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锡悦终于迎来了司法裁决。
虽然并非涉及“政变”、“叛国”等重罪,但这项裁定对韩国司法史而言,却具有开创性意义。
7月25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正式公布裁定结果,命令尹锡悦对去年紧急戒严期间遭受心理创伤的104名普通民众进行经济补偿。
赔偿金额究竟是多少呢?
每位受害者获得10万韩元,换算成人民币约为520元,总计赔偿金额折合人民币五万余元。
这笔金额对于曾担任国家元首的尹锡悦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这项裁定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经济层面。
作为韩国宪政史上首位在任期间被拘押的总统,尹锡悦如今再度刷新纪录——成为首位因实施戒严而被法院裁定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总统。
这种“创纪录”的经历,恐怕无人愿意拥有。
从2023年12月3日晚上十点,尹锡悦通过电视直播高调宣布戒严,宣称要铲除“亲朝势力”,捍卫“民主宪政体系”,到仅仅六小时后被迫解除戒严,随后被弹劾、逮捕、罢免,直至如今被判赔偿。
这一系列事件,几乎涵盖了所有政治风险。
法院在裁定书中措辞颇具深意,指出尹锡悦发布的戒严令给民众造成了“惊恐、焦虑、挫败和羞辱感”。
其中“羞辱感”的表述颇具争议,或许连主审法官都难以接受这种行为对国家形象的损害。更有趣的是,提起诉讼的律师李锦奎,正是当初弹劾审判中国会的代理人,这种身份转换颇具戏剧性。
他在征集诉讼参与者时,特意将人数定为105人,意在对应当时未参与弹劾投票的105位国民力量党议员。
最终由于一名重复申请者,总数变为104人,但其象征意义已不言自明。
根据裁定结果,尹锡悦除支付每人10万韩元外,还需承担自今年4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年利率高达12%。
一旦未能及时支付,利息将持续累积。
尽管金额不大,但对于前总统而言,这种被司法机构追债的处境无疑令人难堪。
目前尹锡悦仍羁押于看守所内,除民事赔偿外,还面临内乱罪、权力滥用等多项刑事指控。
特别检察组已对其提起三次公诉,每次均在羁押状态下完成。
尽管多次被传唤,尹锡悦始终未出席任何调查,明显采取不配合态度。
此次法院裁定尹锡悦进行精神损害赔偿,表面看仅属民事范畴,赔偿金额也微不足道,但此判例一旦确立,后续可能会引发更多类似诉讼。
据悉,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已受理其他类似案件,若最终均裁定赔偿,尹锡悦或将面临巨额赔付压力。
当然,对尹锡悦来说,金钱并非核心问题,该判决实质上为他的政治生命画上了句号。
今后韩国历史记载中,除了“首位在任被捕总统”这一标签,还将增添“首位因戒严裁定赔偿的总统”。
而法院作出该裁定的时间点,正值李在明上任一个多月,正全力推动多项改革之际。
此时裁定尹锡悦赔偿,尽管金额不大,但象征意义极为重大。
这相当于向全社会释放明确信号:即便贵为总统,实施戒严也必须承担相应后果。
不过,李在明恐怕难以长期享受胜利果实,最新民调显示,其支持率已连续两周下降,目前为61.5%。
尽管这一数字仍属高位,但下降趋势已十分明显。
民调机构分析指出,政府高层人事任命引发的争议,以及暴雨与酷暑导致的自然灾害,均对支持率产生负面影响。
由此可见,韩国政坛的“青瓦台魔咒”绝非虚言,朴槿惠、尹锡悦皆未能幸免,文在寅虽全身而退,但也历经重重危机。
李在明主动迁回青瓦台,是否能打破这一魔咒,目前尚无法判断。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李在明上任后立即启动针对尹锡悦的独立调查机制,接连通过内乱独检法、金建希独检法、蔡上等兵独检法。
此类举措固然可令民众情绪得到宣泄,但也容易被外界解读为“政治清算”,暗中观察其动向、等待时机反击者大有人在。
韩国政坛的特征便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循环往复。
当初尹锡悦上台时,不也是以反腐为名,对李在明展开猛烈攻势吗?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自己身陷囹圄。
尽管目前形势对其有利,但韩国总统这个位置,向来充满变数。
尹锡悦的命运,是否会成为李在明的未来写照?这个问题,恐怕连李在明本人都不敢轻易作答。
如同特朗普一样,李在明的“执政蜜月期”似乎也即将结束,待反对党重整旗鼓、发起反击之时,他必须具备足够抗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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