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下水道里的“鼠人”，一天只花3美元，虽然很穷但却过得精致

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火通明，赌场里金光闪闪，游客们挥霍无度。可就在这繁华地表之下，阴暗的下水道里，生活着一群被称为“鼠人”的无家可归者。他们每天靠3美元度日，捡垃圾、讨零钱，日子过得艰难却不失章法。在这潮湿黑暗的地下世界，他们用有限的资源，硬生生地活出了一份别样的精致。

赌城暗面，地下藏身

拉斯维加斯，纸醉金迷的代名词，靠赌场和旅游业撑起一片繁华。可这光鲜背后，隐藏着触目惊心的另一面。2024年南内华达无家可归者普查显示，当地有7906人无家可归，比前一年多了20%，创下十年新高。

许多人迫于高昂的生活成本，钻进了城市地下321.87英里的防洪隧道。这些隧道原本是为1999年那场大洪水设计的，如今却成了穷人的避风港。月租1500美元起步的房子，对每天收入不到5美元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些隧道的环境糟糕透顶。混凝土墙面长满霉斑，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地上堆着破塑料袋和生锈的罐头。光线全靠街灯从排水口透进来，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居民们踩着满是砂砾的地面，用捡来的木板和塑料布搭出简陋的床铺。蟑螂和老鼠在角落里窜来窜去，卫生条件差到让人皱眉。

很多人曾是普通人——有的是工人，有的是白领，甚至还有退伍老兵——但失业、债务或家庭破裂，把他们推向了这个地下世界。2019年，拉斯维加斯出台禁露营令，禁止在公共场所睡觉，违者罚款或拘留，逼得更多人躲进下水道，逃避警察的驱赶。

这些人并非一开始就想住地下。不少人是走投无路后，才拖着仅剩的家当，挤进狭窄的隧道入口。有人带着破旧的背包，有人推着超市的手推车，车里装着全部家当——几件衣服、一个破枕头。隧道成了他们的最后选择，既不用交租，也没人来赶。虽说环境恶劣，但对他们来说，这里至少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比街头露宿强上不少。

三元为生，巧妙周旋

“鼠人”的生活围绕着3美元展开，这点钱在拉斯维加斯连杯咖啡都买不起，可他们硬是靠这点微薄的收入，撑起了每一天。清晨，他们从隧道爬出，迎着刺眼的沙漠阳光，走向慈善机构的食物分发点。

排队领一份冷三明治或一个发硬的面包，是很多人一天的头等大事。分发点通常挤满了人，志愿者推着装满食物的推车，分发苹果或罐头，喊着“快点拿，别挤”。如果运气不好，食物发完就只能空着肚子继续一天。

为了凑够3美元，他们得想尽办法。有人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举着破纸板，上面写着“请帮帮我”，等着路人丢下几枚硬币。硬币落进塑料杯，叮当作响，攒够一美元就能买块打折面包。

有人推着生锈的购物车，在快餐店后巷翻垃圾桶，捡铝罐卖给回收站，每罐5美分，攒一天也就一两美元。运气好的时候，能找到没吃完的汉堡或披萨，用纸巾擦干净，装进塑料袋留着吃。

他们对资源的利用，简直到了极致。有人用捡来的塑料瓶装水，省着点喝，剩下的用来擦身体，勉强保持干净。有人在二手摊花50美分买本破旧小说，晚上借着烛光翻看，书页泛黄却成了精神寄托。

有人从垃圾堆捡来木板和旧布，搭出个小隔间，地上铺块破地毯，硬是弄出点家的样子。墙角放个缺腿的椅子，旁边摆几本旧杂志，算是“客厅”。这些小物件，都是他们从垃圾场淘来的宝贝，拼凑出一个微小的生活空间。

卫生是个大问题。管道里没自来水，洗澡靠瓶装水，衣服用桶洗了晾在管道上。长期吃剩菜剩饭，很多人牙齿掉光，皮肤也因为感染长满红斑。有人用捡来的铁罐烧水，试着消毒伤口，但效果有限。感冒、皮肤病，甚至肺部感染，在隧道里很常见，可去医院对他们来说太奢侈。免费诊所排队时间长，很多人宁愿硬扛，也不愿面对外界的冷眼。

社区互助是他们生存的支柱。食物优先分给老人和孩子，工具大家轮着用。有人用捡来的针线帮邻居补衣服，换来半块面包。有人从垃圾场拖回一块广告牌，当成床板，旁边的人帮着抬，省点力气。墙上偶尔能看到用粉笔画的简笔画，画的是太阳或树，带着点对地面的念想。这样的互助，让隧道里多了一丝人情味，也让大家伙儿能多撑几天。

“鼠人”群体的背景五花八门。有的是因为赌瘾输光家产，有的是离婚后一无所有，还有人从监狱出来，找不到工作，只能钻进下水道。根据2023年美国住房与城市发展部的数据，全美无家可归者约58万，拉斯维加斯只是冰山一角。

很多人曾有体面的生活，比如当过银行职员或酒店厨师，但经济波动和个人危机让他们跌入谷底。隧道里，有人用捡来的书架摆放破旧的法律书，像是对过去生活的留恋；有人把超市促销传单叠成装饰，贴在床头，增添点色彩。

他们的精致，体现在对每分钱的精打细算。3美元得拆开花，买面包得挑最便宜的，1美元能买一袋快过期的米，煮一锅能吃两天。有人攒钱买了个二手收音机，断断续续的音乐成了夜晚的慰藉。

有人花10美分买张彩票，攥在手里走半小时去投注站，像是对未来的小小寄托。这些选择虽小，却透着对生活的坚持。他们不只是在活着，而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让自己活得像个人。

隧道生活的自由感也很奇特。没有房租、没有水电费，3美元全归自己支配。有人选择买杯廉价咖啡，坐在隧道口慢慢喝，享受片刻安宁；有人攒钱买支笔，在捡来的笔记本上画画，记录点滴生活。这样的自由虽然微不足道，但对他们来说，是黑暗中的一抹亮色。

社区里还有人组织起来，分工合作，有人负责找食物，有人看守家当，日子过得有条不紊。这种秩序感，让他们在社会边缘找到了一点归属。

贫富悬殊，救助维艰

社会对“鼠人”的关注，更多来自民间。非营利组织“点亮灯光”每周派志愿者深入隧道，分发毛毯、面包和瓶装水。志愿者背着背包，踩着湿滑的地面，把物资一一递到居民手里。

宗教团体也出力不少，定期送来热汤和旧衣服，医护人员带着便携工具，帮着检查伤口或发烧，灯光下包扎伤口的样子让人动容。可这些努力，终究是杯水车薪。2022年数据显示，加州无家可归者就达58万，拉斯维加斯的几千人只是全国问题的一个缩影。

政府政策收效甚微。2019年的“家园计划”试图提供住房和培训，但到2024年只安置了1200人，远不够应对需求。2024年11月，拉斯维加斯更新了禁露营令，规定公共场所睡觉违法，违者可能被罚款或拘留。这让更多人宁愿躲在隧道，也不愿冒险上街。收容所也不是好去处，里面偷盗和斗殴频发，有人试过住一晚，丢了仅剩的背包，干脆回了地下。

媒体和艺术家的介入，让“鼠人”的事多少进了公众视野。记者马特·奥布莱恩的书《Beneath the Neon》记录了隧道生活，拍下的照片里，破旧床铺上摆着捡来的小物件，透着股倔强的生命力。

摄影展和纪录片在当地巡回，吸引了不少捐款，可真正改变现状的，还得靠系统性支持。2023年联邦对无家可归项目的拨款降了7%，地方政府捉襟见肘，住房和就业支持迟迟跟不上。

“鼠人”现象，归根结底是美国贫富差距的写照。拉斯维加斯的生活成本十年涨了47%，最低工资却只涨了25%。普通人打工的收入，压根追不上房租的涨幅。隧道居民的生存智慧让人敬佩，但也让人心酸。他们用3美元撑起生活，却改变不了被社会抛弃的现实。要让他们重返地面，靠的不是零星的慈善，而是实打实的住房保障和就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