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深究】数字文明的新坐标：元宇宙中的人、货、场

有史以来，无论是古埃及还是古印度、是古巴比伦还是如今的中国，每个文明的存在似乎都必须通过回答三个核心问题来绘制自身地图：谁属于这个社会（它的人民）？他们生产和交换什么（它的商品）？他们在哪里聚集和互动（它的场所）？在古代，村庄围绕着水井和市场聚集，货物沿着丝绸之路进行贸易，人们通过部落或城邦来识别。

今天，当我们勾勒“元宇宙文明”的蓝图时，这些问题仍然是核心——但它们之间的内涵已被深刻重塑。正如《What is the Metaverse and who seeks to define it? Mapping the site of social construction》这项报告指出：元宇宙是一个“全新的、持续演进的社会技术现象”。它的坐标系不再是物理地理和实体市场，而是虚拟化身、数字资产和虚拟空间。我们接下来的挑战在于理解，在元宇宙这个新世界中，人、物、场是如何被重新构想的，它们不仅是旧事物的数字化复制，更是一种从根本上重构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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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问题：身份、交流和聚集

纵观历史，一个文明的诞生意味着定义其人（我们是谁，我们的共同身份）、其物（我们制造、购买或交换什么）、其场（我们生活、工作与社交的场所）。当第一批城市兴起时，它们围绕市场和神庙而建立，这些物理坐标告诉居民“这里是我们的中心”。而在信息时代，这些中心不再局限于地理空间。

在23年福州举行的第六届数字中国建设峰会中，阿里云游戏事业部（元境）的副总经理明确阐述了这三大要素：“人”化身为虚拟角色或数字身份；“物”演变为现实或虚拟的商品（从服饰、艺术品到数据权利），常以数字资产或代币形式体现；“场”则成为沉浸式虚拟空间、数字孪生或游戏化世界。简而言之，元宇宙扩展了我们旧有的坐标。每个有血有肉的人都可能拥有一个或多个数字自我；每种产品或服务都可能拥有一个非同质化代币 (NFT)或对应应用内的表现形式；每个城市街区都可能在服务器集群或区块链上拥有一个平行的存在。这些问题——谁、什么、在哪里——仍然是我们的锚点，即便它们所描绘的图景从石头转向了硅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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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构想的人类：化身、数字原住民与AI生命

在元宇宙中，“人”将呈现出新的形态。我们的身份不再局限于一张面孔或一个地点。我们以虚拟化身或数字人的身份进入。这些化身由我们设计，甚至可以是AI生成、能代替我们说话和行动的角色。正如阿里云副总经理所说：元宇宙中的“人”既包括品牌创造的虚拟形象，也包括用户自己的数字分身。想象一下：在一个虚拟岛屿上，音乐人以全息偶像的身份表演；或是在一间讲堂里，学生们以悬浮的数字化身形象出现。

在国内，一些品牌早已推出自己的数字KOL，例如天猫的“策展人”AYAYI——一位由AI驱动的时尚达人，其身份是一位NFT艺术家和美妆博主。AYAYI如今“生活”在屏幕上，与顾客互动，推广产品，无需睡觉，全年无休，不受时间或工资的束缚。

除了企业的创意之外，日常用户也在构建虚拟社区。游戏玩家在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MMORPG）中组建公会，观众围绕直播化身而聚集，甚至现实世界中的“族谱”也生长出了数字分支，例如在扎克伯格构想的全息聊天愿景下，爷爷奶奶或许能与远隔万里的孙辈在VR中“共处”。最重要的是这些数字人不再是噱头，而是作为社会行为主体、社会代理人存在。他们进行商业活动（数字导游销售虚拟饰品）和文化活动（虚拟网红引发新的舞蹈热潮）。随着AI的兴起和加强，我们正走向数百万,甚至数十亿的半自主“数字人”——我们称他们为数字原住民。正如一位专家指出的那样：元宇宙中的“数字人”将代表深层次的精神和社会需求，而NFT将为这些富有创造力的“精神”产品锚定价值。总的来说，人类社会的一部分正在脱离肉身，但它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互联，更加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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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思考的商品：虚拟资产与文化货币

同样地，在元宇宙文明中，“商品”也将超越物理实体。没错，我们仍然在交换货币和信用，但我们买卖的商品通常只是纯粹地存在于网络当中。一件“物”可以是一幅艺术品、一个虚拟化身的时装皮肤、一首歌曲文件，甚至是一张独特的体验门票。在 Roblox 或 Decentraland 中，你可能会在商场里闲逛，为你的虚拟形象购买一套品牌数字服装——例如，一双 Gucci 运动鞋在Roblox 上售价 9 美元。平台将价值代币化：游戏中的一把稀有宝剑，或是一段爆红视频的NFT，都变成了可交易的财产。这一切的背后是数据：注意力和个人信息成为了珍贵的商品。

由于数字商品的复制成本几乎为零，所以它们正构成一种丰饶经济。一位专家描述了一个即将到来的“消费元宇宙”：在那里，无限的创造力和内容以几乎为零的边际成本被生产出来，产生巨大的“社会货币”，这其中包括点赞、关注和转发分享等体验，而不仅仅是现金。一场数字演唱会或许能将来自上海、西雅图和圣保罗的粉丝聚集在一起，让他们成为同样真实的参与者，每个人都通过支付代币或购买链上纪念品来为这场“活动”做出贡献。

据腾讯网一项名为《预计带动周边市场规模超6000亿元！“数字人”如何激活消费新动能》的报道指出：在中国的虚拟零售规划文件中，政府官员们明确预测了一个新的“人、货、场、事件”生态系统，在这个系统中，甚至用户的化身（而非用户本人）就是直达化身（D2A）销售的客户。换句话说，你的虚拟自我（虚拟化身）可能正代表你（真实的你）在虚拟商店当中购物。

除了消费品之外，元宇宙商品还包括无形服务和文化。AI生成的歌曲、教育模块或为“虚拟化身”提供的咨询服务都可以像商品一样交易买卖。甚至时间和注意力也成为了可定量分配的商品：一个令人向往的虚拟舞台或一个高承载力的服务器位，其价值堪比昔日的海滨地产。因此，“物”的维度如今将商业、文化和身份认同等都融合在了一起。我们交易的不仅是鞋子和电子表格，还有社会地位、社区声誉以及共享虚拟空间的使用权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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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想象的场所：虚拟空间与平行城市

如果“人”和“货”都进入了数字形态，那么“场”也理所当然得被数字化。物理世界的聚会场所：交易市场、俱乐部、公司，如今都有了虚拟的对应物。元宇宙中的“场”是沉浸式的环境：从VR会议厅到你家附近的AR叠加层，无所不包。正如阿里元宇宙团队所描述的：“场所”是虚拟空间、数字孪生、游戏化的互动场景。

举几个例子。一些工厂正在元宇宙中复制自己的厂区和展厅，以便任何人都可以全天候地探索产品线。《元宇宙营销三板斧：重构人、货、场》这篇文章描述了各种场景：从构建数字迪士尼乐园到虚拟沃尔玛规模的大型超市，人们可以与朋友一起在虚拟空间上在线购物，而不只是简单浏览购物软件上的各种页面图片。各大品牌也已经开设了自己虚拟展厅：玛莎拉蒂和三星在Decentraland开设了“门店”，摩根士丹利开设了VR休息室，甚至巴巴多斯也开设了数字大使馆。在一次活动中，百度在一个元宇宙舞台上同时接待了10万人，而在现实世界的体育场上，这是不可能的。

除了品牌空间外，一整个的元城市也正在涌现。可以想象一下，一整座上海市被数字孪生下来，变成一座完整的上海虚拟城市，你的虚拟分身可以在这里上学、畅游上海公园，或进入上海中心大厦办公......这些元城市将实体城市的地图、规则与无限的虚拟可能性融为一体。在这一愿景中，城市将保留其身份和规划（“每个政府保留其品牌和政策”），同时解锁新的互动和服务。例如，印度的学生可以通过VR技术在英国大学课堂上听课；挪威的游客则可以在沙发上漫步东京的花园。实际上，世界经济论坛的分析师们也早已预测了“元城市”平台的出现，在这些平台上，人员和货物的运输将在现实和虚拟网络中无缝衔接，并整合物联网传感器、区块链物流和虚拟现实。

总而言之，元宇宙中的“场”指的是我们数字自我生活和社交的任何数字舞台。它可以是VR夜总会、NFT艺术画廊、游戏化的学习环境，或者仅仅是一个3D渲染的聊天室。这些场所全天候开放，互动性强，并可无限定制。它们让地球这条“村庄”可以无需阳光或土壤就能萌芽，它的地理空间分布将由代码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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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play：充满活力的数字生态系统

最关键的是，元宇宙中的人、物、场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会形成一个相互依存的系统，就像一个生态系统。虚拟化身需要地方（场所）去访问或完成工作；数字商品需要虚拟化身去赋予价值；虚拟空间需要有人参与的活动、需要物品粉饰才有意义。我们可以将其视为一个融合了人、物理和数字元素的综合性城市生态系统。在一座元城市中，城市规划者、游戏设计师和社区领袖必须互相协助：一位AI博物馆馆长（数字人）可能在VR城市广场（场）策划一场展览（数字艺术品集合），供其他数字化身们聚集参与活动。

这张网络已经清晰可见。在社交VR平台中，朋友们（人）聚集在虚拟海滩（场所）观看音乐会（商品/活动）。在电商元宇宙中，网红（人）通过虚拟商店和直播秀（场所）销售定制皮肤和限量版NFT（商品）。

你也许会问：参与这些虚拟活动的意义何在？因为虚拟活动会产生“社交代币”，比如，青少年可以通过为在线参与者举办屋顶派对来获得地位和加密货币。你可能还不是很明白，我再举个通俗的例子：今天你参加一场由阿里官方举办的活动，到场的观众可以获得一份数字勋章。一个月后，马云个人举办了一场独家活动，只有拥有上面这份数字勋章的人才能获得活动的入场券并与其一对一交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价值只有在多个维度协调一致时才会显现”。上面提到的腾讯网所发布那篇文章有指出：中国的规划者甚至提出了要将“人、物、场、事件”（人、商品、地点、事件）融合成一个紧密结合的营销生态系统。

从技术上讲，这种相互作用是由数据和算法网络驱动的。例如，记录一把数字剑（商品）所有权的区块链可以验证虚拟角色的身份（人），并授予其访问虚拟公会大厅（场所）的权限。人工智能导师（虚拟人）可以出售课程（商品）并召集课堂（场所）。体育联盟可能拥有“去中心化”的治理代币，球迷可以在VR直播观看比赛的同时进行交易。简而言之，元宇宙正在形成一种数字文明：其成员（人）和资源（物）在一个虚拟环境（场）中被组织起来，创造出奖励参与和创新的反馈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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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商业：文化、社群与控制

乍一看，你可能会认为“人、货、场”听起来更像是一张冷冰冰、没有灵魂的市场图，但在元宇宙中，它很快就会超越单纯的商业范畴。这些虚拟坐标同样具有文化和象征意义。一个虚拟世界可以举办任何跨境节日，这比任何实体集市都更快地传播迷因和思想。一个数字“场”可能致力于教育，而不仅仅是购物。社群会慢慢形成一个兴趣部落：虚拟东京的动漫迷、Minecraft服务器上分享技巧的“码农”等等，所有的这些都是“人”的体现。他们交易的商品包括民间传说、音乐文件，甚至是声誉徽章，而不仅仅是一双运动鞋。

这种文化维度已经显而易见了：元宇宙社交被描述为对现实生活的“数字模仿”，打破了屏幕的隔离；虚拟形象可以实时展现情绪、手势或舞步，使互动比文字或视频聊天更具人性化。随着现实与虚拟之间的界限越发模糊，用户也会在这些交流中获得社交货币——地位、社群纽带、创意协作......：场的概念也因此变得灵活多变：Discord 上的粉丝见面会对于参与者来说就像在咖啡厅里聚会一样“真实”。甚至连各国政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利用元宇宙“大使馆”和虚拟公共论坛来吸引公民参与。

然而，这种三位一体也会引发关于权力和设计的重大问题。谁编写我们虚拟世界的地图？谁拥有我们城市崛起的服务器？如果一个平台控制着某个“地方”的访问，那么这个“地方”是公共广场还是封闭式社区？如果算法决定了我们看到哪些商品（或想法），那么谁在策划我们的文化？

实际上，我们正在绘制新的地图，并为社会选择新的重心。正如一位学者所说，元宇宙是由“集体意义建构”塑造的，各种行为体在其中烙下各自的价值观。我们或许拥有构建整个世界的技术，但从哲学角度来看，我们必须扪心自问：我们究竟是在创造一个真正的新文明，还是仅仅用光鲜亮丽的代码覆盖旧文明？谁能绘制这张地图的起源？又有谁会在它的边缘徘徊？

归根结底，即使在数字领域，人、货和场依然是文明的基本坐标。在元宇宙中，它们变得可塑——身份是流动的，价值被代币化，空间是虚拟的。这三位一体构成了一种系统逻辑：每个元素都需要其他元素的共同作用，才能赋予这个新兴世界意义和功能。通过反思这些新的坐标，我们开始窥见“数字文明”的可能面貌。在这个领域里，每个人都可以随身携带自己的文化，一座城市可以被输入，一次握手也可以成为区块链上的一次交易。

所以，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在这个数字城邦中，我们是谁？我们将交易什么、珍藏什么？我们究竟会在哪里相遇？答案仍在书写中——但随着元宇宙地图的绘制，我们现在做出的选择将塑造明日文明。正如下面这句话：

虚拟世界没有旁观者，每一个点击都是创造历史的像素。

如果你已经读到这，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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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期，我们重点围绕元宇宙三位一体中的“人”，展开深度研究。

部分参考资料：

1. "What is the Metaverse and who seeks to define it? Mapping the site of " by Mateusz Dolata and Gerhard Schwabe

2. 聚焦数字中国｜阿里元境斩获多项创新大奖加速构建元宇宙产业生态创新-品玩

3. 元宇宙营销三板斧：重构人、货、场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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