烘托，仍能获得大众认可和推崇，那它的意义不再囿于某种色彩或设计本身，而是它蕴含的思想和价值体系，这个上游根源是可被“崇拜”的，即使置于日常生活之中，也难脱那种原生的灵光与氛围。就某种程度而言，“时妆”爱好者们用高度个性化的色彩对抗制式化的审美，可以看作是追求真实的伪装者，抑或更具哲学能量的标签。

爱马仕2025秋冬女装系列第二篇章秀场妆容中，爱马仕美妆创意总监Gregoris Pyrpylis表示想借由涂抹唇膏这一姿态自带的力量感与笃定感，诠释并升华女性自信动人的一面

用“被电影耽误了的哲学家”Woody Allen作结。Woody Allen在2011年那部《午夜巴黎（Midnight in Paris）》中，通过时光回溯，借助女性造型妆容将20年代的自由脱俗带到观众眼前，那个女性终于可以剪短发的年代，那个工业急速成长、消费者对物质追求和渴望的年代，那个年轻人勇于打破社会陈规、开创个人权利并重塑社会的年代……

电影《午夜巴黎（Midnight in Paris）》

2025年，科技进步让人类摆脱了繁琐的体力劳动，那么让我们用自己的思维，开启新一轮始于个人魅力、同时可扩展至生命活力的哲思运动。

撰文 Mavis

编辑 Crystal Li

微信编辑 李贝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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