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疯了吗?
虞世清转头看她一眼,眼眸微沉,似又有几分着急。
一眼后,他又欲盖弥彰似的转头回去。
沈如婳:“……”
皇帝:“果真如此?”
虞世清抿唇,面色有恰到好处的尴尬:“此事涉及隐私,臣本不欲公开,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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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跟她有了身孕?”
虞世清艰涩道:“臣先前在沈姑娘的书画斋帮过一阵子忙。”
皇帝:“什么时候的事?沈姑娘可是刚跟裴述之和离不久。”
虞世清咬牙道:“是裴大人离京之后、和离之前的事。”
——那沈如婳岂非给裴述之戴了绿帽子?
皇帝沉声:“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虞世清声音清冽:“臣不敢欺君。”
皇帝转头看向沈如婳:“沈氏,你来说。”
众人目光顿时齐齐朝沈如婳看去。
沈如婳只能硬着头皮道:“的确是……”
说不出口。
宋御忽然道:“启禀陛下,夫人怀孕不过一个月出头,那时裴大人已经离京。算算日子,应当是虞大人的子嗣。”
皇帝:“此言当真?卫良你来说。”
卫良心说他怎么觉得好像要比一个月多长一些。
但怀孕初期单凭脉象本就难以判断,他先前又失了手,宋御诊脉一向又比他精细些,若把这一点细小的疑虑说出来万一说错,又要再生事端。
卫良想明白后很快道:“是,臣跟宋太医结果相同。”
皇帝愣了一下,片刻后竟忍不住大笑起来:“虞卿啊虞卿,你叫朕说你什么好……”
虽是责怪的话语,语气却带着几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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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众人此刻看沈如婳带着明晃晃的轻蔑与探究,显然她已经是众人心目中水性杨花的女子了。
唯有虞世清看她的目光清明,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信我”。
信与不信,她也没有旁的选择了。
宴会结束后,虞世清来到了沈如婳旁边。
虽然万分不愿意,沈如婳也只能由他,怕露出马脚。
他只是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有个小太监跑过来道:“虞大人、沈姑娘,陛下看夜色已深,特意叫你们在宫里歇一晚。还请二位随奴才来。”
沈如婳脸色微微一白,这个时候却也不敢说出拒绝的话。
好在外头光线晦暗,小太监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虞世清平声道:“多谢公公,还请公公前面带路。”
小太监在前头带路,两人在后头走。
虞世清转头看向沈如婳,道:“你是不是怪我将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但我总不能放着你和孩子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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