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丫鬟大多是穷苦人家卖进大户的,签了卖身契就成了主人家的私有财产,想赎身可不是递个申请就行,得凑够赎金,还得看主人脸色,这里面的门道全是底层人一点点熬出来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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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丫鬟赎身的路子,最常见的是 “攒钱自赎”,机灵点的丫鬟会偷偷攒私房钱,比如主人赏的月钱省着花,做针线活多挣的外快藏起来,甚至帮其他丫鬟捎东西赚点跑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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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钱攒得极慢,普通丫鬟一个月也就几百文月钱,够自己买些针线和零碎,想攒够几十两银子的赎金,往往得熬十几年。有些丫鬟会跟主人家商量 “预支赎身”,就是先立下字据,承诺以后用工钱抵扣,主人要是觉得这丫鬟能干,留着也划算,可能会答应,相当于给丫鬟套上更紧的 “挣钱枷锁”,直到还清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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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旁人代赎的情况,比如嫁人的时候,夫家出钱赎身,有些丫鬟被男主人看中收为妾室,或者被许配给家里的长工、小厮,这时候男方家会拿出一笔钱给主家,算是买个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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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好心的亲戚或同乡帮忙赎的,比如老家的父母日子好过了,想把女儿接回去,就托人跟主家谈,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多数穷人家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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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幸运的是遇到主人家 “恩赦”,比如主人家有大喜事,像生了儿子、中了科举,高兴之余可能会免掉某个丫鬟的赎金,放她回家,这相当于天上掉馅饼,全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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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金的计算可是门大学问,主家绝不会按买入价算,当年买个丫鬟,普通的也就三五两银子,要是带点手艺的,比如会做账、擅女红的,能卖到十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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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身时,主家会把十几年的 “伙食费”“管教费” 都算上,就像现在的 “违约金”,往往要翻好几倍。比如十岁时花五两银子买来的丫鬟,二十岁赎身,赎金可能要二三十两,还得看丫鬟的 “使用价值”—— 要是这丫鬟是管家得力的助手,或者手艺出众能为主家挣钱,主家会故意抬高赎金,要么让她赎不起,要么狠狠敲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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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隐性的 “附加费”,比如丫鬟在主家学会的手艺,主家会说 “这是我们教的,得算学费”;要是丫鬟生病主家请过大夫,医药费也得加进去。更苛刻的是 “违约金”,要是丫鬟没干满约定年限就想赎身,主家会按 “毁约” 处理,赎金再涨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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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主家还会用实物抵赎金,比如让丫鬟拿几匹好布、几担粮食来抵,实际上这些东西的市价远不够抵扣,但丫鬟也不敢争辩,只能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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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身过程还得走 “正规程序”,不然不算数。得找个中间人,通常是族里的长辈或街坊里正,当着他们的面立下 “赎身契”,写明赎金多少、钱款两清,从此丫鬟与主家再无瓜葛。这张纸比命还重要,丫鬟会贴身藏着,走到哪儿都带着,怕万一主家反悔,没凭没据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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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主家坏心眼,会在赎身契里留后手,比如写 “日后主家召唤,仍需效力”,这种文字陷阱得靠中间人帮忙挑出来,不然赎了身也不算彻底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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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身后的丫鬟也不是马上就轻松了,没娘家可回的,得自己找活干,比如去小户人家做帮工,或者开个小针线铺,因为赎身花光了积蓄,往往得从头再来。但就算这样,多数丫鬟还是想赎身,因为在主家再风光,也是奴才,得看脸色过日子,做错一点事就可能被打骂、转卖,赎身后哪怕穷点,也是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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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特殊情况能少花点钱,比如丫鬟在主家受了重伤,或者年纪大了干不动活,主家觉得留着没用,可能会降价甚至免费放走,就像处理废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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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丫鬟会用功劳换自由,比如在火灾、盗窃等意外中救了主家的人或财物,主家为了表彰,可能会减免赎金。但这些都是少数,大多数丫鬟的赎身路,就是靠一点点攒钱、一次次求情,熬到主家松口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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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古代丫鬟赎身,核心就是 “用血汗换自由”:主家算的是经济账,丫鬟赌的是后半生命运。那笔赎金背后,是无数个起早贪黑的日子,是藏在枕头下的碎银子,是面对主家刁难时的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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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在既定的规则里拼命攒钱,哪怕赎身后日子更苦,也想尝尝 “自己做主” 的滋味。这种对自由的渴望,藏在那些泛黄的卖身契和赎身契里,让我们看到古代底层女性在严苛制度下的挣扎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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