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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期春夏季招募,1人1席招满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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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以下是关于近日出版的非虚构《采访希特勒》一书的资讯与评论,为读者们提供了一个重新认识历史中新闻行业及其相关从业者的视角和观察记录,尤其是那位”声名远扬“或“臭名昭著”的沃德·普莱斯。
几年前,《爱尔兰时报》的一位同事请专栏作家努阿拉·奥法奥莱恩(Nuala O’Faolain)共进午餐。努阿拉以善于攻击大众偶像而闻名且令人畏惧,是一位争议性人物——除非是这些这些大众偶像本身遭到攻击,这种情况下她反而会立刻跳出来为它们辩护。
两人刚吃完前菜,这位在报界摸爬滚打多年、本该更懂行的同事,竟不由自主地问努阿拉,她如何能拥有如此多的观点,足以一年填满52篇专栏,外加偶尔的特别任务。
努阿拉手中的刀叉悬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任何观点——我是个记者。”
理查德·埃文斯,尽管自己也曾是新闻人,似乎并未领会记者信条中的第一诫:为追求新闻故事可以不择手段。不过他笔下的主角乔治·沃德·普莱斯(George Ward Price)无疑恪守了这条准则。这位被欧内斯特·海明威称为“报界独眼亲王”(“the Monocled Prince of the Press”)的人,是他那个时代最成功、最著名的记者。他出生于1886年,是一位牧师的儿子,享年75岁,去世时已几乎被人遗忘,但极其富有,遗嘱中留下了超过125,000英镑(约合当时125年的平均年薪,埃文斯在书中写道,“那时英国的平均年薪约为1000英镑”)。
沃德·普莱斯上学时,一位朋友评价他的志向是成为“主教,或是加入《每日邮报》”。他响应了后一种召唤,并迅速成为《邮报》的明星记者,不断制造独家新闻,让竞争对手望尘莫及。他最辉煌的成就是在上世纪30年代获得,那时他热切地巴结纳粹,尤其是希特勒。在德国吞并奥地利后的当晚,希特勒在林茨对他“微笑着打招呼。‘啊,沃德·普莱斯,’他说,‘你总在那儿!’”
沃德·普莱斯的报道后来遭到了严厉批评,包括来自温斯顿·丘吉尔的批评,丘吉尔见到他时宣称:“我看你又去了德国,跟你那些纳粹朋友沾满鲜血的手握手了。”沃德·普莱斯在1957年出版的自传《特派记者手记》(
Extra-Special Correspondent)中声称,他“准确地报道了希特勒的言论,让英国报纸读者自行判断其价值”。不过在其他评论家看来,他不过是“墨索里尼和德国元首的国际传声筒”。
无论如何,埃文斯在书中很早就出示了一份证据,若按其表面意思理解,这份证据无可辩驳地谴责了这位《邮报》的头牌记者。在奥地利被德国吞并的六个月后,也是当时首相内维尔·张伯伦赴德进行和平斡旋之后,沃德·普莱斯在希特勒位于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的度假寓所度过了几天。在那里,他作为独家记者接触了这位纳粹领袖,目睹了他从慈祥长辈到陷入癫狂的各种情绪状态。埃文斯写道,在访问结束时,沃德·普莱斯“从山上带回了世界上最轰动的新闻故事”。
那个故事是关于希特勒决心占领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并暗示了他更广泛、更庞大的征服计划。然而,最终发表在《邮报》上的文章,似乎是沃德·普莱斯所写内容的温和版本。那么,是谁进行了“温和化”处理呢?当时也在贝希特斯加登的约瑟夫·戈培尔(Joseph Goebbels)在日记中写道:“他[希特勒]仍在修改沃德·普莱斯的采访稿,结果非常好。原稿有点过于激动了。”
令人惊讶的是,埃文斯对这段爆炸性的摘录着墨甚少,然而它却是其书中确凿无疑的关键罪证。如果沃德·普莱斯确实允许希特勒弱化他所记录的内容,那将是对其记者身份的彻底背叛。他能获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新闻故事”,唯一可能是通过一次非同寻常的渎职行为。
告诉自己你没有观点,仅仅是个准确的记录者是一回事;允许你的采访对象粉饰他自己的形象则是另一回事。当你的采访对象是希特勒时,这本身或许就是邪恶。
编译:阿洛
审校:文穴编辑部
来源: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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