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餐桌上那盘金黄酥脆的炸鸡腿上。李丽正忙着摆放餐具,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是她嫁入张家的第三个月,作为二婚媳妇,她格外用心经营这个家,希望能早日融入这个大家庭。
"奶奶,我回来啦!"门外传来稚嫩的童声,张家的小孙子豆豆放学回来了。
"哎呦,我的乖孙子回来啦!"张母迎了出去,满脸笑容地抱住了七岁的豆豆,"奶奶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炸鸡腿,快去洗手吃饭!"
李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那盘炸鸡腿是她特意为丈夫张明准备的,今天是他们认识一周年纪念日。
就在这时,张父回来了,看到餐桌上的炸鸡腿,眼睛一亮,随手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口,"嗯,不错,炸得真香!"
"爸,放下鸡腿,那是我给明哥买的..."李丽还没说完,张母就打断了她。
"放下鸡腿,那是我孙子的!"张母声音提高了八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这个当后妈的,连孩子的东西都要抢?"
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呼呼"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张父尴尬地将咬了一口的鸡腿放回盘子,豆豆站在门口,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李丽的手微微发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苦又辣。
"那些鸡腿明明是我买给明哥的..." 李丽低声解释,但看到张母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她知道,今天这顿饭,又要难以下咽了。
晚饭时分,张明回到家,餐桌上的氛围比窗外的暴雨还要沉闷。李丽端上一盘新炒的青菜,默默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张母一边给豆豆夹着那盘炸鸡腿,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李丽的不是。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孩子的东西都要抢,你说说你,二婚嫁进来就算了,怎么连最基本的慈爱之心都没有?"张母的声音里满是责备。
李丽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一口饭也吃不下。她想解释那盘鸡腿本是她特意为张明准备的,但张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豆豆小心翼翼地咬着鸡腿,时不时偷看李丽的表情。
"妈,您别这样说丽丽..."张明试图为妻子辩解,却被张母打断。
"你还向着她说话?这个家都快被她搅得天翻地覆了,你还看不清楚吗?"张母的声音更大了,厨房里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为这场冲突计时。
张父默默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李丽,眼神里带着些许同情,却又很快低头继续吃饭,不愿卷入这场纷争。
"我...我只是想说那盘鸡腿是我特意买给明哥的,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李丽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声音却像是被雨水浸湿的棉花,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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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周年不一周年的,净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张母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媳妇啊?人家小张原配多好,从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要不是她走得早,我们家也不至于..."
"妈!"张明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母亲,"您别再说了!"
餐桌上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哗啦"地敲打着窗户。李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指着盘子里的那个被张父咬过的鸡腿说:"奶奶,这个鸡腿被爷爷咬过了,我不要吃这个。"
"没事,爷爷就咬了一小口,你从另一边吃就行了,"张母说着就要把那个鸡腿夹给豆豆,"别浪费食物。"
李丽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那盘鸡腿,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都别吃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这个家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我买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给对人的,既然这样,那就谁也别吃了!"
餐厅里瞬间鸦雀无声,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张明呆呆地看着妻子,张父张母目瞪口呆,豆豆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张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丽却说不出话来。
李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知道我是二婚,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永远比不上明哥的原配。但是我也是一个人,我有尊严,我需要被尊重。"她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我不奢求你们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我,但至少请你们给我最基本的尊重。"
张明站起身,走到李丽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丽丽说得对,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请您尊重我的选择,也尊重丽丽。"
张母气得说不出话来,张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老太婆,你也消消气吧,儿媳妇说得也有道理..."
"爸爸,李妈妈,"小豆豆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我不要吃鸡腿了,我想吃李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上次吃了,可好吃了!"
孩子纯真的话语像一阵清风,吹散了餐桌上的乌云。李丽愣了一下,泪水终于滑落下来。这是豆豆第一次叫她"李妈妈",而不是生硬的"阿姨"。
张明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轻声说:"丽丽,别哭了,我去给你煮碗面条吧,你最爱吃的阳春面。"
"我...我去做糖醋排骨..."李丽擦了擦眼泪,向厨房走去。
张母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终于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我去帮你打下手吧。"
厨房里,李丽和张母并肩站着,一个切肉,一个洗菜。水龙头的流水声中,张母忽然开口:"丽丽啊,老太婆我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李丽愣了一下,没想到婆婆会主动服软:"妈,我知道您是为了豆豆好,我理解..."
"不只是为了豆豆,"张母的声音低了下来,"也是为了我儿子。他前妻走得早,留下豆豆一个人,这孩子吃了太多苦。我就怕..."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李丽明白她的意思。
"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李丽放下手中的菜刀,认真地看着婆婆,"我虽然是二婚,但我真心爱明哥,也真心把豆豆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张母看着李丽真诚的眼神,慢慢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只是老太婆我,有时候放不下那些老观念..."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我们家欠你一个道歉。"
李丽没想到婆婆会这么说,心里的坚冰瞬间融化:"妈,家人之间不说这些,只要我们互相理解就好。"
厨房外,张明和豆豆趴在门口偷听,相视一笑。张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说笑声,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菜肴,有李丽拿手的糖醋排骨,也有张母做的红烧鱼。张明偷偷从门口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盒新买的炸鸡腿,眨了眨眼:"我回来的路上买的,正好赶上咱们认识一周年。"
李丽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张母笑着摇头:"你们年轻人啊..."
豆豆小手举起一杯果汁:"我要敬李妈妈一杯!祝爸爸和李妈妈幸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也照在那盘金黄酥脆的炸鸡腿上。
李丽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暖洋洋的。她知道,融入一个新家庭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会有争吵,会有误解,但只要有爱,有沟通,有理解,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就像那道被阳光照耀的炸鸡腿,金黄酥脆,散发着温暖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拿,去品尝那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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