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狼毒花开的时节
——致永远走不出的故乡春天
文/图/悟喜（宁夏）
那时候的春天很长，长到我们能在开满狼毒花的山坡上玩上一整个季节。风一吹，淡紫色的花浪轻轻摇晃，像一片温柔的海洋。我们几个姐妹提着篮子，踩着松软的泥土跑进花丛，笑声惊飞了躲在花间的蝴蝶。
有时候，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躺在花海里，看云从山的这边飘到那边。四月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空气里飘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偶尔摘几朵狼毒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这种花茎秆带刺，花朵却温柔得不像话，就像我们的童年，看似粗糙，内里全是柔软。
常常玩到太阳快落山还舍不得回家。第二天又约着去老地方，躺在同样的山坡上，看着同样的天空，却总觉得今天的云比昨天更白，今天的风比昨天更香。那时候的快乐多简单啊，一片花海、一阵风、几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姑娘，就能让整个春天闪闪发光。
直到那年干旱，狼毒花突然少了。再后来，姐妹们像蒲公英一样散落四方。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更漂亮的花，走过更大的山野，却再也没遇到那样肆意盛开的狼毒花，和那样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如今终于懂得，家乡的水土早就刻在我骨子里。哪怕离开二十年，这片土地给我的印记从未褪色。每次做梦，还是那片开满狼毒花的山坡，还是那阵带着青草香的风。就像歌里唱的——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心里永远藏着一首歌，歌里有父亲种过的田，母亲洗衣的河，和我们再也回不去的，那个狼毒花开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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