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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曼人这个群体,藏在西藏日喀则市吉隆镇的边境地带,人口也就两百来号人。他们的来头得从清朝时候说起,那时候尼泊尔廓尔喀王国扩张得挺猛,1791年集结军队跨过喜马拉雅山,入侵西藏吉隆和聂拉木一带。清政府派兵反击,到1792年廓尔喀军队败退,一些士兵在撤退中走散,滞留在边境。这些人没法回尼泊尔,因为边关严密,国王那边也把他们当败军看待。就这么着,他们在达曼村附近落脚,慢慢繁衍成后代。达曼这个词在藏语里是骑兵的意思,指向他们祖先的身份。两百多年下来,他们外貌跟尼泊尔人相似,皮肤深棕,眼睛蓝蓝的,高鼻梁,但因为长期跟藏族混住,语言和习俗基本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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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日子真难熬。没有国籍,就等于黑户,啥正式工作都干不了。清朝不收留他们,民国时候军阀乱战,也没人管。新中国成立后,西藏和平解放了,但达曼人的身份问题拖了好多年。他们散住在萨拉、吉普、扎村这些地方,房子是石垒的矮屋,或者干脆寄住在藏族人的牛羊圈里。人均住的地方不到3平方米,穷得叮当响。主要靠打铁手艺挣口饭,锻造农具卖给当地人,或者帮人砍柴扛重物,工资低得可怜。孩子上不了学,大人出门还遭歧视,因为长相跟本地人不一样。医疗啥的也享受不到,温饱都成问题。人口从最初几十人增到170多,但生活一直卡在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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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在2003年5月26日来了。国务院批准了达曼人的申请,47户86人先加入中国国籍,后来全族190多人全办齐了,民族成分归到藏族支系。这事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喜讯,终于有名分了。政府没光给个身份,还帮着改善条件。2004年投了147万建达曼新村,总建筑面积3846平方米,40多户二层小楼,每户宽敞明亮,人均住到20平方米以上。以前漏风漏雨的窝棚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结实房子,配了藏式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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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是老大难,过去从山泉取水,冬天冻成冰,路滑得容易摔。2005年,相关部门投了17.4万搞农村饮水工程,11月就完工,自来水通到每家,喝上干净水了。卫生设施也跟上,建了厕所和排水系统,病少多了。教育方面,国家给的政策真到位,从幼儿园到高中,吃住学费全包。适龄孩子入学率和升学率到2018年就100%了。以前文盲一大堆,现在小学初中毕业生多了。2017年出了首位大学生达瓦多吉,考上武汉理工大学,全村人激动坏了。到2023年,村里已有四个大学生毕业,他们学成回来帮着规划村子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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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上变化也大。以前靠零工,现在凭身份证能找稳定活儿。政府给补贴,每户男性轮流当护林员。打铁手艺没丢,铁匠铺还忙碌,年轻人接着学,锻造东西卖到吉隆县外。务农也起步,2004年开垦53亩地,平均分给197人,种青稞玉米蔬菜。劳务输出增多,有人外出修路建桥,收入稳了。低保户从多到少,好些人脱贫后自觉退出,不想占便宜。医疗保障建起诊所,医生定期来,高原病啥的能及时治。医保政策帮大忙,像有个老人老婆肩脱臼住院两万块,全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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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和文化融合得挺顺。达曼人跟藏族通婚多,家庭联系紧。习俗上,新生儿三天取名,根据星期叫达瓦某某啥的,不过生日。宗教信佛教,但没藏族那么虔诚。达晒节以前杀生祭祀,现在改成礼佛玩乐,八月初七到初十集体登山祈福。藏历新年跟藏族一起过,吃糌粑,喝酥油茶,穿长袍跳舞。蓝眼睛特征淡了点,但打铁名声还在。村里通路通电通网,手机用着联系外界,卖货看天气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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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达曼村改造了四次,房子加固,添太阳能板。人口稳定在194人左右,59户。年轻人有从军的,穿军装守边疆,巡逻保家园。产业多样化,采集松茸等林下资源卖钱。惠民政策持续,供电免费,房屋维护有资金。脱贫巩固,低保只剩少数。家家门口挂五星红旗,老人说这是解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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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反映出国家对边境少数群体的重视。达曼人融入藏族大家庭,享受扶贫教育医疗政策。两百年无根,现在扎根吉隆沟。变化不是一蹴而就,得靠政策和自力。以前贫困无助,现在自立有尊严。民族融合就这样,语言习俗混一起,外貌差异淡化。达曼人感激这些年支持,维护家园。他们的故事提醒人,身份稳定是基础,政策帮扶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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