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人那事之那只被称为铁杆部下的兔子

文接上回。

话说那个名叫阿杰的小男孩家里，跑了那只小花猫。

其实，当时他家还养了一群兔子，总共十多只的样子。

有灰色的，黑色的，也有棕黄色的。

这十多只兔子中，成年的大兔子有五六只，其余的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兔子。

虽然阿杰家里特意弄了兔笼，但是这些兔子却在他家院子肆意乱跑。

阿杰家的院子本就没多大。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不大的院子里满是来回奔跑追逐的兔子的场面。

而阿杰家院子里种的花草、果树也跟着遭殃了。

花草的叶子被兔子们啃食得干干净净，树干凡是兔子能够到的地方，树皮基本上被啃完了。

而且，兔子还有和老鼠一样的习性，喜欢刨洞。

别看兔子个头不大，这十几只兔子一天下来，也要消耗很多吃的东西。

阿杰家除了拌点糠面做饲料外，其余的就靠他去外面割草喂饱兔子们。

渐渐的，阿杰家附近的野草，快被他哥俩薅光了。

好在那时候还是夏天，农村不缺这些。

我、小李、阿杰，早上锻炼过后，在回来的路上，有时候会顺带拔点野草。

当我们几个抱着一大把野草走进阿杰家院子的时候，那群兔子会纷纷朝我们扑过来，不管是大兔子，还是小兔子。

其中，有只灰色毛面的公兔子，或许是经常被小李投喂的缘故，逐渐和小李熟络起来，有事没事还会主动去找他。

被小李称为“那是他的铁杆部下”。

有几只小兔子可能还没有断奶，不能吃草。阿杰会特意抓住那只母兔子，把小兔子凑过去喂奶。

那只母兔子被阿杰按在凳子上，被迫“老老实实”地给小兔子们吃奶的时候，我注意到它本是黑色的毛面之中，夹杂着很多白毛。

阿杰说，那是因为这只母兔子年龄已经大了，就好像人老了，会长白头发一样。

无论我们怎么欢笑、打闹，这些兔子总是安安静静地吃着草，嘴巴不停地嚼着。

过了段时间，阿杰家里要修房子，请了不少帮工。

某天黄昏，我远远望见阿杰的爸爸和另一个大人，一人抓了一只大兔子，在街上。

看样子是要准备把它们杀了做下酒菜来犒劳那些帮工。

他们都是提溜着兔子的两条后腿。

兔子全靠后腿发力，现在被大人抓住了后腿，都挣扎不得。

只见其中一个人，抡起手中那只兔子，将兔子的脑袋朝地上砸了过去。

那一刻，我分明听到那只兔子“吱吱”叫唤起来。

砸了两三下后，那只兔子不再动弹。

阿杰的爸爸同样操作。

其中一只兔子，还是小李所说的“他的铁杆部下”。

当天晚上，我在街上碰见小李，我告诉他我看见阿杰的爸爸杀了两只兔子，其中就有他的铁杆部下。

小李听了，沉默不语。

再后来，我和小李早上拔了野草去阿杰家的时候，看到他家院墙上挂着两张兔皮。

我们装作没看见。

其余兔子看到我们带来的野草，还是如以往那样，纷涌过来，安安静静地吃着那美味的野草。

一如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