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看看——装病行为这个大家族中都有哪些成员?不同病症的患者一般喜欢使用哪些稀奇古怪的招式来装病?蓄意装病主要分为诈病和做作性障碍两个大类。有些人会为了获得外在、明显的利益,比如说为了骗取麻醉剂或止痛药、医疗事故赔偿金、社保伤残补助金或保险赔偿金而故意撒谎和假装自己生病,这样的装病属于诈病行为。在作者看来,诈病应该被视为违法犯罪行为,而不是心理障碍。诈病和做作性障碍的最基本区别在于:谎言败露后,诈病行为往往会引起人们强烈的愤怒及上当受骗的感觉。相比之下,虽然做作性障碍同样会让人恼怒,但在发现真相的时候,人们同时也会感到困惑不解,因为患者骗人的外在动机并不那么明显。
此外,另一大类的蓄意装病行为便是做作性障碍,这是我们今天重点讨论的内容。需要注意,做作性障碍不是某种确切的病症,而是一条从轻微到严重的病理行为谱系。而且,它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中已经是一种明确、可诊断的精神障碍,也是当今临床医护工作者所面临的最具挑战性的心理疾病之一。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做作性障碍和孟乔森综合征这两个术语常被人们交替使用,而作者在书中特意对这两者进行了细致的界定和区分。在作者看来,并非所有做作性障碍患者都患有孟乔森综合征,孟乔森综合征其实是这一障碍谱系中最极端,也是最危险的一种形式。具体来讲,在这一障碍谱系结构中,一端是那些间歇性、轻微或无害的疾病获益行为,做作性障碍处于中间位置,而长期、顽固且严重的做作性障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孟乔森综合征则位于谱系的另一端。他们的生活似乎只剩下伪造疾病这一件事了。而且,孟乔森综合征患者会频繁地改变行骗地点,不断地寻找新的“舞台”,以展示他们“高超”的骗术。在常人眼中,这些严重的患者每天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费尽心思要让身边人相信“我是真的生病了”。
那做作性障碍的患者们又会使用哪些稀奇古怪的招式来装病呢?根据作者的长期观察,他认为“做作性障碍”都是“奇葩”式的存在,因为这些人会想方设法让自己扮演病人的角色。也就是说,他们会故意“装病”,谎称自己身染疾病或陷入困境之中以博取他人的关注;他们之中甚至有些人会暗中利用或者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以获得自己生活中缺失的关注和爱护。为了实现目的,这些装病者或者说做作性障碍的患者有着一些惯用的伎俩:
有个“自强不息”的伦达的案例,当然这里的自强不息要加双引号,她就是费尽心机地让自己的大学辅导员路易斯相信她身患癌症的同时仍然坚强不屈、刻苦读书,给自己营造英雄般的光辉人设。有的患者会自我诱发疾病症状,在原本轻微的伤口处抹上污物以造成严重的感染,甚至故意给自己注射一些物质,人为制造出类似的疾病体征。书中有一位曾在医院做过安保人员的盖尔,为了可以安稳地待在舒服的医院环境中接受照料,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频繁给自己静脉注射酵母和玉米淀粉,以此来人为制造感染发烧的症状。最终她在又一次制造疾病的过程中因注射过量窒息而死。
此外,还有一些方式也会受到装病患者的青睐:有些人会对症状夸大其词,假装自己患有严重的偏头痛或肌肉疼痛,表示根本无法正常工作或学习;有的人会刻意伪造疾病症状,他们会在自己胸口处标记放射治疗的黑色墨迹、伪造接受化疗后的副作用、人为造成尿失禁的假象;有些患者还会篡改化验报告、人为操纵体温计或破坏尿检样本来获得虚假的检查报告;也有的患者会在就医前故意隐瞒病情,让病情迅速恶化;更有人会捏造虚假的创伤经历或事件、谎称自己遭受性侵,也有人喜欢谎称自己家人突然离世或长期遭受病痛折磨……总而言之,这样的一群装病患者会蓄意捏造各种情况、制造种种问题,以此来让周围人相信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接一场的人生悲剧。
此外,当一个施虐者故意将其他人,通常是依赖于施虐者的人,置于患者角色时,就被称为“强加于他人的做作性障碍”或者是“代理型孟乔森”行为。比如,有些母亲会谎报、夸大或诱发自己孩子的疾病迹象和症状。她们会给孩子服用催吐剂或泻药以此来引发真正的呕吐或腹泻,还有些为人父母者会人为地堵塞孩子的呼吸道来诱发缺氧性癫痫发作。这些做法属于针对儿童或其他受害者的虐待行为,需要我们诉诸法律的手段来进行制止和干预。做出虐待行为的这些人应该被叫作施虐者,而不应该简单地将其理解为单纯的精神疾病患者。
好了,我们已经认识了装病行为这个大家族中的成员,了解到了它们各自的区别和联系;而且,已经领略到了装病患者会经常使用的一些千奇百怪的装病手段,也发现有些人甚至会为此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接下来,我们会一起看看,这些患者为什么要选择装病呢?背后有哪些令人唏嘘的隐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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