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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蕊蕊就像是漂在海上的一只小船,孤零零地没有依靠。自从蕊蕊记事起,身边陪着自己的人都陆续离开了。头顶的孝帽摘了又戴,住过的屋子也换了又换,小小的蕊蕊好像始终没有自己的家,过去的十年里,蕊蕊好像一直在丧亲的厄运里循环。“奶奶以前总说,想妈妈的时候就看一看天上的星星,可如今她也变成了星星飞走了。”山里的风吹落了蕊蕊哀伤的眼泪,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沟里,蕊蕊更像是一只走丢的候鸟,一直迷茫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归属。
有的娃娃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有的孩子却要伴着苦难慢慢长大,蕊蕊就不幸地抽中了后者。父母的爱情堪称典范,却也在短暂甜蜜之后,留下了更痛的悲剧。蕊蕊妈婚前就患上了尿毒症,那时夫妻俩已恋爱多年,为了让妻子穿上洁白的婚纱,爸爸不顾众人的反对,手挽着手和重病的妻子拜了堂。蕊蕊爸已经准备好要替妻子挡一辈子风雨,可老天还是辜负了这个痴情负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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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蕊蕊后,妈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后来又确诊了宫颈癌。弥留之际妈妈一直握着蕊蕊的手,嘴里一直嘱咐着蕊蕊不要去高处玩,天冷了不要离火炉太近。蕊蕊永远记住了那一天,当母亲松开了自己的手,周围的哀嚎声响起,蕊蕊知道以后自己永远没有妈妈了。蕊蕊妈带着不舍合上了眼睛,永远告别了最爱她的丈夫,和她最爱的女儿,那年蕊蕊才刚满三岁。
因为妈妈太年轻,周围的长辈都没有跪拜,整片坟地只有蕊蕊跪在妈妈坟前,年仅3岁蕊蕊磕下了第一个头,却不想这是和妈妈的永诀。妈妈离世后,奶奶把蕊蕊带到了自己的小屋里照看着。
从那以后蕊蕊一直向奶奶要妈妈,“奶奶,我想要妈妈,我不想要零食,我只想要妈妈。”孙女整日哭得太厉害,后来奶奶只能让孙女认了一个干妈叫着,可蕊蕊虽然认了亲,却还是没有找到妈妈的感觉。“奶奶,不一样,我想我自己的妈妈。”“娃,要是再想妈妈,到晚上你就看看星星,她就在那里守护着你。”奶奶摸着蕊蕊的头,心底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涌上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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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蕊在奶奶的胸前依偎着,可能蕊蕊那时还想不到,这种有依靠的日子越来越少了。3年前奶奶被确诊肺癌,为了保住奶奶的命,爸爸没日没夜在外打工,赚来的辛苦钱都一分不剩地转给了医院,还欠了银行好多贷款。
蕊蕊奶奶心疼儿子的身体,一度想放弃治疗,可蕊蕊爸一直在咬牙顶着。“娘,蕊蕊没妈了,你还要让我没妈么,咱们得吃饭,我必须在外面干活,你走了家里没人照顾蕊蕊了。”蕊蕊爸拼了命给老娘治病,可也只延缓了老娘三年的寿命。去年蕊蕊奶奶也与世长辞,蕊蕊爸再一次没有留住身边最亲的人,蕊蕊在家中也失去了最后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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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挽联诉说着家中的不幸,爸爸处理完奶奶的后事立即返回了工地,家中只剩下蕊蕊一个人孤孤零零。后来年迈的姑妈只能接走蕊蕊去自己家生活,就这样蕊蕊又一次搬了家,彻底离开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9岁的蕊蕊已经越发懂事,人在屋檐下,即使是自己的亲姑姑,蕊蕊也表现得小心谨慎。“姑妈,我会好好听你的话,不给你惹麻烦,我吃的也不多,早上我都不用吃饭的。”蕊蕊的懂事令人心疼,大姑妈捋着蕊蕊的小手,侄女命苦无人可依,自己没啥本事,只能帮留蕊蕊在身边吃口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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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的大姑妈不仅操心着侄女的未来,更担忧弟弟的身体,蕊蕊爸长期在外打工,患上严重肾积水的他,要每个月去医院把积液抽出来。肾脏的毛病让蕊蕊爸浑身无力,可又不得不咬牙坚持,自己休息一天,家中的债务就涨一天利息。
更可怕的是,蕊蕊爸长期在工地吃大锅饭,被工友传染上肺结核,这更加重了蕊蕊爸身体的负担。“爸爸,你要是做不动了,就请假休息一下,咱们家就剩下咱俩了,我不想你有事我,在大姑妈家一切都好,你放心吧。”女儿的话剜着父亲的心,他恨自己的无能,更埋怨老天为啥总是挑老实人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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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蕊还是在姑妈家寄宿着,虽然姑妈对自己百般好,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蕊蕊想哭的时候会偷偷地躲起来抹着眼泪,想笑的时候也只是挑一挑嘴角。爸爸打过来钱少之又少,姑妈已经六十多,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家里也只有几亩山地和几头白猪。眼看着蕊蕊马上要念初中,未来还有高中,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好心的姑妈没有选择,她只能替病重的弟弟扛起破碎的家,守护好娘家最后一根幼苗,可年迈的她要想顾好这一切,却难如登天。
每次姑妈因为生活发愁时,蕊蕊都感觉是自己的问题,有时连学校要收的费用,蕊蕊也不敢和姑妈提起。十岁的蕊蕊正是向阳生长的年纪,可残酷的命运却一次次遮盖她赖以生存的阳光。目前,救助程序已经启动,希望萍水相逢的蕊蕊和姑妈,遇见的都是心存善念的好人。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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