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学生的毕业纪念册当成 “死亡名单”,在光天化日之下入室行凶。
按照名单,有计划地无情屠杀学生及家长。
他无比狡猾,作案现场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警方耗费 20 年苦苦追查,却始终难寻其踪迹。
等到警方锁定真凶实施抓捕时,他却已经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这起震惊上海的连环杀人案,凶手究竟是谁?杀人动机又是什么?
“思佳,你妈出事了,赶紧回家!”
2001 年 4 月 6 日下午 3 点 ,上海杨浦区刘思佳正在同学家打游戏。
“快,放大招!绝不能让他跑了!” 刘思佳双手紧握着游戏手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突然,手机 “嗡嗡” 地振动起来。
刘思佳不耐烦地把手机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眼睛依旧没离开屏幕:“喂,谁啊?没看我正忙着呢!”“别磨蹭,真出大事了,赶紧回来!”
刘思佳心里 “咯噔” 一下,他顾不上跟同学打招呼,扔下手柄,匆匆跑出了门。
刘思佳一路小跑,刚到楼下,他就看见楼道口围了一群人,还有一辆警车格外显眼。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拼命地挤开人群冲上楼。
家门口,几个警察面色凝重地进进出出,父亲站在一旁,仿佛丢了魂儿似的。
刘思佳冲进屋子,一眼就看到母亲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他脑袋 “嗡” 的一声,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刘思佳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母亲怎么就没了,到底是谁这么狠心下此毒手?
此时,杨浦公安分局刑侦支队队长正带领团队紧张地勘查现场。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屋内,柜子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的东西有些凌乱,像是被人匆忙翻过。
经过仔细查看,发现抽屉里的金银首饰都还在,一旁窗台角落的保险箱也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现场没有明显搏斗痕迹,门窗也完好,凶手大概率是熟人,而且是死者亲自开门放进来的。
大家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一位年轻警察在客厅茶几旁喊道:“这里有两个茶杯,看茶水的状态,应该是刚泡不久。”
队长走过去,看了看茶杯,沉思片刻:“能让死者用这么好的茶招待,凶手在死者心中地位不一般啊。“
刘思佳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建筑公司,收入不错,家里的日子一直过得还算殷实。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支离破碎。
在警方看来,现场的种种迹象都指向熟人作案,警方迅速展开行动,对死者的社会关系展开了地毯式排查。
137 个关系人逐一过筛,可两个多月过去了,却毫无头绪。
这起案子不仅让警方头疼不已,也让刘思佳的家陷入了无尽的混乱和猜忌之中。
一天晚上,刘思佳刚回到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到刘思佳回来,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了麻花,率先开口:“你说,你那天出门为啥要拿你妈的手机?平常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刘思佳情绪瞬间爆发,“我就是想拿去跟同学炫耀一下,班里好多同学都有手机,我就想显摆显摆,怎么?你怎么还怀疑起我来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妈总吵架,青春期叛逆也不是你这么个叛逆法!”
“我跟妈吵架怎么了?谁家孩子跟父母没拌过嘴?!”
刘思佳心中的委屈和不满如潮水般涌来。
“还说我呢,你呢?妈妈才走一年你就再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我现在都怀疑,妈妈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刘思佳大声吼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父亲听到这话,像是被重重地击了一拳。
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再婚是因为…… 因为一个人实在太孤独了,你也一天天长大,有自己的生活,我只是想找个人作伴。
你妈妈的死,我比谁都难过,这些日子我心里的苦,你根本就不懂!”
父子俩之间的积怨越来越深,家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刘思佳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一年多后的一天,刘思佳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与他同班的班花高静在家中被杀害了,死因和他母亲一样,都是被人勒死的。
警方迅速赶到高静家勘查现场。
现场的场景和刘思佳母亲遇害时惊人地相似,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屋内没有丢失财物,门窗完好无损,同样是死者主动开门让凶手进入。
高静母亲回忆,在案发 3 小时前,她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对方说着上海话,询问高静在不在家。
“您好,我是高静学校的老师,想问下高静在吗?”
“她现在不在,过会儿回来吃饭,我马上要出门去医院照顾她外公,您有啥事就等她回来再跟她说吧。”
“好的好的,您放心去忙,我这边也不是急事,等她回来我再联系她就行。“
没想到,母亲这多说的一句话,却正是将女儿独自在家的信息透露给了对方。
在勘查高静的遇害现场时,法医仔细勘察发现死者处于生理期,从现场情况看,凶手应该没有侵犯她。
难道凶手的目的不是性侵?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随着调查的深入,警方重新梳理两起案件的所有线索。
他们发现,在刘思佳母亲和高静的人际关系中,唯一交叉且可能存在特殊关联的,就是刘思佳所在的学校班级。
警方开始深入调查这个班级,刘思佳提到毕业前夕大家都在交换毕业纪念册,这引起了警方的高度警觉。
警方推测,凶手很可能通过这本毕业纪念册获取了两位受害者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日常活动等关键信息,从而选择作案时机。
毕竟两起案件的凶手都是趁家中其他人不在时进入屋内作案,对受害者家庭情况了如指掌。
而且两起案件现场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凶手像是被受害者当作熟人迎进家门,这与从毕业纪念册获取信息后伪装熟人作案的逻辑相符。
于是,警方开始重点排查与毕业纪念册相关的人员,将调查方向聚焦到刘思佳的同学及其亲属身上。
警方通过排查来电号码,发现来自6公里外的一家杂货店,警方找到杂货店老板,根据老板回忆,警方画出了男子的画像。
为了获取更多线索,警方在虹口分局举办了一次特殊的班会,询问同学们是否丢过毕业纪念册,并将嫌疑人画像交给同学们传阅。
这时,梁同学站了出来。
2002 年 4 月 24 日,她母亲曾接到一个自称是学校老师的电话,对方说班主任近段时间要来家访,但因为班主任家里出了点意外,这次家访将由他来执行。
两小时后,一名戴眼镜、穿鸡心领羊毛衫,外面套着一件蟹壳青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上门了。
梁同学家住在 601 和 602 室(两室打通),梁同学家习惯把地址写在 602 室,而这名男子按的正是 602 室的门铃。
而开门的却是601,据梁同学母亲回忆,当时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文雅,不过有些奇怪的是,男人交谈时并不关心梁同学的情况,反而不断询问家里是否还有其他人,还不时往客厅中间那扇连接两室的门看,像是担心门后有人。
寒暄两句后,男子便主动告辞了。
男子走后,梁同学母亲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便给女儿的班主任打了电话,得知根本没有家访这回事。
警方推断凶手可能是因为谨慎,在察觉到屋内情况不明后选择没有动手,梁同学一家就这样逃过一劫。
警方随后对 52 名学生的 78 位男性亲属一一进行排查,然而调查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具备作案时间,也没有一个人能与画像相符。
此后 20 年间,凶手再也没有作案。
这 20 年间,办案民警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穷尽各种手段,进行了大量走访调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 2020 年年底,案件迎来重大转机。
警方采用最新技术,重新对当年的现场物证进行鉴定,最终在捆绑刘思佳母亲的布袋上提取到了疑似嫌疑人的体液。
警方重新梳理线索,决定扩大排查范围,将与学校有关联的 421 名人员全部列入比对名单。
排查过程中,曹乐乐一家进入警方视野。
原来,曹乐乐父母早在 1996 年便离婚,曹乐乐父亲案发时一直在新加坡工作。
曹乐乐母女一直与杨建国住在一起,杨建国与曹乐乐母亲虽未领证,但长期同居,杨建国早年曾因盗窃、诈骗等罪行入狱,出狱后靠低保维持生活。
当初警方调查时,曹乐乐母女隐瞒了杨建国与她们长期同居的事实,这使得杨建国未进入早期调查名单,此时他成为了比对名单上的第 422 人。
经过进一步调查取证,警方发现杨建国与嫌疑人画像特征高度吻合,且他的生活轨迹和行为模式与案件情况存在诸多关联,有重大作案嫌疑。
2021 年 3 月,警方锁定杨建国就是两起命案的重大嫌疑人。
2021 年 3 月 15 日凌晨,警方展开对杨建国的抓捕计划。
当警方破门而入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家具杂乱地摆放着。
只见杨建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如纸般惨白。
手腕处的伤口触目惊心,刀口极深,鲜血早已干涸,将床单染成了暗红色。
办案民警称,很少有罪犯在面对警方追捕时有胆量选择自杀,且杨建国割腕自杀的刀口很深,说明这是一个心狠的人。
带队的刑警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满是无奈和不甘:“费了这么大劲找到他,怎么就自杀了呢!”
随着调查的深入,警方逐渐拼凑出杨建国扭曲的作案动机。
杨建国出狱后很快和曹乐乐母亲同居,曹乐乐母亲后来做了一场大手术,术后身体虚弱,对夫妻间的亲密行为变得不太感兴趣。
杨建国在这方面的需求得不到满足,内心逐渐扭曲。
在看到曹乐乐的毕业纪念册后,他将目光盯上了刘思佳和高静。
刘思佳名字女性化,让他误以为是女生,便将其列为第一个目标,杀害刘思佳母亲后,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在对高静下手时,法医勘察发现高静处于生理期,警方推测这可能是杨建国没有对她实施侵犯的原因。
警方抓捕时,杨建国此前确诊胃癌晚期,他自知命不久矣,面对警方的追捕,选择了自杀。
此外,曹乐乐与杨建国生活在一起,却似乎未认出画像中的人,有人怀疑她存在瞒报情节,但警方经过深入调查,最终排除了曹乐乐母女的嫌疑。
这起跨越 20 年的案件,虽然凶手已死,但它带来的伤痛却永远刻在了受害者家属心中,也让人们看到了罪恶的狰狞和警方追寻正义的执着。
它时刻提醒着人们,保护隐私就是保护生命财产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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