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楼,那些文字再次在我眼前闪过。
完了,女鹅这回真的生气了,男主再不哄哄,真哄不好了
男主怎么就知道在阳台当望妻石,女鹅都要走出小区了
就在我忍不住想回头看看的时候,手机铃声刺耳的响起。
我看着‘席安程’三个字,心里一颤,手却很诚实的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席安程声音很冷:“床头那个摆件你还要吗?不要我扔了。”
这话砸在我心上,疼的我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席安程话里的摆件,其实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一起做的一对陶瓷人偶娃娃。
娃娃的底座上有着我们亲手刻上去的彼此的姓名,包裹那两个名字的爱心甚至还是他一定要加上去的。
这么多年,我们再怎么吵,他也没动过那两个娃娃。
可现在,他就这么冷冰冰的说:不要就扔了。
那些文字又闪了出来。
女鹅,男主其实想说你连这些都不要了,是不是真的要抛下他了!
一个拧巴的人需要赶不走的爱人,男主真的只是想确认你不会离开他!
看着这些文字,我从喉间挤出颤抖的声音:“嗯,你扔了吧。”
席安程甚至没多说一个字,就挂了电话。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又花高价找中介在三个小时内租到了房子。
等我安顿好一切之后已经是凌晨。
我有些茫然的躺在床上,体会着7年来,第一个没有席安程的夜晚。
第二天踏进公司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走到座位上,就看见桌上摆着一杯星巴克美式。
我回头,正想问同事这咖啡怎么来的,就看见席安程和他的女助理阮安安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阮安安笑的很甜:“今天我过生日,我家部长自掏腰包请大家喝咖啡,下午还会有甜品哦。”
她过生日,席安程掏钱。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我身上。
我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随即,我端起咖啡,在阮安安诧异的眼神里,朝她遥遥一举:“阮助理,生日快乐。”
阮安安无话可说了
席安程却看向我,忽然开口:“夏组长,你今天迟到,注意工作状态,别因为是打杂的就消极怠工。”
这下,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顿时有了变化。
那是怜悯里夹杂着嘲笑……
在这种目光洗礼下,我无法避免的感到难堪,但更多的,却是心冷。
我逼着自己直视席安程,说:“昨晚我已经跟我的上级请了假,不劳席总操心。”
席安程薄唇紧抿,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跟我一直不对付的女同事就说话了。
“夏枳禾,原来你朋友圈那些幸福都是装的,你老公根本没把你看在眼里。”
“不过也是,现在人家年薪千万,你一个打杂的的确是高攀了。”
她洋洋得意的拿起咖啡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还毫不掩饰的嗤笑了一声。
我垂眸看着桌上那杯美式,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刚进公司的时候,我跟席安程同为技术岗。
但公司有明文规定,同部门员工不许谈恋爱。
我为了避嫌,也想着总有一个人要顾家,自请调到了行政部。
成功调岗之后,我按时按点的下班,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现在在席安程嘴里,我不过是个打杂的。
我沉默着,眼前却又闪出了文字。
女鹅,别听人家嚼舌根,男主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来行政部看你一眼才请全公司喝咖啡的!
真的,听到女助理说生日的时候男主眼睛都亮了,女鹅你相信我!
我相信这些文字说的是真的。
可席安程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来行政部,却大费周章的用了让我最难堪的方式来见我。
心里那股发闷的感觉却怎么都挥散不去。
整整一个上午,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法集中精神。
直到中午,上司佩佩姐让我去她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她就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德国那边分公司有技术骨干带着员工跳槽,你整理一下这一年来的绩点,选人过去掌管大局。”
我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冲上心头,话也脱口而出。
“部长,我本来就是技术岗人员,我自愿申请调岗出国。”
这句话一出口,我跟佩佩姐都愣了一下。
在此之前,我从没有想过我会主动离开席安程。
可这个念头一起,就遏制不了了。
佩佩姐迟疑地问我:“枳禾,这次调任是需要跟公司签合同的,至少五年内不能回国,你要不要跟你家席部长商量一下?”
我摇了摇头,想去的念头越发坚定:“佩佩姐,不用,我可以自己决定。”
“我曾经为了家庭放弃事业,现在有机会让我重新开始,我不想错过。”
话落,佩佩姐看我眼神都变了,看了我半响后才点头:“好,我会跟上面推荐你,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我用力点头,胸腔中蓦然而起一种激动。
就在我走出办公室时,眼前文字再度闪动起来。
不是,女鹅怎么要出国?那男主怎么办?
男主快来哄我女鹅,不然真没老婆了,你再怎么抱着女鹅枕头睁眼到天亮也没用!
这次,我没关注他们说了什么,只是急切的开始重温技术资料。
幸好这两年我虽然转了岗,但仍保持着学生时代的好习惯,会不定时阅读领域前沿文件。
整整一天我都在充电,直到好友廖晴发来信息。
枳禾,今天我生日,你能来吗?
我立即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回了个信息:好。
下班后,我走出公司,就看见席安程那辆银灰色宾利停在马路对面。
我不由停住脚步,眼前文字又开始闪动。
女鹅,男主来接你了,你只要盯着他看上两秒,他一定会乖乖过来!
女鹅不生气了吧,咱不值得跟一个木头理工男置气!
我才顿住脚步,突然就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个踉跄。
一转头,就对上了阮安安笑容洋溢的脸。
“不好意思啊夏组长,我急着跟我们部长去过生日,没看见你站在这里。”
我顿时愣了,阮安安又说:“对了,部长说要带我去茱丽叶餐厅,我看你朋友圈有发过用餐照片,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菜啊?”
闻言,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因为茱丽叶餐厅就是我对席安程成功表白的餐厅
我曾很认真的跟他说过:“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纪念地,就算以后分手了,你也不许带别人来。”
而他那时回答的也很认真:“没有别人,只有你。”
心,突然就被猛地戳出了个洞,疼和冷沿着那里蔓延开来。
我还没从阮安安的话里缓过神来,席安程就冲了过来。
但他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漆黑的眸中倒映的只有阮安安一个人,着急的问。
“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可笑的是,我明明想好了要出国离开席安程,但此情此景,还是让我没出息的鼻尖发酸。
再看不下他们之间涌动的暧昧气氛,我退后半步,转身就走。
而我眼前的文字疯狂晃动。
女鹅,不要被男主的欲擒故纵气到了,看到你被撞,他不顾红灯就冲过来了!
男主明明想哄为什么非不开口,没看到女鹅生气了吗?怎么能先关心别人?
我的脚步却越来越快,眼前文字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拐过角再也看不见那两人,我才扶着墙停下来,用力揉去模糊的泪水。
并狠狠骂自己:“夏枳禾,你真是没出息!”
等情绪平复下来,我才打车朝廖晴发给我的地址赶去。
等我推开包厢门时,我的三个朋友坐在那里聊的正欢。
尹娟娟的话满是忧心:“你们说,枳禾真的会来吗?平常这个点她都在家给男主做饭吧?”
肖青雁则轻哼一声:“上次我们联系还是两个月前她打电话给我,问我一款男士香薰,肯定是想给席安程买。”
廖晴撑着下巴叹息:“真希望枳禾能来,上次我生日她就没来,我这次还定了她喜欢的草莓蛋糕呢。”
听到这,我突然鼻尖一酸。
这是和我最要好的三个朋友。
曾经我们谈天说地,无话不聊,任何人有了困难,其他三个人都会马上赶到撑腰。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朋友圈和生活都开始围着席安程转。
好像一夕之间我的人生重心就只剩下了‘席安程’三个字。
为了席安程,我推掉跟她们的姐妹聚会,推掉安慰失恋之人的彻夜唱K,推掉说好的每年一次旅游……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涩意,推开门的一瞬挤出笑,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上。
“抱歉,来晚了。”
“晴晴,生日快乐!”
三人见了我,顿时惊喜不已。
廖晴朝我招着手:“快过来,就等你了!工作一天累了吧,点了好多你喜欢吃的……”
我坐过去,笑闹中,我好像回到了那个自由洒脱的从前。
等到了切蛋糕的时候,廖晴看了我一眼后,突然将我拉到中间。
她认真的看着我:“枳禾,我把愿望送给你,希望你以后都开开心心的。”
我愣了下,却在对上她担忧又鼓励的眼神时。
眼眶骤然滚烫。
夏枳禾,你看,没了爱情,你还有最可爱的友谊。
我压下眼底的潮热,闭上眼,双手合十许愿。
“夏枳禾,愿往后岁月峥嵘,你只为自己,千千万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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