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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豫区侍岭镇陆宋村有一个下郭生产队,为什么叫下郭呢?其实,下郭的“郭”是这个“锅”。这里还有一段关于井的故事呢。
唐高宗显庆年间,名将薛仁贵奉旨东征。时值盛夏,一支绵延数里的军队正行进在马陵山东部的丘陵地带。烈日当空,黄土飞扬,士兵们的铠甲被晒得发烫,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将军,前面是一条岭了。”副将指着远处起伏的山岭报告道,“探马回报,岭上三十里内没有水源。”
薛仁贵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青铜色的脸庞透着忧虑。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此刻最担心的不是敌军,而是这要命的天旱。自三月出兵以来,所到之处滴雨未落,沿途河流尽数干涸。昨日已有三匹战马渴毙,再找不到水,莫说打仗,连活命都成问题。
“传令下去,在岭北与河荡交界处扎营。”薛仁贵沉声命令,“派人寻找地下水源。”
夜幕降临,军营里弥漫着焦躁的气氛。薛仁贵独坐帐中,就着微弱的烛火研究地形图。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他伏案而眠。恍惚中,一位白发老者拄着青藤杖飘然而至,手指在地图某处连点三下。
“将军欲求水,当在此三处下凿。然第一眼泉通龙宫,需以金器镇之,切记切记......”薛仁贵猛然惊醒,发现东方已露鱼肚白。他急忙唤来亲兵,按梦中所示位置查看,竟在岭北一处凹地发现半截埋在土里的古碑,碑文模糊可辨“禹王治水,于此凿井”八字。
“就是这里!”薛仁贵大喜,立即调集百名精壮士兵开挖。当挖到约十五米深时,突然“轰”的一声,一股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士兵们欢呼雀跃,纷纷捧水痛饮。谁知片刻之后,众人相继呕吐不止。
“这水又苦又咸,比海水还难喝!”士兵们叫苦连天。更诡异的是,井水越涌越急,转眼间就在井口形成一个小喷泉,周围的泥土开始松动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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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眉头紧锁,命人取来绳索测量,发现投下的石块根本触不到底。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猎户被带到军前。老人见到喷涌的井水,顿时脸色大变。
“将军啊,这口井怕是打到东海龙王的眼珠子了!”老人颤巍巍地说,“我们祖辈相传,侍家岭是东海的海稍,北边的沂河还有龙沟呢,下有龙眼通海,一旦凿穿,咸水倒灌,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汪洋啊!幸亏西边有马陵山隔着。”
薛仁贵闻言色变。他想起梦中老者的警告,立即下令:“速取军中最大铁锅来!”
士兵们抬来一口行军大铁锅,可刚投入井中就被激流冲得无影无踪。眼看井口不断扩大,地面开始震颤,薛仁贵咬牙解下腰间佩剑:“这是陛下赐我的尚方宝剑,可镇妖邪。但尺寸太小......”他忽然眼前一亮,“取我的金盔来!”
原来薛仁贵有一顶御赐黄金头盔,是出征前高宗亲赐的宝物。这金盔投入井中,水流果然稍缓,但仍止不住喷涌之势。
“还不够!”薛仁贵握紧拳头,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片刻后,他捧出一个红绸包裹的物件——这是天子赐予的纯金行军锅,锅底錾刻着“永镇四方”四个篆字。
“将军不可!”副将跪地劝阻,“此乃御赐圣物,万一......”
“百姓性命重于泰山!”薛仁贵厉声打断,亲手将金锅倒扣在井口。说来也怪,金锅刚接触水面,就发出”嗡”的一声鸣响,稳稳沉入井中。井水顿时如驯服的野兽,缓缓退回,最终井内水位一直稳定在离井口一米左右,不生也不降。
全军欢呼雷动,老猎户却盯着井口若有所思:“将军,这金锅入井时,老朽分明听到一声龙吟。看来东海龙王也惧怕天子威仪啊!”
薛仁贵命人在井边立碑记事,因金锅倒扣入井,此地遂得名“下锅”。后来唐军继续东进,又在侍岭沿线凿了两口井。这两口井井水甘甜,解了行军之困。
岁月流转,到了明朝洪武年间,大量移民迁入侍岭。有蔡姓、吴姓、宋姓等在下锅井南侧岭上安家,逐渐形成村落,郭姓族人因善于经商渐成大户。某年大旱,方圆数十里唯有下锅井水不竭,郭氏族长组织乡民重修古井,在井台石栏上刻下“唐薛将军金锅封龙处”九个大字。因“锅”字不雅,且郭姓势大,遂改称“下郭”,沿用至今。
如今,这口千年古井仍静静躺在宿豫区侍岭镇陆宋村的下郭生产队。据说在月明之夜把耳朵贴近井口,还能听到“咚咚”的声响——那是倒扣的金锅在与东海潮汐共鸣,守护着这片土地永享安宁。2009年,该井被列为宿豫区文物保护单位。2020年宿豫区进行文物普查时,文物保护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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