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瘫痪婆婆五年,她把200万拆迁款全给了小叔子,老公骂我活该。第二天,一样东西,让他们全家都跪下了。
01
“这200万拆迁款,是给你弟弟李伟买婚房的,你一个嫁进来的外姓人,一分也别想拿!”
婆婆张桂芬瘫在床上,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声音却尖利得像一把生锈的刀子,一下下剐着我的心。
我叫陈兰,端着刚熬好的药,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药汤溅在手背上,瞬间烫起一片红。钻心的疼,却远不及心里的冷。
我嫁给李浩六年,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五年。
五年前,婆婆意外中风,半身不遂,吃喝拉撒全在床上。李浩工作忙,小叔子李伟还在上大学,照顾的重担自然落在我身上。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热乎饭。给她擦身、换尿布、做复健,屎一把尿一把地伺候,亲闺女也不过如此。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的付出,他们总该看在眼里。
直到半个月前,村里的老房子划入拆迁范围,一笔200万的巨款砸下来,瞬间砸出了这家人的本来面目。
丈夫李浩不仅没看我一眼烫伤的手,反而一个箭步上前,从婆婆手里抢过那张崭新的存折,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回头冲我呵斥:“我妈说得对,这钱本来就是我家的,你闹什么闹?赶紧喂药!”
他妈的
“我闹?”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浩,你摸着良心说,我嫁到你家六年,伺候妈五年,我有没有功劳?这笔钱,就算没我的份,也该有你的一半吧?凭什么全给李伟?”
“就凭他是我弟,是咱家的根!”李浩瞪着眼,一脸的理直气壮,“他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20万彩礼,还要有套城里的婚房,这200万刚刚够!你是他嫂子,不为他着想,还想分钱?陈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私恶毒!”
“我恶毒?”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我为了照顾妈,辞掉了工作,我五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家,现在就因为我想要一点点公平,就成了恶毒?”
“够了!”
一声更尖锐的叫声从床上传来。婆婆张桂芬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撑着半边身子坐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下蛋的鸡,还好意思要钱?嫁过来六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李家没把你赶出去就算仁慈了!要不是看你还算勤快,能伺候我,你连这个家的门都进不来!”
“这钱,就是给李伟的!他将来是要给我们李家传宗接代的!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人!”
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结婚六年没孩子,是我的错吗?当初刚结婚,是他们说趁年轻要打拼,让我先别要。后来婆婆瘫了,又是他们说等妈身体好了再要。这一拖,就是六年。我无数次暗示李浩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每次都暴跳如雷,说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问题,肯定都是我的毛病。
我为了家庭和睦,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在他们眼里,竟是原罪。
“妈,话不能这么说……”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试图做最后的辩解。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李浩打的。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陈兰,你敢顶撞我妈?我告诉你,在这个家,我妈说的就是天!钱给我弟,天经地义!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去!”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恶和冰冷。
原来,这五年,我所有的付出,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妻子,不是儿媳,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免费的保姆。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好,好,好……”我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慢慢放下手里的药碗,环视了一下这个我付出了六年青春的家,最后目光落在李浩和张桂芬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这钱,我不要了。这个保姆,我也不当了。李浩,我们离婚。”
李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离婚?陈兰,你吓唬谁呢?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没工作没存款,离了我,你喝西北风去?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乖乖把药喂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婆婆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离了我们李家,看谁还要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赶紧滚去把我的药端过来,凉了!”
看着他们母子俩那副笃定我离不开他们的丑恶嘴脸,我忽然笑了。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行李箱。这个箱子,是我六年前嫁过来时带的。
我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几本书,很快就装满了。
李浩就靠在门边,抱着胳膊冷眼旁观,他以为我只是在演戏,在闹脾气,等我闹够了,自然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自己找台阶下。
可这一次,他错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经过客厅时,甚至没有再看那对母子一眼。
“你还真敢走?”李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几步上前拦住我,“陈兰,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李浩,你放心,就算你将来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就像我的心。冷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我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走在村里的小路上,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没有回娘家,我怕爸妈担心。我在镇上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这六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电影,在我的脑海里一幕幕回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李浩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就听到他极不耐烦的声音:“陈兰,闹够了没有?妈今天早上没人喂饭,把碗都给砸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他的语气,不是挽留,是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李浩,我说过了,我们离婚。”
“你他妈有病吧?”李浩在那头破口大骂,“为了点钱,你至于吗?行,我告诉你,钱一分都不会给你,婚也别想离!你就耗着吧!我看你一个女人在外面能撑几天!”
说完,他“啪”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他竟然觉得,我只是为了钱。
也好,就让他们这样以为吧。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浩没有再联系我。我猜,他和他妈一定在家等着我撑不下去,自己灰溜溜地滚回去。
可是,他们不知道,昨晚那个在寒风中流泪的陈兰,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心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
晚上,我正准备睡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喂,是陈兰吗?”
“我是,你哪位?”
“哦,我是谁不重要,”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佻和炫耀,“我只是想告诉你,李浩在我身边呢,他喝多了。还有啊,那200万,确实没你的份,因为那钱,李浩答应了,要拿来给我买车的。你那个黄脸婆,还是别做梦了。”
轰!
我的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原来,不是给小叔子买婚房……或者说,不全是。
原来,我以为的婚姻危机,背后还藏着更肮脏的背叛。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那个女人还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默默地挂掉了电话,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我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那个女人似乎没料到我敢挂她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起电话,按下了录音键,然后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伤心了?”女人的声音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告诉你陈兰,我跟李浩在一起已经两年了。这两年,他碰都没碰过你一下吧?他说看见你那张脸就恶心。他说要不是你还能伺候他那个瘫痪的妈,他早就把你踹了!”
“哦,对了,你婆婆也知道我。她还说呢,等李伟结了婚,就让李浩跟你离婚,然后娶我。因为啊,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他们李家的种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婆婆也知道……她也知道!
难怪,难怪她那么急着把钱全给小叔子,那么急着把我赶走。
原来,他们一家人,早就联合起来,给我布了一个局,就等我往里跳!
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用完就可以丢掉的垃圾吗?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电话那头,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着,把她和李浩如何相识,李浩如何为她花钱,婆婆如何许诺她的事情,全都当成战利品一样说了出来。
而这一切,都被手机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直到我的手机快没电了,那个女人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天亮时,我坐起身,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迷茫和痛苦,只剩下冰冷的、坚定的光。
李浩,张桂芬,你们不是想要那200万吗?你们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那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婚,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02
我在小旅馆里整整待了两天。
这两天,我没哭没闹,异常的冷静。我把那段录音反复听了十几遍,将里面每一个关键信息都牢牢记在心里。
我开始梳理这六年的婚姻。我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付出,就能换来真心,却忘了人性本就是自私凉薄的。
李浩一家,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成过家人。
想通了这一点,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复仇的火焰。
第三天早上,我主动给李浩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的声音依旧不耐烦:“又干嘛?想通了?想通了就赶紧滚回来!”
我捏着手机,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哭腔和委屈:“李浩,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我一个人在外面好害怕,我没地方去了。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李浩得意的冷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行了,地址发我,在家等着。”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扯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李浩,好戏,才刚刚开始。
半小时后,李浩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出现在旅馆门口。
他甚至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冲我喊:“还不上来,等我请你?”
我低下头,做出温顺的样子,拉着行李箱上了车。
一路上,他都在数落我:“陈兰,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还学会离家出走了?我告诉你,这次要不是看在妈没人照顾的份上,我绝对不会来接你!回去赶紧给妈道歉,听见没有?”
“嗯,听见了。”我小声应着,眼睛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一进门,一股馊味就扑面而来。客厅里一片狼藉,吃剩的饭盒、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婆婆张桂芬躺在床上,看见我回来,立刻扯着嗓子骂道:“你个扫把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还不快滚过来给我擦身子,想臭死我啊!”
李浩在一旁附和:“听见没?赶紧去干活!”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放下行李,熟练地打水、拿毛巾,开始给婆婆擦洗。
我的顺从,让他们母子俩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们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他们搓圆捏扁的陈兰。
晚上,我做好了饭菜,他们吃着,我依然像往常一样,在旁边伺候婆婆吃饭。
李浩吃完饭,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立刻变得温柔起来,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我知道,是那个女人。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给婆婆喂饭。婆婆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教训我:“陈兰,你记住了,我们李家的钱,跟你没半点关系。以后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别再动那些歪心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低眉顺眼地应着:“妈,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的余光,却一直瞟着阳台上那个背影。
李浩背对着客厅,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词句。
“宝贝,别生气了……我这两天就去找你……”
“那个黄脸婆回来了,对,就是个保姆,哄哄她就行了……”
“钱的事你放心,等我弟婚事办完,剩下的钱我马上给你……给你买那辆红色的宝马……”
“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你乖乖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但我脸上却依旧平静,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对婆婆说:“妈,再吃一口吧。”
等李浩打完电话回来,我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干净了。
他看到我这么“懂事”,脸色缓和了不少,扔给我两百块钱:“拿着,别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像谁欠你钱一样。”
这是这几年来,他第一次主动给我钱。
我接过钱,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脸上温顺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我早就下载好的远程监控APP。
就在今天下午,我趁李浩不注意,在他阳台的空调外机后面,以及婆婆的床头柜缝隙里,分别藏了两个针孔摄像头。
刚才,李浩在阳台打电话的整个过程,包括他的口型、他说的话,全都被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我看着视频里他那副温柔多情的样子,再想想他对我时的冷漠暴戾,只觉得无比讽刺。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变成了他们眼中最“完美”的儿媳和妻子。
我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把婆婆照顾得无微不至,对李浩更是百依百顺。
我的“改变”,让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心。
李浩开始频繁地夜不归宿,每次都用“公司加班”或者“陪客户”当借口。而婆婆,也开始当着我的面,给小叔子李伟打电话,催他赶紧带女朋友回家,商量婚事。
他们以为,我已经彻底认命了。
他们不知道,我正在暗中,一点点地收集着他们的罪证。
我通过监控,录下了李浩和那个女人每一次的通话,每一次的视频聊天。我知道了那个女人叫王倩,在县城的一家KTV上班,也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李浩的。她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李浩只是她众多“鱼”中的一条。
而婆婆,也在一次和亲戚的电话中,得意洋洋地说漏了嘴。
“那个陈兰就是个傻子,我随便说几句软话,她就又回来当牛做马了……等阿伟的婚事一办,拿到钱,就让阿浩跟她离!那个小王肚子里可是我们李家的金孙,可比她那个不下蛋的强多了……”
这些对话,全都被我保存了下来。
除了这些,我还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娘家看看。李浩不耐烦地给了我三百块钱,让我赶紧去,别在他眼前晃。
我没有回娘家,而是拿着这三百块钱,坐车去了市里,找了一家专业的亲子鉴定中心。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几根从李浩枕头上找到的头发,以及上次在旅馆,我故意划破自己手指,滴在纸巾上的血。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我还需要另一个关键性的样本,才能给李浩致命一击。
一个星期后,小叔子李伟带着他的未婚妻刘莉莉回家了。
刘莉莉长得挺漂亮,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和势利。一进门,她的眼睛就在屋子里滴溜溜地转,像是在估价。
婆婆对她热情得不行,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好媳妇”地叫着。
李浩也对这个未来的弟媳妇非常客气。
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我,像个局外人,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
饭桌上,他们开始商量婚事。
刘莉莉的父母要求很高,20万彩礼一分不能少,婚房必须是县城一百二十平以上的新房,全款,房产证上还要加上刘莉莉的名字。
婆婆满口答应:“没问题!莉莉啊,你放心,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但这笔钱,早就给阿伟准备好了!那200万拆迁款,就是给他结婚用的!”
刘莉莉一听,眼睛都亮了,嘴也变得更甜了,一个劲地给婆婆夹菜。
李伟更是得意洋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轻蔑。
我低着头吃饭,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饭后,我默默地收拾碗筷。
李伟和刘莉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李浩陪着。婆婆在房间里叫我。
我走进去,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递给我:“陈兰啊,这几天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过两天,你陪莉莉去城里逛逛,买几件好衣服,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家小气。”
我打开红包,里面是两千块钱。
我心里冷笑,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想用两千块钱,买断我这五年的辛苦?
但我脸上还是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妈!妈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好好干,我们家不会亏待你的。”
我拿着钱,退出了房间。
我的机会,来了。
第二天,我按照婆婆的吩咐,陪着刘莉莉去逛街。
我特意带她去了县城最高档的商场,怂恿她买最贵的衣服,最贵的包。刘莉莉本来还有点犹豫,架不住我一个劲地夸她“有气质”“穿什么都好看”,再加上一想到那200万,她彻底放开了手脚。
一天下来,她刷了李伟的卡将近五万块。
回去的路上,刘莉莉心情大好,也渐渐跟我熟络起来。
我“无意中”提了一句:“莉莉,你真有福气,我们家阿伟对你可真好。不像我,我们家李浩,对我一点都不上心。唉,可能还是因为我生不出孩子吧。”
说着,我装作伤心地抹了抹眼泪。
刘莉莉立刻安慰我:“嫂子,你别难过。这生孩子也看缘分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男人啊,是得看紧点。现在的社会,外面的女人可精明了。”
我趁机套她的话:“是啊,我就是太傻了。莉莉,你这么聪明漂亮,以后可得把阿伟看住了。”
刘莉莉得意地一笑:“那当然。不过我听说,我哥(指李浩)在外面……”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了,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一脸茫然:“你哥在外面怎么了?”
她看我这副“蠢样”,彻底放下了心,摆摆手说:“没什么,我是说,我哥对你挺好的。”
我知道,她肯定从李伟或者婆婆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
我没有再追问,但我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回到家,李伟看到那五万块的账单,脸都绿了,跟刘莉莉大吵了一架。
最后还是婆婆出面,把李伟骂了一顿,说“给媳妇花钱天经地义”,这才把事情平息下来。
而我,则趁着他们吵架的混乱,做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我走进了李伟的房间,从他换下来的脏衣服里,找到了一根带着毛囊的头发。然后,我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放进了口袋。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了房间,看着客厅里还在闹别扭的一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李浩,张桂芬,李伟……你们一家人,欠我的,我会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你们不是最看重传宗接代吗?不是最看重“李家的根”吗?
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你们引以为傲的根,到底是什么货色。
03
拿到李伟的头发后,第二天,我再次以“回娘家”为由,去了市里的那家鉴定中心。
我将李浩和李伟的头发样本,连同我自己的血液样本,一同交给了工作人员,并特别嘱咐他们,要做两份鉴定。一份是李浩和我的亲缘关系鉴定(当然是为了排除样本污染的可能性),另一份,则是李浩和李伟的兄弟关系鉴定。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但还是专业地接过了样本,告诉我五天后可以来取结果。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一直在狂跳。
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无疑是给李家这栋摇摇欲坠的大厦,最致命的一记重锤。
这个猜测的源头,来自于我刚嫁过来时,无意中听到邻居的一些闲言碎语。他们说,婆婆张桂芬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心也活络,跟村里好几个男人都走得近。公公李老实是个闷葫芦,一辈子被她吃得死死的。
尤其是小叔子李伟,长得既不像公公,也不像李浩,反而跟村东头的王屠户有几分神似。
当时我只当是村妇们的长舌,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结合他们一家人对李伟近乎畸形的偏爱,和对李浩的利用,这个尘封已久的怀疑,再次浮上了我的心头。
如果,李伟根本就不是公公的亲生儿子呢?
那这200万拆迁款,他李伟又有什么资格拿?婆婆张桂芬这么做,不就是明晃晃地把李家的财产,转移给一个外人吗?
这个想法让我既兴奋又紧张。
回到家,我依旧是那个任劳任怨的陈兰。
但我的心里,已经开始为最后的摊牌做准备了。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能直接决定财产归属的证据。
家里的房产证,一直被婆婆锁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钥匙她贴身放着。我试过几次,都找不到机会。
这天下午,我给婆婆擦完身,正准备出去,她突然叫住我:“陈兰,你去把柜子顶上那个红色的木盒子拿下来,我找点东西。”
我踩着凳子,把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取了下来。
婆婆让我打开,我一打开,里面都是些陈年的旧物。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个断了的银手镯,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婆婆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最后拿出几张老旧的票据,叹了口气:“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正要把盒子盖上,忽然,我的目光被盒子角落里的一把小钥匙吸引了。
那是一把非常老旧的铜钥匙,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绳。
我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问:“妈,这是什么钥匙啊?”
婆婆瞥了一眼,眼神有些躲闪,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一个旧箱子的钥匙,箱子早都扔了。”
说完,她就催促我赶紧把盒子放回去。
她的反应,让我更加确定,这把钥匙有问题。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着了,我悄悄地溜进婆婆的房间。她睡得很沉,还打着鼾。
我蹑手蹑脚地再次拿下那个木盒子,取出了那把铜钥匙。
然后,我拿着钥匙,开始在屋子里寻找。老房子的家具不多,我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杂物间里那个最破旧的樟木箱子上。
那个箱子,据说是公公去世前留下的,婆婆一直不让任何人碰。
我用钥匙试着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打开箱子,一股樟脑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箱子里装的都是公公生前的一些遗物,几件旧衣服,一杆旱烟枪,还有他最爱看的几本旧书。
我小心翼翼地翻着,生怕弄出声响。
就在箱底,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夹层。
我用力一撬,夹层被打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我颤抖着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个笔记本,和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我先打开了那封信。
信是公公李老实写给李浩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却让我如遭雷击。
“浩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可能已经不在了。有些话,爸憋在心里一辈子,不吐不快。你妈她……她对不起我。你弟弟李伟,他……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我没用,守不住自己的女人,让你受委屈了。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家里的这栋老房子,当年盖的时候,你外公外婆出了大力,还给了我五千块钱。这笔钱,我一直记在心里,也给你妈写了欠条,就在这个本子里。按理说,这个家,你该占大头。可是爸没本事,护不住你。以后,你要自己多留个心眼,别像爸一样,活得这么窝囊……”
信不长,但我却看了足足十分钟。
我的眼泪,一滴滴地砸在信纸上。
原来,公公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太懦弱,太爱那个女人,才选择了一辈子忍气吞声。
我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一张泛黄的欠条映入眼帘。
“今欠到陈家(即我娘家)人民币伍仟元整,用于盖房,日后有钱即还。欠款人:李老实。证明人:张桂芬。”
下面是公公和婆婆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按着鲜红的手印。落款日期,是二十八年前。
二十八年前的五千块,那是一笔天文数字!那时候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毫不夸张地说,这栋后来拆迁了的老房子,可以说就是我娘家出钱盖的!
而这件事,我父母从未跟我提起过。
我死死地攥着这张欠条,它比任何证据都更有力!
这张欠条,不仅能证明这栋房子有我娘家的一半,更能狠狠地撕下婆婆张桂芬那伪善的面具!她凭什么把用我娘家钱盖的房子,所得到的拆迁款,全部给她和野男人生的儿子?
我将欠条和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原处,然后把一切恢复原样。
回到房间,我一夜没睡。
我的手里,现在已经握着三张王牌:
第一,那个女人的录音,证明了李浩婚内出轨,并伙同婆婆企图转移财产。
第二,即将到手的亲子鉴定报告,将彻底揭开李伟的身世之谜,让婆婆名誉扫地。
第三,这张至关重要的欠条,是分割拆迁款最有力的法律武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五天后,我拿到了那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打开第一份,李浩和我的样本不存在亲缘关系,排除了样本污染。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了第二份报告。
鉴定结果的最后一排,写着一行小字:
“根据DNA分析结果,不支持李浩与李伟存在同父同母的全同胞关系。”
下面还有一行补充说明,他们之间,连半同胞(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关系都算不上。
也就是说,李伟,真的不是李家的种!
我拿着那份报告,站在鉴定中心的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笑这一家人的愚蠢和贪婪,也哭自己这六年的真心错付。
陈兰,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我回到家,李伟和刘莉莉正喜气洋洋地在客厅里发请帖。他们的婚期,就定在下个周末。
刘莉莉看到我,趾高气扬地递给我一张:“嫂子,下周六我跟阿伟结婚,你可一定要来啊。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婚礼。”
我接过请帖,看着上面烫金的“新婚大喜”四个字,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定到。”
婚礼?
很好,我就把你们的婚礼,变成一场审判大会。
我要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把我准备好的“贺礼”,一份一份地,亲自送到你们面前。
我要让你们一家,在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04
我没有选择在婚礼上闹事。
那太便宜他们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固然解气,但我要的,是让他们实实在在地,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法律和经济的双重代价。
婚礼前三天,我向公司请了假,说家里有急事。然后,我拿着我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录音、亲子鉴定报告、欠条,找到了市里最有名的离婚律师,王律师。
王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干练,犀利。她听完我的叙述,又仔细看完了所有证据后,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欣赏。
“陈女士,你很了不起。”她由衷地赞叹道,“你手里握着的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这场官司,我们必胜无疑。”
她冷静地帮我分析:“首先,李浩婚内出轨,并且与第三者有非婚生子的意图,这是法定过错方,离婚时,你作为无过错方,可以要求多分财产,并索要精神损害赔偿。”
“其次,这份亲子鉴定,虽然不能直接作为分割财产的依据,但它能证明张桂芬存在欺诈行为,企图将夫妻共同财产(拆迁款属于婚后财产)赠予与你们家庭无血缘关系的第三方。这在法庭上,会成为法官判定财产分割的重要考量因素。”
“最关键的,是这张欠条。”王律师指着那张泛黄的纸,“这张有时效的民间借贷凭证,足以证明拆迁房屋的原始出资来源。我们可以主张,在分割200万拆迁款之前,必须先扣除这笔包含本金和利息的债务。按照当年的物价和现在的通货膨胀率换算,这笔钱的价值,可远远不止五千块那么简单。毫不夸张地说,陈女士,这200万里,你至少能拿走大半。”
听到这里,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王律师,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看着她,眼神坚定,“我要让李浩,净身出户。”
“没问题。”王律师自信地笑了,“我们不仅要让他净身出户,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们商定了详细的计划。
我们不打官司,至少现在不。打官司流程长,容易让他们有转移财产的时间。我们要做的,是快刀斩乱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婚礼前一天。
李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村里的大喇叭放着喜庆的音乐,亲戚邻居们都来帮忙,一片热闹景象。
李浩和李伟穿着新西装,满面红光地招待客人。
婆婆张桂芬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让人用轮椅推着,在院子里派发喜糖,嘴都合不拢。
刘莉莉穿着红色的敬酒服,化着精致的妆,挽着李伟的胳膊,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俨然是今天最幸福的女主角。
他们谁都不知道,一场足以摧毁他们所有幸福的狂风暴雨,即将降临。
而我,作为这个家名义上的女主人,却像个隐形人一样,被指使着在后厨帮忙,洗菜,端盘子。
没有人问我累不累,他们只觉得,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下午三点,吉时。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缓缓停在了李家大门口,车上下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王律师,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套装,气场全开。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是公证处的公证人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子里的音乐和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几个一看就来头不善的“不速之客”。
李浩皱着眉头走上前:“你们找谁?”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找陈兰女士的丈夫,李浩先生。”
李浩一愣,随即不耐烦地说:“我就是。陈兰又在搞什么鬼?有事不能等我办完喜事再说?”
“恐怕不行。”王律师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受我的当事人陈兰女士委托,正式向你和你的母亲张桂芬女士,送达一份律师函,以及一份财产保全申请的告知书。”
律师函?财产保全?
这些词,对于村里人来说,太过陌生和遥远。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是来找麻烦的。
李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律师函!给我滚出去!”
婆婆张桂芬也扯着嗓子在轮椅上大骂:“哪里来的疯女人,敢来我们家闹事!保安呢!把她们给我轰出去!”
王律师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她只是提高声音,对院子里的所有人说:“各位亲朋好友,各位乡亲,今天我来,不是为了破坏婚礼,而是为了揭开一个被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以及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的话,像一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等着看好戏。
刘莉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拉了拉李伟的胳膊:“阿伟,这怎么回事啊?”
李伟也慌了神,色厉内荏地冲王律师吼:“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不必了,我们已经报警了。”王律师冷静地说,“警察同志很快就会过来维持秩序。在他们来之前,我想,我们有必要先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她转向张桂芬,目光如炬:“张桂芬女士,二十八年前,你盖这栋房子的时候,是不是收了你亲家,也就是陈兰女士父母的五千块钱?并且立下了字据?”
张桂芬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嘴硬道:“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没有?”王律师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那张欠条的复印件,展示给众人看,“白纸黑字,还有你的签名和手印,你想抵赖吗?原件我们已经做了司法鉴定和公证,绝对真实有效!”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二十八年前的五千块!那得多少钱啊?”
“就是说,这房子是陈兰娘家出钱盖的?”
“怪不得张桂芬一家对陈兰那么刻薄,原来是吞了人家的钱啊!”
张桂芬浑身发抖,指着我,破口大骂:“陈兰!你这个!你算计我!”
贱人
我从厨房里慢慢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我走到王律师身边,看着她,平静地说:“妈,我没有算计你。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
“你放屁!这是我们李家的东西!”李浩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王律师身后的两个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李浩先生,我劝你冷静一点。殴打他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王律师的声音冷若冰霜。
她接着放出第二个炸弹。
“李浩先生,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婚内出轨,并与第三者王倩女士长期同居的全部证据。根据婚姻法规定,你作为过错方,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应当不分或少分财产。”
说着,她拿出几张冲洗出来的照片,正是李浩和那个王倩在各种场合的亲密合影。
照片一出,李浩彻底懵了,面如死灰。
而一旁的刘莉莉一家,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是来结亲的,可不是来参加一场家庭丑闻直播的。
刘莉莉的母亲尖叫一声:“什么?亲家大哥在外面有人了?哎哟!这叫什么事啊!我们家莉莉可不能嫁到这种人家来!”
院子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就说李浩最近油头粉面的,原来是外面有人了!”
“可怜陈兰了,在家里当牛做马,老公在外面养小三!”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王律师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张桂芬和李伟,放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张桂芬女士,你口口声声说,这200万拆迁款,是要留给你最疼爱的小儿子,李家的根,李伟先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你最疼爱的儿子,他……真的是李家的种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把所有人都震得外焦里嫩!
李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跳起来吼道:“你血口喷人!我不是我爸妈的儿子,难道是你的?”
“你当然不是我的儿子。”王律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因为你的亲生父亲,是村东头的王屠户,王富贵!”
她拿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高高举起:“这份,是李浩先生和李伟先生的兄弟关系鉴定报告。报告明确指出,他们二人,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也就是说,张桂芬女士,你在与李老实先生的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通奸,生下了李伟!”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张桂芬、李伟,以及人群中一个面红耳赤、浑身发抖的胖大男人身上——正是王屠户。
“哇”的一声,刘莉莉当场就哭了出来,一把推开李伟:“骗子!你们全家都是骗子!这个婚我不结了!退钱!把我们家的彩礼和买衣服的钱全都退回来!”
刘莉莉的父母也冲了上来,和李浩、张桂芬撕打在一起。
李伟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张桂芬,又看看王屠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婆婆张桂芬,在经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后,眼睛一翻,口吐白沫,竟直挺挺地从轮椅上栽了下去,人事不省。
“妈!”李浩尖叫一声。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叫骂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而我,就静静地站在风暴的中心,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我曾经的丈夫,看着我曾经的婆婆,看着这个我曾经付出了一切的家,在瞬间分崩离析。
我没有一丝快感,也没有一丝悲伤。
我的心,早已在那个被扇耳光的下午,彻底死去。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张桂芬被抬上了救护车,医生说是急性脑出血,也就是二次中风,情况很危险。
李浩和刘莉莉一家因为彩礼纠纷,被带回了派出所。
一场原本喜气洋洋的婚礼,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和悲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平静地对王律师说:“王律师,我们走吧。”
是时候,去开启我新的人生了。
05
张桂芬最终没有抢救过来。
医生说,她本就中风过一次,身体底子差,这次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导致大面积脑干出血,回天乏术。
她死在了医院,李浩和李伟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任何感觉。不悲伤,也不同情。对一个从没给过我一丝温暖,反而将我推入深渊的人,我无法产生任何怜悯。
她的死,是她自己贪婪和恶毒的必然结果。
后续的事情,在王律师的帮助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李浩在派出所被教育了一番后,又面临着刘莉莉一家的巨额索赔,早已是焦头烂额,根本没有精力再跟我纠缠。
王律师代表我,直接跟他摊牌。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法庭见。到时候,他婚内出轨、伙同母亲欺诈、转移财产的事情将全部公之于众,他不仅会名誉扫地,而且在财产分割上会处于绝对劣势。那张二十八年前的欠条,光是连本带利,就能分走拆迁款的一大半。剩下的部分,作为过错方,他也分不到多少。
第二条,协议离婚。
王律师拟定的协议非常简单:
200万拆迁款,先偿还欠我娘家的“债务”。经过专业会计师和律师的计算,当年的五千块,考虑到通货膨胀、利息以及这些年我父母本可以拿这笔钱去做的投资收益等等,综合估值为130万元。
剩下的70万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鉴于李浩是过错方,我分得60万,李浩分得10万。
家里那辆五菱宏光归李浩,其余所有财产归我。
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
李浩看到这份协议,当场就崩溃了。他红着眼睛嘶吼,说我心太狠,说我逼死了他妈,还要抢走他所有的钱。
王律师只是冷冷地告诉他:“李先生,这不是抢,这是陈女士应得的。如果你不同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你可能连这10万都拿不到。”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和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李浩妥协了。
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民政局走出来的那一刻,天很蓝,阳光灿烂。我手里拿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一场新生。
六年的禁锢,六年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被打破了。
我拿到了属于我的190万。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我真正的家,把一张存着130万的银行卡,交给了我爸妈。
我爸妈一开始还坚决不要,他们甚至都快忘了那笔钱的存在。他们说,只要我能脱离苦海,好好过日子,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我抱着他们,哭了。这是我离婚后,第一次流泪。
我告诉他们:“爸,妈,这笔钱,不是我给你们的,是你们应得的。是你们的善良和付出,在二十八年后,以这种方式,拯救了你们的女儿。以后,女儿给你们养老。”
安顿好父母,我用剩下的60万,在县城里买了一套小户型的二手房,不大,但温馨。终于,我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家。
我还联系了那个叫王倩的女人。
我把李浩已经净身出户,并且背上一堆外债的消息“分享”给了她。
电话那头,王倩沉默了很久,然后尖叫着骂我,骂李浩是废物。没过两天,我就听说,她去医院打掉了孩子,卷了李浩给她买的所有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浩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他没了母亲,没了老婆,没了房子,没了钱。因为婚礼上的那场巨大丑闻,他在村子里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小叔子李伟,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精神受到了巨大打击,整日浑浑噩噩。王屠户大概是觉得丢脸,没过多久就举家搬迁,去了外地,自始至终没有认他这个儿子。李伟的婚事黄了,彩礼钱被刘莉莉家追着要,他拿不出来,家里天天都有人上门打砸。
曾经不可一世的兄弟俩,如今成了村里最大的笑话。
半年后,我在县城新开的一家花店里,再次见到了李浩。
彼时的我,穿着干净的连衣裙,正忙着修剪花枝,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身上,温暖而宁静。我盘下了这家店,做点小生意,生活虽然忙碌,但很充实。
而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建筑工人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满脸沧桑。他正跟着一个工头,在给我的花店对面那栋楼做外墙装修。
他看到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我的花店,看着我脸上平静幸福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嫉妒,以及深深的悔恨。
他朝我走了过来,站在店门口,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陈兰……”
我抬起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淡淡地问:“先生,买花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圈红了,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忽然笑了。
“李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我指了指店里盛开的鲜花,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的人生,已经开花了。而你,早在你打我那个耳光,在你伙同你妈算计我,在你背叛我们婚姻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我的人生里,彻底烂掉了,枯萎了。”
“净身出户的人是你,被抛弃的人也是你。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你的,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去招待别的客人。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我没有再回头。
我知道,对于这种人来说,最好的报复,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活着。
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弃如敝屣的东西,如今变得光芒万丈,而他自己,却只能在泥潭里挣扎,悔恨终生。
阳光正好,花香满屋。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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