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我终于把钱都还清了。"
陈晓峰跪在父亲墓前,声音哽咽。
二十年前的那个春天,父亲从十五层高的脚手架上坠落。
二十年来,他背负着两百万的债务,没有一天安生过。
工地上的汗水,小摊前的叫卖,深夜里的账本。
"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辛苦,心里该多难受啊。"
母亲王秀兰红着眼圈说道。
债主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脸上都带着奇怪的表情。
最后一张欠条收回时,赵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晓峰回到家中,打开了父亲留下的那个旧木箱。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所有的借条和合同。
当他翻到最厚的那一叠时,手突然停住了。
纸上的字迹让他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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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春天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陈晓峰站在省城的火车站台上,手里紧握着那张回乡的车票。
二十二岁的年纪,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他的眼中却写满了疲惫。大学四年的生活刚刚结束,原本已经在省城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月薪三千,在二〇〇四年算是相当可观了。
"晓峰啊,你爸出事了。"
电话里母亲王秀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什么事?妈,你别着急,慢慢说。"
"你爸他...他从工地上掉下来了,人已经没了。"
那一刻,晓峰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火车站里的嘈杂声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盒子里,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回到镇上的时候,父亲陈德华已经躺在了殡仪馆里。四十七岁的男人,脸上还带着生前的和善表情,只是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晓峰,节哀顺变。"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父亲在镇上的人缘一向很好。他开的建材店生意兴隆,为人又厚道,谁家有个难处都愿意找他帮忙。
丧事办得很体面,按照当地的习俗,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母亲穿着黑衣服,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个核桃。
"德华这个人啊,心太好了。"
邻居张婶在一旁叹气,"就是太实诚,什么人的忙都帮。"
晓峰当时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的含义,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安慰母亲,如何处理父亲留下的建材店。
丧事办完的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陈晓峰在家吗?"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我是赵建国,你爸欠我八万块钱,现在该还了。"
赵建国说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上面的字迹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我爸欠你钱?"晓峰有些愣。
"不光是我,还有老孙、老马他们,你爸总共欠了我们二百万。"
二百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闷雷,把晓峰震得头晕目眩。
母亲听到这话,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不可能,德华不会瞒着我借这么多钱的。"
"嫂子,借条都在这里呢。"赵建国从包里掏出一叠纸,"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们,但是钱确实得还。"
接下来的几天,债主们陆续上门。孙老板、马师傅、还有几个晓峰叫不上名字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欠条,数目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你爸为了扩大生意,到处借钱投资。"孙老板解释道,"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晓峰把所有的欠条都收集起来,一张张地仔细看过,确实都是父亲的字迹和手印。加起来的数目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元。
"妈,咱家现在有多少钱?"
母亲翻遍了所有的存折和现金,加起来只有十三万块钱。建材店里的货物值个四五万,房子还抵押了。
"怎么办啊,晓峰。"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钱,咱们一辈子都还不清。"
晓峰看着手里的欠条,心里五味杂陈。父亲生前从来没有跟他提过借钱的事,他一直以为家里的生意很好,日子过得很舒坦。
"妈,爸的债我来还。"
"你拿什么还?这可是快二百万啊!"
"我慢慢还,一点一点还,总有还完的那一天。"
债主们倒是通情达理,看到晓峰年纪轻轻就要承担这么重的负担,都表示可以宽限时间。
"晓峰,我们不逼你,你慢慢来。"赵建国说,"但是利息还是要算的,一年百分之八,不能再少了。"
晓峰点点头,"赵叔,我明白。"
省城的工作他不敢去了,那点工资对于二百万的债务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他必须留在镇上,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第一份工作是在建筑工地搬砖。包工头老李看他是个大学生,本来不太愿意要,"你这细皮嫩肉的,能干得了这活?"
"李哥,我能干,你试试我。"
晓峰脱下外套,露出瘦削的胳膊,"我不怕吃苦。"
一天十二个小时,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六点,中间只有半个小时的午饭时间。一块砖二十斤,一天要搬上千块。
第一天下来,晓峰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腰也直不起来。晚上回到家,母亲看到他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晓峰,要不咱们搬出这个镇子,到别的地方去。"
"妈,咱们不能跑。爸的债必须还,这是做人的道理。"
晓峰每天的工钱是八十块,除去吃饭的钱,一个月能攒下两千块。这点钱对于二百万的债务来说微不足道,但是他没有放弃。
下班以后,他还在街边摆地摊卖日用品。袜子、毛巾、牙膏牙刷,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但积少成多,一个月也能赚个千把块钱。
"小陈,你这是何苦呢?"
邻居们看到他这样拼命,都觉得心疼。
"没办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晓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继续吆喝着卖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夏秋冬,寒来暑往。晓峰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人也瘦了很多。
02
二〇〇六年,工地上的活越来越少,晓峰开始学做小生意。他用攒下的钱在镇上租了一间小门面,开了个杂货店。
"妈,你在店里帮我看着,我去进货。"
每天凌晨四点,晓峰就要起床去县里的批发市场进货。烟酒糖茶,油盐酱醋,什么好卖就进什么。
"晓峰,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
批发商老王看着这个年轻人,总是忍不住多给他一些优惠,"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该多难受。"
杂货店的生意不错,一个月净赚三四千块钱。晓峰把每一笔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每还掉一笔债,就在账本上打个勾。
二〇〇八年,机会来了。镇上要修一条新马路,需要大量的建材。晓峰凭着对建材行业的了解,接下了一个小工程。
"晓峰,你有把握吗?"马师傅问道。
"马叔,富贵险中求,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个工程让晓峰赚了十五万,他第一时间就去找债主们还钱。
"赵叔,这是我欠您的八万块,利息一分不少。"
赵建国接过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晓峰,你真是个好孩子。"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晓峰开始承接更多的工程。他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建筑队,专门做一些别人不愿意接的小活。
"老板,这活太累,钱又少。"工人们抱怨道。
"兄弟们,咱们慢慢来,总会有大活干的。"
晓峰对待工人很好,从不拖欠工资,在行里渐渐有了口碑。
二〇一二年,国家开始大力推进城镇化建设,到处都在修房盖楼。晓峰的建筑队接到了一个大工程,是镇上新建的商业街。
"晓峰,这个工程你敢接吗?"甲方代表问道,"总造价五百万,工期半年。"
"敢接!"晓峰毫不犹豫地答道。
这个工程让他赚了八十万,一下子还清了一大半的债务。
"儿子,你看你都三十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母亲劝他。
"妈,等我把债还完再说。"
晓峰谢绝了所有的相亲,一心只想着还债。他觉得在债务没有清偿之前,自己没有资格追求个人的幸福。
二〇一八年,晓峰的建筑公司已经小有规模,手下有三十多个工人,年收入达到了五十万以上。
"陈总,要不要考虑扩大规模?"副手小刘建议道。
"不急,稳扎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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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峰依旧保持着节俭的习惯,除了必要的开支,所有的钱都用来还债。他住的还是那套老房子,吃的是最简单的饭菜,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
"晓峰啊,你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老同学聚会的时候,有人这样问他。
"有意思,能为爸还债,我觉得很有意思。"
同学们都觉得他太固执,为了一个已故的父亲,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
二〇二四年春天,晓峰终于还清了最后一笔债务。当他把钱交给最后一个债主的时候,心里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赵叔,这是最后的五万块,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赵建国接过钱,眼圈有些发红,"晓峰,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谢谢赵叔这些年的宽容。"
"应该的,应该的。"
走出赵建国家的门,晓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二十年了,他终于把父亲的债务全部还清了。
回到家里,母亲正在厨房忙活,"晓峰回来了?钱都还完了?"
"嗯,都还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爸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晚饭后,晓峰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父亲的遗像。照片里的父亲还是那样和善,笑容温暖。
"爸,我把钱都还完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话,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晓峰决定整理一下父亲的遗物。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翻看父亲留下的东西,现在债务还清了,也该好好怀念一下父亲了。
父亲的文件箱放在卧室的衣柜里,木制的,有些陈旧了。晓峰小心翼翼地把它搬出来,放在桌子上。
箱子里有父亲生前的各种文件:身份证复印件、建材店的营业执照、进货单据,还有那些借条和合同。
晓峰一样样地翻看着,每一件东西都带着父亲的气息。
当他翻到最厚的那一叠纸时,手突然停住了,突然捂着嘴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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