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在挡风玻璃上凝成诡异的蝴蝶,张薇的珍珠耳钉还卡在安全带缝隙里。当我摸到李明冰凉的手腕时,车载香薰的茉莉味混着铁锈味,在38度的密闭空间里发酵成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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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李明说要在车里谈项目。他新买的奔驰S级后排宽敞得能躺下两个人,我故意把丝袜勾在杯架上。车窗起雾时,安全带突然卡进座椅缝隙,像条冰冷的蛇缠住我们脖子。李明后颈的晒伤在紧急灯下发亮,那是上周陪客户打高尔夫晒的,当时我正以加班为由,第三次推掉他的约会。
救援队剪开变形的车门时,李明手机还在播放未接来电——37个来自他妻子,12个来自我丈夫。我婚纱上的碎钻在事故中散落一地,像我们破碎的誓言。法医说窒息死亡前,李明曾用领带勒住我脖子,而我的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救我"的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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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震变成死亡现场,那些偷来的欢愉是否值得用生命买单?张薇的丈夫在殡仪馆扇我耳光时,我包里掉出没送出的生日礼物——那是用我们第一次约会电影票做的相框。网友人肉出李明给小三买的公寓,评论区炸开:"车震需谨慎,出轨要命!"
今早我看见李明妻子在事故现场烧纸钱,火焰照亮她手腕的烫伤疤痕——和我去年自残的位置一模一样。风把灰烬吹进车里,落在张薇未织完的婴儿毛衣上。救援队长说,如果当时没把安全带当情趣玩具,或许能赶在暴雨前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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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躺在ICU,听着隔壁床孕妇的胎动。李明最后发来的微信还在手机里:"明天去试婚纱",配图是辆贴着喜字的婚车。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像去年我们偷情时,他妻子在楼下按响的门铃。
护士来换药时,我摸着脖子上勒痕想起身。李明总说安全带是"最刺激的玩具",现在它成了我们的裹尸布。病房电视正在播新闻:本市今年第三起车震窒息案,专家提醒"车内空气流通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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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刻下囚笼,我忽然看清李明手机屏保——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背景是去年我们常去的温泉酒店。原来所有偷情圣地,都是别人家庭的纪念碑。
当死亡撕开婚外情的华丽包装,露出的不过是两具溃烂的灵魂。张薇的丈夫把离婚协议摔在我病床前时,我闻到他袖口的机油味——和陈建业当年修车时一模一样。这个为家庭打拼二十年的男人,此刻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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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暴雨敲打ICU窗户,我数着点滴声等天亮。李明妻子留下的纸钱灰烬在车里发霉,像我们腐烂的爱情。救援队说,如果当时没把安全带当情趣玩具,或许能赶在暴雨前解开——就像如果没把婚姻当儿戏,或许能赶在毁灭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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