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干眼泪,推开包厢门,里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顾祁枭试探性询问:“星芒,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我扯出一个笑,装作没听见他们的对话,把礼盒递向顾祁枭,“恭喜你康复。”
他指尖刚要碰到礼盒,包厢门又被推开。
林月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手里捏着个精致的袋子:
“祁枭,听说你的腿好了,我替你开心,也想来给你送祝福。”
包厢寂静一瞬后,顾祁枭的兄弟不悦开口:
“林月,你还有脸来?”
“当初祁枭双腿瘫痪,你绝情抛下他,现在他腿好了,你又想来捡便宜?”
闻言,林月满脸委屈,眼泪吧嗒往下掉,“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走就是。”
她把礼物塞进顾祁枭怀里,转身就想走。
却被顾祁枭一把扣住手腕:“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话落,众人愣住,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脸上的笑没掉,牙关却把嘴里的肉咬烂。
接下来的聚会,顾祁枭的兄弟们故意冷落林月,明着暗着给我递话:
“星芒,这五年好在有你天天给祁枭按摩复健双腿,这样的恩情,祁枭以身相许都不为过。”“可不是嘛,祁枭就认星芒,别人碰一下都发脾气,按摩擦身都得她亲自来。”
我低头抿着果汁,假装没看见林月投来的怨毒眼神。
而顾祁枭的目光,像黏在林月身上似的,哪怕他一言不发,我也能感觉到那份刻意的关注。
中途玩抽牌游戏,林月抽到“大冒险”。
惩罚是在会所门口跟第一个进门的异性说一句“我喜欢你”。
只是她刚走出去没两分钟,就传来尖锐的叫声,“放开我!”
顾祁枭闪电般往门外冲去。
我跟着出去时,就看见三个醉汉正围着林月,其中一个拽着她的胳膊笑:
“不是喜欢我吗?给我摸摸大雷不过分吧?”
顾祁枭浑身戾气,抄起酒瓶就砸了过去,“敢动她,想死吗?”
我习惯性关心他的腿,下意识拦住他:“祁枭,别!你的腿……”
话音未落,去被他一把推开:“滚开!”
我没站稳,额头“咚”地磕在一旁的茶几桌角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鬓角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看见顾祁枭打横抱起林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额头一抽一抽地疼,可心口的疼更甚,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一块,疼得我喘不上气。
我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处理完伤口路过VIP病房时,就看见顾祁枭为受了惊吓的林月包下整栋,医生护士随叫随到。
林月正伏在他肩头哭得梨花带雨。
“祁枭,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我离开真的有苦衷。”她抽噎着,声音软得像棉花,“我爸妈说什么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把我锁在家里,护照和手机全收了,我连给你发条信息都做不到……”
顾祁枭沉默地坐着,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
“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林月仰起脸,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他手背上:
“因为我忘不掉你啊……我知道你身边有苏星芒了,我不奢求别的,就想远远看着你,行吗?”
顾祁枭沉默了很久,最终抬手替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我一直没怪你。”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至于苏星芒,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林月的眼睛瞬间亮了,破涕为笑:“真的?”
顾祁枭点了点头。
她立刻扑进他怀里,笑得像个孩子。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打车去办了销户手续。
只等三天手续完成,我就能彻底离开顾祁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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