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王德敏主任解释，“上燥”的形成，常与外感邪气侵袭有关，邪气首先影响的是肺胃气分。想象一下，当燥邪来袭，最先感受到“干渴信号”的往往是我们的口鼻咽喉和上消化道。这就像叶天士等古代医家所描述的，“肺津胃液皆夺”便是上燥的典型状态。王德敏主任提到，古人非常重视保护胃阴，强调用“甘寒”的方法来生津增液，本质上是为了对抗燥气对津液的消耗，防止伤阴。清代医家俞根初在《重订通俗伤寒论》中，更是将秋燥伤人的过程形象地比喻为“先伤肺津，次伤胃液”，指出了燥邪由浅入深的路径。
下燥”根在精血内伤：肝肾阴分的亏虚
王德敏主任进一步分析，“下燥”则更多源于身体内部精血的耗伤，其根本往往在肝肾阴分。这可以理解为“人之本病”或长期的内伤因素所致。一方面，就像干燥综合征多发于中老年女性群体，王德敏主任指出，这与“阴气自半”的自然生理变化有关，年龄增长带来的阴虚血少，使得身体深层滋润不足，从而更容易出现顽固性的口眼干燥、皮肤干涩、甚至阴道干涩等“下燥”表现。另一方面，王德敏主任也注意到，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习惯也可能成为“偏饵燥剂”，比如长期偏好辛辣燥热、肥甘厚味的饮食，或是误服、久服过于温燥的补品，这些都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耗伤宝贵的津液，在体内化生燥热。这就好比“甘温补气”过头了，反而容易“化火”，火气灼烧津液，最终导致内燥丛生。因此，王德敏主任认为，干燥综合征所体现的“内燥”，其形成与个体体质、重大疾病损耗、以及长期不当的饮食生活习惯等密切相关。
王德敏主任强调，深入理解“上燥治气，下燥治血”这一古老理论，对于现代认识干燥综合征的发生发展规律具有重要价值。它清晰地勾勒出干燥问题的两个层次：一个是由外及内、影响气分津液的上焦之燥（如口干舌燥总喝水不解渴）；另一个是根植于肝肾精血亏虚、阴分不足的深层之燥（如眼干涩、皮肤干痒、关节干涩）。这种辩证分析的框架，有助于更细致地把握干燥综合征的个体化特点，理解不同症状背后的根源差异。王德敏主任通过结合经典理论与临床观察，为我们理解干燥综合征这个“干”的复杂世界，提供了一把来自中医智慧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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